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凭种田富了大梁 > 第86章 自发帮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与此同时,蓝桥将排碱沟系统全部贯通,在城外挖出了深深的壕沟。她不懂兵法,但她懂水利。

壕沟引的是白水河的支流,冬日结冰,光滑如镜,北戎的骑兵冲上来,连人带马摔得七荤八素。

第七日,军马疲态尽显。

陆渊率三千精骑出城夜袭,张让为先锋。耶律沁站在城头,看着张让的背影没入夜色,忽然一把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给我一匹马!”

“公主!”

“海戎青认得我,”她翻身上马,绛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去阵前骂他!”

城门开了一条缝,耶律沁一骑绝尘。张让正率军冲阵,忽见那抹红影从侧面杀入,惊得魂飞魄散:“耶律沁!你回来!”

耶律沁不理他。她冲到阵前,用北戎语高声呼喊,声音清越,穿透了整个战场。北

戎军中开始骚动——那是他们的公主,是王庭的明月。

海戎青的脸在火光中扭曲,他举起弯刀:“放箭!”

“小心!”张让猛地扑过去,将耶律沁从马上撞下来,两人滚入壕沟。箭矢钉在张让的背上,被甲胄挡住,震得他吐出一口血。

“你……你疯了!”耶律沁抱着他,手在发抖。

“你才是疯了……”张让咳着血笑,“公主当靶子……亏你想得出来……”

夜袭大胜。海戎青先锋溃退三十里。

蓝桥在城门口迎接他们时,看见耶律沁扶着浑身是伤的张让。

第二日,耶律峥便赶了过来,说服了海戎青停止行动。

他们走了后,楚霜晓的学堂却没能继续开课。

不是因为没有学生,而是因为伤兵太多。

朔州的军医不足,许多士兵伤口溃烂,高烧不退。陆渊只得当机立断,将学堂改成了临时伤兵营,楚霜晓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带着一群妇人熬药、包扎。

“霜晓,你去休息。”蓝桥夺过她手里的绷带。

“我没事,”楚霜晓脸色苍白,却固执地摇头,“蓝桥,你教我的那些法子,煮沸水清洗伤口,用烈酒消毒,真的管用。伤员的死亡率降了大半,我得守着。”

蓝桥拗不过她,只得让人在学堂里铺了张软榻,强迫她每隔两个时辰休息一次。

耶律沁成了伤兵营里最忙碌的人。她不会包扎,便帮着熬药,北戎的伤药配方与大梁不同,她竟将两者结合,配出一种止血效果极好的金疮药。

张让趴在榻上,背上刚拔了箭,龇牙咧嘴地看她忙活:“公主殿下,您这药……不会给我下毒吧?”

“毒死你算了。”耶律沁把药碗往他嘴边一塞,“省得你天天气我。”

“我哪敢气你……”张让乖乖喝药,忽然低声说,“那日……谢了。”

耶律沁手一顿,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陆渊来看张让时,撞见这一幕,转身便走。蓝桥在廊下拦住他,似笑非笑:“将军,偷看可不好。”

“我在想,”陆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等仗打完,该给张让指婚了。”

“指给谁?”

“北戎的公主行不行?”陆渊低笑,“够他受一辈子的。”

·····

可更糟的消息在第三日传来,京城本该发来的援军和冬饷,在并州被扣下了。扣军饷的人,是赵家昔日的门生。

“赵家余孽,”陆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阴魂不散。”

朔州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援军不至,粮草虽够,但箭矢、滚木即将耗尽

陆渊亲自带着士兵拆民房取石,蓝桥则带着妇孺将城中所有铁器收集起来,送去沈清辞的铁匠铺重铸。

“小桥姐,”沈清辞光着膀子,抡着铁锤,火星溅在他年轻的胸膛上,“我爹说,再打最后一批箭头,铁就尽了。”

“够了,”蓝桥递给他一碗水,“清辞,谢谢你。”

沈清辞接过水,仰头灌了,忽然说:“小桥姐,若城破了,你跟着将军先走。”

“城不会破。”

“我是说若——”

“没有若。”蓝桥打断他,目光扫过铁匠铺里忙碌的人,扫过街上搬运石块的百姓,扫过城头飘扬的“陆”字旗,“朔州城下有我们挖了两年的排碱沟,沟里有我们引的白水河,城里有我们种出的麦子,有我们养大的孩子。这里是我们的家,谁也别想夺走。”

她转身往城头走,身后,楚霜晓被刘婶搀扶着,也往这边来。她的肚子已经显了形,走路有些蹒跚,手里却捧着一摞刚抄好的《千字文》。

“霜晓!”蓝桥惊了,“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给孩子们送书,”楚霜晓笑了笑,看向了不远处。

蓝桥顺着楚霜晓的目光望去,

城西的主街上,朔州的百姓正排着长队,在暮色里蜿蜒如龙。

刘婶拎着一口豁了沿的铁锅走在最前头,锅底还粘着半块没刮干净的糠饼,她却昂首挺胸,仿佛捧着什么金贵物件。

身后跟着卖豆腐的老孙头,他怀里抱着两把生锈的菜刀,刀柄上的麻绳磨得发亮,那是他用了十年的家什。

拄拐的张老汉颤巍巍地捧着几枚铜钱,铜钱上的绿锈在夕阳下泛着幽光,他说这是给儿子娶媳妇攒的,这钱给守城的兵打箭头。

就连城墙根下那个常年乞讨的跛脚老吏,也捧着一块磨刀石,一步一步往铁匠铺挪,嘴里念叨着:“蓝姑娘让俺吃饱了饱饭,这石头,给兵爷们磨快刀。”

“这是……”蓝桥眼眶一热,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楚霜晓将那摞《千字文》贴在心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蓝桥,你种下的不仅是麦子,还有人心。”

两年前他们笑你疯了,如今他们愿意为你把家底都掏出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明山一身玄甲大步流星地赶来,腰间佩刀撞得哐当作响,眉头拧成了疙瘩,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吊钱。

他不由分说地将楚霜晓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那动作轻柔得与他铁塔般的身形极不相称:“霜晓,风大,地滑,你出来做什么?伤兵营有蓝桥,城防有将军,你只管养着胎,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

“明山,我没事……学堂里的孩子还等着我……”

“有事就晚了!”于明山低吼,声音里却藏着后怕,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