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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盗墓:归墟,我获无尽长生 > 第62章 孤舟镇河妖,一眼退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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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孤舟镇河妖,一眼退龙王

耳朵边一下子灌进来鼎沸的人声。

陈寻抬头往远处扫了一眼。

河岸边上立着一座渡口,比之前见过的那个至少大出两圈。

估计就是老头嘴里说的西风渡。

这会儿那边黑压压全是人头,挤得前胸贴后背,连挪个脚都费劲。

人堆后头,隐约能瞅见一座老庙的轮廓。

应该就是河神庙了。

他牵着马一路走到岸边,找了棵歪脖子树,把缰绳系好。

完事才步行往人堆那边挤过去。

渡口正中间摆着供桌,三张桌子摞起来,腿都压得吱呀响。

桌上堆着猪头羊头牛头,香炉里插满了香,烟火熏得人睁不开眼。

祭河神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眼下戏班子正在渡口边上扯着嗓子唱。

腔调一入耳,陈寻就听出来了,这是陕北地面最有名的秦腔。

围着的那一大帮人,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得入了迷,隔三差五就嗷嗷叫好。

搁平时别人唠嗑,陈寻连蒙带猜还能听个七七八八。

可这秦腔的调门又高又绕,对他来说跟听天书差不多。

站了那么一小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一个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

“小哥,这唱的是啥?”

“火焰驹……”

这小子年纪不大,可脸上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跟周围那些老庄稼汉还有打鱼的一样,听得起劲得很。

这年头能拿来打发时间的东西少得可怜。

也就逢年过节赶庙会的时候,才轮得到听一回梆子腔解解馋。

再说了,这回是几个有钱老爷掏腰包请的戏班子,换平时想都不敢想。

“就是卖水记。”

瞅陈寻一张陌生脸,浑身又是土又是灰,年轻人估摸着他是个外乡客。

又补了一句。

陈寻点了点头,其实还是没太明白。

秦腔他拢共就知道两出戏,一个是哭长城,一个是白蛇传。

能知道这俩,还是因为这故事传得太广,各地戏曲都改编过。

火焰驹这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过。

“祭神的仪式还没动弹吧?”

陈寻换个话题又问。

“没呢,等这出戏唱完了,才轮得到祭神。”

“那渡口大概什么时候能走船?”

陈寻对这帮人磕头烧香求龙王下雨的事,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赶紧过河。

“估摸着,怎么也得熬到傍晚了。”

那年轻人想了半天,给了个没准头的回话。

反正往常年景,祭完河神爷,后头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矩。

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

想渡河,要么就绕远路去隔壁县,要么就只能踏踏实实等着。

听完这些,陈寻心里头那股郁闷劲就甭提了。

凭他在大海上跟狂风巨浪较劲的本事,渡这条河本来不算什么难事。

古蓝县这段水路,虽说水流急得像开了锅。

可跟狂风暴雨底下的大海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就算只身游过去,最多也不过就是一刻钟的功夫。

可眼下麻烦的是,人过去了,那两匹马怎么办。

“小哥,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愿意出船,我眼下着急过河。”

“这个时辰出船?”

那年轻人一听,两个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表情,就跟听见了什么吓死人的事似的。

陈寻甚至听见了他往回抽冷气的声音。

“怎么着,这里头有什么讲究?”

各处有各处的风俗。

就算是他,也不敢说什么事都能提前摸清楚。

只能耐着性子问。

“还有什么讲究,这里头忌讳大了去了,我劝你还是老实待着,反正等祭完河神,明天一早渡口铁定开。”

年轻人晃了晃脑袋。

一脸正色地说。

“那我要是今天非得过去呢?”

“除非你肩膀上长出翅膀来,能飞过河去,要不然谁敢在龙王节这天把脚踩进水里。”

“别想了,这就是规矩……”

见陈寻还咬着不松口,年轻人脸上那股热乎劲已经散了大半。

他们祖祖辈辈都靠着黄河吃饭活命,一代一代往下传。

祭河神的时候,除了装祭品那条礼船,别的任何船都不能沾水。

要是惊了河神龙王,后头铁定要招灾。

再说这规矩也不是哪个人定的,是老祖宗留下的,世世代代拿嘴往下传。

早就成了绑在所有人身上的绳子。

大伙都照办,谁也不敢头一个去碰。

“那要是出钱呢?”

陈寻脑子转了转,又扔出一个主意。

“我租一条船,自己过河,不用船家跟着,钱先付,船就搁在对岸。”

一转眼好几天都过去了,眼下人还在陕北地界转悠。

离关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陈寻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你……你能出多少?”

年轻人眉头挑了一下,好像有点动心了。

要这么干的话,倒还真没坏老祖宗的规矩。

陈寻也不废话,他之前摸过行情,坐一趟摆渡船过河,顶多也就掏半钱银洋。

要是带货物或者马匹,价钱得往上浮动。

可最多也超不过三四钱。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块银洋?”

年轻人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

“光借船?”

他满脸不敢信,又追着问了一嘴。

毕竟这年头,一块银洋能买到的东西海了去了。

够买上百斤粮食,省着点嚼谷,够他一个人对付大半年的。

“对,我自己过河。”

陈寻点了头。

年轻人咬了咬后槽牙,再不磨叽。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连听秦腔的瘾头都没了,冲陈寻使了个眼色。

陈寻立马懂了。

跟在年轻人屁股后头,一路从人缝里挤出去,又绕过了河神庙。

马当然没忘,一直牵在手里。

两人走在黄河沿岸的庄稼地埂上,没多大功夫就钻进一个不大的村子。

满眼都是茅草顶的土房子,瓦房都少见。

不过挨着黄河,水网密得很。

没走几步就到了一处河岔子边上,看样子是从黄河主干分出来的一条水。

“这就是我的船。”

陈寻本来估摸着顶多也就是块舢板,或者乌篷船。

没想到立在眼前的,竟然是艘不算小的木船。

就算把两匹马都轰上去,也一点不带挤的。

“你是干摆渡的?”

陈寻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爷爷传下来的,他活着的时候就是摆渡人,可如今想干这营生,得给上头的人交钱。”

年轻人眼神暗了一下。

“现在这船只能拿来打鱼。”

陈寻听他话里带着不想多说的意思,也就没再往下刨。

“今天是龙王节,我不能下水,就只能辛苦你自己划出去了。”

“过了河的话,把船停在对面渡口就成。”

“行。”

陈寻应了一声。

忽然间,他又记起先前从老头那儿打听来的消息,顺嘴问了一句。

“对了,你知不知道鱼骨庙?”

“当然知道,逢年过节都得去磕头上香。”

“当年修那座庙的风水先生,你还有没有印象?”

“记不太真了,就知道他手里老捏着个算盘,听村里人讲是金的。”

听到这儿,陈寻心里那根弦彻底定了下来。

修鱼骨庙的人,就是金算盘,没跑。

“这是说好的租金。”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银洋递了过去。

钱到了手,年轻人才终于敢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张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陈寻只是笑了笑,把那匹白马和黑马都赶到渡船上,随即抄起竹篙。

船从河岔子撑出去,一路往黄河主干划。

动作又快又稳,一点都不晃。

岸上那年轻人看着他这手把式,心里最后那点不安顿时散了。

长年在水边讨饭吃的人,打眼一扫就知道本事深浅。

他就是想不明白,一个养得起马的人,怎么水性比他们这些祖祖辈辈泡在水里的人还利索。

正走神的功夫,远处河岸边猛地炸起一阵鼓声。

“开始了!”

年轻人心头一跳。

不过往渡口赶之前,他又把手里那块银洋举到嘴边,铆足劲吹了口气。

等到嗡嗡声传开,他才手忙脚乱凑到耳朵根上听。

那动作,一看就是现学的,生硬得很。

可等那阵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回荡开,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按不住了。

这辨钱的招数,他只在县城里那些大掌柜手上见过。

可自己从来没机会上手试。

活了这么大,这是头一回赚到一整块银洋。

他把钱小心揣进贴身的兜里,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劲头隔着布料都能觉出来。

这才松了口气,撒开腿往河边跑去看热闹。

“烧香了,放炮了。”

“祭河神嘞!”

等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到时,渡口边上已经忙活开了。

最后一节秦腔没赶上,可他觉得一点不亏,反正过年那阵还能再听。

庙祝扯嗓子一喊。

渡口上烟火跟炸雷似的爆开。

早就预备好的礼船,在擂鼓声里晃悠悠往黄河上驶去。

岸边所有人全闭了嘴,一个个脸上绷得铁紧。

那个年轻人也一样,两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

哗啦——

正低头祷告着,求河神老爷别怪罪,求来年能多挣几个钱好娶个媳妇回来传香火。

旁边人群里忽然炸了锅似的闹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这才看清,宽阔的水面上竟然漂着一大一小两条船,彼此隔了大概三四十米。

“坏了……”

年轻人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

刚才光顾着高兴,忘了提醒那人一声,怎么着也得等仪式完了再走。

可那阵子他整个人都泡在天降横财的惊喜里,早把这事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家的?”

“谁家挑这个时辰下水的?”

管祭神仪式的庙祝气得脸都青了。

来观礼的那帮财主老爷,也个个面色铁青。

这不是胡来吗。

万一惹恼了河神,别说下雨了,整个古蓝县怕是还得接着旱。

“这咋整?”

岸上一帮人心急火燎,偏偏又不敢沾水,只能干瞪眼看着那条小船越划越远。

陈寻站在船头,抬头望了一眼前头那条走到半道就停住的礼船。

船上的人正往下搬猪、牛、羊,还有一坛坛的酒,全往河里倒。

他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真是让愚昧给害的。

这些东西能救活多少人,就这么全倒进水里,也太糟践了。

再说冲着一条怪鱼求雨,纯粹就是胡扯。

哗啦——

就在他准备一口气划过河的时候,远处礼船上猛地传来一片尖叫。

陈寻眉头往下一压。

妖气。

一股浓烈的妖气扑了过来。

黄河自古就邪乎得很,千百年没干过没断过。

水底下的鱼鳖虾蟹,借着这份气运修行成了妖,倒也不是没可能。

他脑子正转着。

浑浊的水面猛地炸开,大浪一层叠一层翻起来,一道跟小山似的黑影破水而出,搅得浪头冲天。

“河神老爷显灵了……”

“快跪下。”

“把脑袋低下去,不能看。”

礼船上那帮人吓得脸都白了,噼里啪啦全趴在甲板上,拼了命磕头念叨。

水底下那个大家伙像是闻着了血腥味,顺着浪头直奔礼船扑过去,速度跟飞似的。

它游过的地方,水面炸起一排巨浪。

这下连岸边渡口和河神庙前头的老百姓也全吓傻了,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陈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头连内丹都没结成的鱼妖,也敢顶着河神的名号出来糊弄人。

浪头掀过来的瞬间,他一脚跺在船板上。

体内的海气腾地窜起,眨眼就把脚底下的渡船钉在了水面上。

水里那大家伙也像察觉了什么,方向猛地一拧,把礼船底下那些白捡的血食扔在一边不要了,直直朝陈寻这边撞过来。

“完了……”

“这下真完了。”

岸上那年轻人虽然跪在地上,却一直偷偷歪着眼往黄河上瞄。

眼看河神掀起巨浪,好像要把那条渡船拍成碎片,他整张脸刷地没了血色。

嘴里反反复复就嘟囔这四个字。

“怎么办?”

“河神老爷发火了。”

“到底谁家的,敢私底下放船,给我站出来。”

渡口边几个有头脸的人物,看见这一幕,脸色一个个黄得像糊了层蜡。

这事多少年没出过了。

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他们这些在水边讨生活的渔民和船家,谁敢不当回事。

今天规矩一破,河神老爷果然翻了脸。

这要是掀了堤坝,旱完了接着就是涝啊。

一帮人急得五内俱焚。

“祭品还有没有,全扔下去,让河神老爷消消火。”

“哪还有,就这些,十里八乡凑了多久才凑齐的,没了,全没了。”

“要不买几个童男童女……”

“这……能管用吗?”

“只要能压下河神老爷的火,别说一个两个,十个八个今天也得买来。”

几个人眼神发狠,已经慌得什么都不顾了。

“等等!”

就在几个地主老爷要喊管家掏钱买孩子的时候,站在渡口上的庙祝突然喊了一嗓子。

“往河上看。”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那头巨大的黑影眨眼间已经冲到了渡船跟前。

跟它一比,站在船头的陈寻简直就像蚂蚁似的。

可偏偏,陈寻脸上没一丝慌张。

一双眼睛里金光翻涌,铺天盖地往外扩散,衬得他跟天神下了凡一样。

“今天要是敢碰我的船。”

“我就废了你这一百年的道行。”

一声冷喝砸出去。

水底下的铁头龙王像是听明白了,尤其是感受到陈寻身上那股压得它喘不过气的磅礴气息,连一息都不敢多待。

巨大的身躯嗖地钻进水里,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黄河水面的浪头,也在这一瞬间全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