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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 > 第63章 草原荒摊见旧物,青铜古字揭新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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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草原荒摊见旧物,青铜古字揭新疑

河神老爷退了?

怕不是眼花了吧。

最近的那条礼船上头。

原本还跪在地上磕头的那群人。

现在一个个全直起腰,满脸不敢信,跟见了鬼似的。

还有几个使劲揉眼睛。

抬头往水面看,到处都平平整整,哪还有刚才那种浪头掀翻天的阵仗。

难不成是他?

一个船工忽然抖着手,指向不远外那条渡船上的年轻身影。

离得不远。

他刚才吼的那句话,这边都听见了。

掀船倒还好懂。

百年造化是个啥说法?

剩下几个人没出声,彼此对看,眼睛里头的滋味都挺复杂。

祖祖辈辈当河神拜的龙王。

被一个年轻人,张嘴就给吼跑了。

这事就算说出去,十个人里十个不会信。

话说回来,刚才亲眼看见的那些,真能往外讲?

真传开了,黄河两岸十几万靠水吃饭的渔民船家,精神头怕都得垮。

不管是不是。

今天的事全给我烂在肚子里。

谁要敢漏一个字,船帮除名,从今往后子孙后代都不许下水讨营生。

察觉到礼船上那动静。

一个老头目光跟电似的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脸上带着威严。

更多的却是压得人抬不起头的气势。

他从十二三岁就在黄河上混饭吃。

今年都五十九了。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心里门清,这事万一传开,后果根本兜不住。

所以才把船帮的名头搬出来,也要把这个秘密按住。

这……

剩下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他们都是祖祖辈辈靠打鱼活命的人。

要被船帮除名。

一家老小在这种世道里,哪还有活路?

知道了,老七叔。

明白。

老七叔您放一百个心,今天的事我们权当没看见。

几个人咬咬牙,眼神里透出决断。

是保命还是管不住嘴。

这点轻重,他们还掂量得清。

老七叔这个船把头没接话。

一步步走到船舷边上。

望向不远外那艘渡船。

他岁数是大了。

但眼睛还没到看不清的地步。

船头那道身影,十七八岁,是个后生。

身边还立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

那马是真俊。

他在西风渡口活了大半辈子。

什么赶路的客人都碰见过。

看马就知道来路。

能养得起这样两匹好马,家底指定厚实得很。

寻常人家连人都养不活。

哪来的闲钱养马。

就连镇上的刘老爷,号称良田千亩,雇着数不清的长工。

他家那匹马毛长耳朵耷拉。

哪有半点精神头。

还有一件事。

那后生八成是水边长大的。

眼前这段黄河水流湍急。

他们这些老船家,回回渡河都得捏把汗。

后生站在船头,身形拔得笔直,衣服被风吹得乱响,脚下却稳当得很。

刚才河神发火那阵。

他也冷静得出奇。

这种人不可能是一般人。

只不过年纪实在小得过了头。

十七八岁。

对着河神都敢张嘴骂。

光这份胆色,天底下怕是没几个能做得到。

老七叔打量陈寻时。

陈寻似乎也有察觉。

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

远远扫了礼船船舷边那老人一眼。

看准了对方就是个普通人后,就不再管了。

拿起竹篙撑着渡船,直直往黄河对岸划去。

刚才那头铁头龙王冲过来时。

他施展灵瞳术看过去。

总算看清了这头河神龙王的真面目。

就是一条得了点机缘。

修出妖气的大鱼罢了。

好在这畜生还算长了眼,不然刚才真要接着掀浪翻船。

陈寻不介意送它上路。

他心里也忍不住感叹。

这方世界到处透着邪门。

非要给个说法的话。

在他看来就是个妖魔横行的民国年景。

不说大围岛那回。

光是在瓶山,就见了不少成了势的妖怪。

跟那些大妖一比。

刚才那条铁头龙王真算不上什么。

他撑着渡船在茫茫水面上越走越远。

岸上渡口古庙外面那帮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了?

河神爷好像走了……

水面平顺了,这兆头不错啊。

刚才是咋回事?

嘘,不想活了,别乱讲话。

盼来年能有个好收成吧。

看着没了动静的河面。

差不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

偶尔冒出一两句不对劲的话。

旁边人也立马给喝回去。

日子本来就难熬,瞎琢磨那些有啥用。

庙祝和来观礼的那些人。

心里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谁也没开口。

不管怎么说,好歹没出人命。

河神老爷也没真发作。

今年祭神的仪式……河神老爷很满意,大伙散了吧,河神会保佑今年风雨顺当的。

最后是守了好多年庙的那个庙祝。

转身对着庙前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一听这话。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就乐意听自己想听的。

那个借船的后生呢,这会长长出了口气。

头顶上日头毒得能把庄稼晒死。

就那么一会儿工夫,他后背的衣服竟然叫冷汗湿透了。

脸也白得没一点血色。

好在没出大乱子。

不然他怕是也要遭牵连。

渡口码头、打鱼还有祭河神,里里外外全捏在船帮手里。

刚才河神爷真要发疯撒气。

就算渡船沉进河底。

凭船帮的法子。

迟早也能给他捞上来,最后找到他头上。

等围观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他还不敢马上走。

绕了一圈又躲回堤坝底下,远远盯着河面上那道快看不见的影子。

直到陈寻撑着渡船靠上对岸渡口。

拿了绳子拴在石墩上。

他这才彻底放了心。

背靠着河堤大坝躺下,小心翼翼把那枚银洋抠出来。

河上掀过来的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嗡嗡的声音一下响了起来。

他歪着头听那个响动,一遍又一遍。

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对岸那边。

下了渡口。

陈寻没有马上走。

找了个水边的地方。

动手给两匹马刷了遍毛,又喂了粮草和干净水。

等它们歇够了。

才翻身上了马背,一路朝榆林方向赶去。

跨过黄河再往草原走,路就顺多了。

跟南方层层叠叠的山岭比起来,北方山少得很,一眼望出去几乎全是平展展的荒原。

没用一天工夫。

人就进了榆林城,补了点东西,歇了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又打马上路。

披星戴月,一点工夫都不敢耽搁。

过了北边的分界线。

陈寻明显觉得,不管地形还是风俗人情,跟他之前走过的地方已经全变了样。

变得最厉害的就是天气。

从湘西出来时明明还是六月天,热得人发慌。

可一到这头,跟秋天没两样。

早晚冷得厉害。

而且刚过界那阵沿途还有不少村子。

可过了兴安盟,茫茫大草原上,好几天都瞅不见一户人家。

偶尔能望见一个蒙古包。

像陈寻这么能熬得住寂寞的人,都有点扛不住了。

好在这年月草原上的人厚道。

就算只是个过路的。

陈寻说想借宿一晚。

他们都会热乎乎地招待,回回第二天走的时候,马背上就多出好些奶皮子、奶酪之类的东西。

这会儿骑马走在荒原上。

陈寻一只手拿着从集镇上买的地图。

另一只手提着一壶马奶酒,时不时仰头灌一口。

草原上这种酒味道是真不一样。

关键进了兴安盟地界以后,天越来越冷,风刮得呜呜响。

骑马赶路时间一长。

必须喝口酒暖暖身子。

不然人容易冻僵。

以陈寻的修为当然不用操心这个,他纯粹当提神解乏用。

吁——

前头冒出一道平时难见到的山岭。

陈寻手上一紧缰绳。

嘴里吁了一声。

胯下的乌骓立马停下来。

这段日子他跟一黑一白这两匹马已经混得熟透了。

特意给起了名,黑的叫乌骓,白的叫雪影。

陈玉楼说得没错。

这两头龙驹通人性,他嘴里说啥基本都能听懂。

连晚上他睡着以后。

两匹马还能帮忙守夜。

草原上狼群到处都是。

好几回没找到借宿人家,陈寻只能原地扎营睡觉。

半夜被乌骓和雪影的嘶叫声吵醒,那准是把狼群招来了。

这地方应该就是昨天巴鲁嘴里说的苏台岭了吧?

骑在马背上。

陈寻随手把装满马奶酒的羊皮口袋扎紧。

捧着地图看起来。

在瓶山那会儿。

他信心确实足。

但漏算了一件事。

百眼窟的来龙去脉,得等到七十年代才冒头。

也就是几十年后的事。

眼下这片蒙古地方跟那时候比,差了不知几百几千里。

脑子里记的好多地名叫法,根本就对不上。

没办法。

陈寻只能边走边问人。

前面好几天一户人家都没碰上,但昨儿运气转回来了。

天色快黑的时候。

以为今晚又得睡荒原呢。

哪想到碰上个出来找走丢羊群的蒙古男人。

名字叫巴鲁。

三十出头。

生得膀大腰圆。

陈寻搭了把手帮他把羊找回来以后,巴鲁热热乎乎地非要请他去家里坐坐。

还念叨好些年都没碰见从中原来的汉人兄弟了。

在他家那个蒙古包里。

陈寻吃上了进草原后最丰盛的一顿晚饭。

一整头烤全羊。

还没烤好,香味就飘得到处都是。

今早要走的时候。

巴鲁一路送出好几里地。

给带了不少干粮和马奶酒。

又把方向指得清清楚楚。

错不了,再往北三十来里就是克伦左旗,到了那地方就不远了。

对着地图又瞄了一遍。

陈寻终于敲定了。

再没犹豫,收起地图,轻轻抖了抖缰绳。

胯下的乌骓立马会意。

一黑一白两匹马在草原上飞一样地跑起来。

它们虽然是黔南马。

可在北地一点都不显生。

甚至比陈寻还喜欢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

满地青草随便吃。

就是找水有点费劲。

不过这一点也难不住陈寻。

身上有全天十六卦,在荒原里头找水气太简单了。

要不是靠这个。

他孤身一人闯关外。

方向早就找不着了。

全天十六卦确实吓人,往上能观天星,往下能看地脉。

三十多里路。

要是在瓶山那种地方,走一天都够呛。

山路弯弯绕绕的。

可在这,凭两匹龙驹的腿力,没到一小时就到了。

这还是路上歇了两回的工夫。

远远望去。

陈寻就看见一片聚集的村镇。

这可是他进兴安盟以来头一回见着砖瓦盖的房子。

骑马进镇才闹明白。

这地方叫东柳镇。

镇上有汉人、蒙古人,甚至还有不少俄国人走动。

算是附近一个挺要紧的镇子。

好不容易找到能吃饭睡觉的地方。

陈寻哪会放过。

找了家馆子。

让伙计把马牵去刷毛喂食,自己坐下要了一桌子菜。

这地方挨着边境的缘故。

菜的口味也杂,东南西北的都有。

陈寻哪还顾得上挑拣,这段日子啃干粮啃得够够的了。

热菜热饭一端上来。

当即大口吃了起来。

等吃饱喝足。

看天色还早,陈寻也没歇着,转身出了酒楼,慢悠悠往集市上走。

耳朵里全是吆喝声和乱糟糟的人声。

对他来说。

这热闹实在难得。

以前听人说在荒原上独个走路,跟出海差不多意思。

得扛得住旁人根本受不了的孤单。

那阵他还觉得这话太玄乎。

现在算体会到了。

集市上人挤人,两旁全是地摊。

本来想买份本地的新图,可陈寻没想到的是,地摊上居然摆了不少明器。

上面的土都还带着新鲜劲。

一看就晓得是这几天才刨出来的。

顶多三五天工夫。

他扫了一眼,风格倒是特别,东西也老,大多是元清两代的,偶尔还见得到辽代的老物件。

只可惜值钱的没几件。

没一样能让他看上眼。

见他摇摇头转身就想走,那摊主有点愣神。

这地方的土货全看不上?

汉话说得虽有些硬,但不耽误听懂。

还有别的?

听出他话里藏着东西,陈寻随口接了一句。

这个呢,掌掌眼,怎么样?

男的先是仔细打量了陈寻一遍,好像在看准什么。

隔了好一阵。

才打开地上那个手提箱,当宝贝似的取出一件东西。

用毛毡层层裹着。

等他拆开。

一件怪模怪样的青铜器就在陈寻面前亮了出来。

样子古怪得很。

换常人扫一眼也就扔一边了。

陈寻的脸色却唰地变了。

这件青铜器跟他之前在那口木箱里见到的那些,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

不同的地方,就这一件上头好像铸了字。

能上手看看吗?

行,过手没问题,但弄坏了你得照赔。

成。

陈寻接到手里。

青铜器入手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根本没理这个。

死死盯着那根铜柱样的东西上头浮雕出来的一个字。

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