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鹿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夏雨的恐惧是真实的。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林枭说要打爆那个男人的头,那个男人确实已经尸化了。
她转过头,看向夏父。
夏父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搐。
他的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
但夏雨知道,那不是因为他在休息。
而是因为,他变异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靠在墙上的身影。
夏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球。
他的嘴唇外翻,露出黑色的牙龈和尖锐的牙齿。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嗬——
他朝夏雨扑了过来。
夏雨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想躲,但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她连忙喊道:爸爸,是我,夏雨啊。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像一片风中残叶。
可是,夏父已经变成了丧尸。
他的瞳孔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浑浊的、灰白色的眼球。
他怎么还认得夏雨。
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有停顿一秒。
他没有理会,直接朝夏雨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腐烂的指甲带着腥风,朝她的脖颈抓来。
夏雨吓了一跳。
她猛地往后一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连滚带爬地朝别墅门口跑去。
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跑到别墅门口时,看见林枭和鹿念已经走进了别墅。
大门正在缓缓合上。
门缝越来越窄,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最后的希望。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夏雨立刻上前。
她伸出双手,死死抵住门板。
她的手掌被门缝夹得生疼,但她不敢松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父。
他正拖着腐烂的身体,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越来越响,越来越像野兽的咆哮。
他的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夏雨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做出选择。
她咬紧牙关,眼泪混着汗水从脸上滑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门缝里林枭的背影。
林枭,我愿意伺候鹿念,可以放我进去吗?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门内的脚步停住了。
林枭转过身来。
他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你不是要救你的父亲吗?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不是永远不会伺候念念的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这才多久啊?这就反悔了?
夏雨听到他眼底的嘲弄,她的脸涨得通红。
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但她没关系。
只要能让她进去,只要能阻止他的父亲伤害她。
她愿意不与林枭追究。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几分。
林枭,我爸爸已经变成丧尸了,他不认识我了,所以,这是放我进去行不行?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等我爸爸走了,我可以立马离开!
她说的是真的。
她只想活命。
她不想被自己的父亲咬死。
她不想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怪物。
她只想活着。
林枭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门外那只正在靠近的丧尸。
夏父已经到了门口,腐烂的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枭没有理会那只丧尸。
他转过头,看向鹿念。
念念,你想要她做你的佣人吗?
他的声音很轻,和刚才对夏雨说话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鹿念站在他身边,淡蓝色的裙摆微微晃动。
她看着夏雨,眼神很平静。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沉默了几秒。
女主不是要自由吗?不是不要和疯批在一起吗?不是不要伺候她吗?
怎么这会儿就变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李佳照顾我就够了。
林枭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夏雨。
他的眼神恢复了冰冷。
听到了?念念不需要你。
他说完,伸手推住了门板。
夏雨的手被门板一点点挤开。
她拼命抵住,但她的力气太小了。
不……求求你……放我进去……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残烛。
但林枭没有停。
别墅大门缓缓合上。
门缝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细线,彻底消失。
夏雨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不能就这样等死。
她不能被咬死。
就算她让她自己的爸爸给咬死,她也不愿意。
她咬紧牙关,猛地转过身。
身后的夏父正拖着腐烂的身体朝她扑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黑色的指甲在空气中胡乱抓挠。
夏雨没有犹豫。
她猛地朝旁边一闪,躲开了那只腐烂的手掌。
然后她迈开腿,朝着街道另一侧跑去。
那里丧尸比较少,只有几只游荡在远处的低阶货色。
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