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那个女孩。
他想把她从林枭身边抢走。
他想让她只看着他一个人。
但他也知道,刀疤脸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末世里,异能就是命。
没了异能,他连一只普通丧尸都打不过。
他会被撕成碎片,被吃掉,连骨头都不剩。
而且,林枭的吞噬异能太可怕了。
他刚才只用了不到十秒,就抽走了他们七成的力量。
如果他想杀他们,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具干枯的尸体了。
吴宇思索再三。
他的目光从鹿念身上收回,落在了林枭脸上。
林枭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吴宇咬了咬牙。
他做出了决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很坚定。
刀疤脸和其他队友们如蒙大赦,纷纷跟了上去。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敢回头。
他们怕一回头,林枭就会改变主意,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夏雨站在旁边,看着吴宇离开的背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没想到,吴宇就这么走了。
她以为他会为了她留下来。
她以为他会为了她对抗林枭。
但她忘了,这辈子的吴宇,不是上辈子的那个舔狗。
夏雨的嘴唇颤抖着。
她想喊住他,但她知道,喊了也没用。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六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枭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鹿念。
他的表情在看到鹿念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下来。
念念,我们进去吧。
鹿念点了点头,牵起他的手。
两人准备朝别墅内走去。
林枭牵着鹿念的手,已经转过了身。
别墅的大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外面冰冷黑暗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风从身后吹来,卷着灰尘和远处丧尸的嘶吼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夏雨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枭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皱起眉头。
他刚才和吴宇那一帮人动手,精神高度集中,竟然把这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和一个丧尸给忘了。
他冷冷地看向夏雨,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一样冷。
夏雨站在原地,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她看着林枭那张冷硬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她没想到林枭竟然对她是这个态度。
上辈子,他虽然折磨她,但至少还会看她一眼。
会用那种病态的、偏执的眼神盯着她。
可这辈子,他看她就像看路边的一团垃圾。
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但她的父亲现在需要救治。
她没有办法。
她咬了咬牙,声音软了几分。
林枭,我想进去。
她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夏父。
夏父的身体还在剧烈抽搐,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
他的指甲已经完全变黑变尖了,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林枭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进就进?
他的目光从夏雨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夏雨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枭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
在她原来的计划里,只要她开口,林枭一定会同意的。
毕竟上辈子,他对她那么执着。
虽然这辈子他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但她觉得,只要她开口,他多少会给她一点面子。
毕竟她好歹是个女人,而且长得也不差。
她心里暗暗想着:
她知道,她只要开口,林枭一定会同意的。
只是,当初她一直不屑于说出她的想法,更不想和林枭有任何纠葛。
所以,她就在这里借宿一晚,等天亮,她就带着她的爸爸离开这里。
才不要和林枭有任何瓜葛。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表情。
林枭,只要你让我进去,给我治好我的爸爸,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以前对我的折磨,我愿意原谅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自信。
好像她真的在赦免他一样。
林枭一听,愣了一下。
然后,他噗嗤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突兀,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什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折磨你?你原谅我?我没听错吧?还是你是个傻的?
他看着夏雨,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折磨过你?我认识你吗?
夏雨闻言,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怒气冲冲地盯着林枭,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抬起手,想朝林枭的脸上扇一巴掌。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林枭的脸,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了。
林枭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夏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拦住了她的动作,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她咬着牙,不肯叫出声。
她死死瞪着林枭,眼中带着恨意。
林枭松开她的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转过头,不屑地挑了挑眉。
夏雨,你想留下来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鹿念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你负责伺候念念,我就让你进来。
他说完,手指指向了靠在墙上的夏父。
至于他......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的爸爸已经是丧尸了,我是不会让他进来的。若你执意,我就打爆他的头。
话落,夏雨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打爆他的头。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立刻联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林枭就是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语气,说出了同样的话。
然后他亲手打爆了她父母的头。
砰。
砰。
两声闷响。
她母亲的头先碎了,像一颗被踩烂的西瓜。
然后是父亲的。
她眼睁睁看着,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因为林枭用精神异能锁住了她的全身。
她被关在笼子里,看着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看着林枭脸上那种病态的满足感。
那种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每晚都会梦到。
梦到那两声闷响,梦到林枭的笑,梦到自己的哭喊声。
而现在,他又说出了同样的话。
打爆他的头。
夏雨的瞳孔里只有恨,还有害怕。
那种害怕不是普通的恐惧,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恐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林枭居然让她伺候鹿念,这分明是在羞辱她。
她的嘴唇发白,牙齿在打颤。
你……敢!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枭冷冷地看着她。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