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凭种田富了大梁 > 第90章 本将便陪你玩一场大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0章 本将便陪你玩一场大的

“三日后,子时,西门。”陆渊收回手,淡淡道,“里应外合。”

蓝桥盯着沙盘看了半晌,忽然抓起炭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圈:“那我们就把日子,提前到明天。”

“何意?”

“春耕,”蓝桥的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像是盛了两团火,“明日是朔州百姓约定俗成的‘开秧门’,所有人都会下田。

赵奎选三日后,是以为百姓分散在田间,无力回防。可如果我们明天就以‘抢收春麦’为由,把人聚起来呢?”

她指着城西:“我那些冬麦,虽然离真正收割还有半月,但青麦仁也能充饥。我以熬青麦粥犒军为由,召集流民和军户,实则编为民兵,守城墙,运滚木。赵家的人混在百姓里,一眼就能看出来——真正种地的人,手上全是春泥和新茧,死士的手,拿的是刀茧。”

陆渊眸色一动。张让也反应过来:“将军,蓝姑娘说得对!赵奎以为他算计了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耶律沁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北戎礼:“陆将军,我北戎铁骑虽在边境,但绝不会助漠西攻大梁。我愿修书一封,让朔州以北三百里的北戎守将按兵不动,必要时,可袭扰漠西后路。”

陆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公主为何帮我大梁?”

“我不是帮大梁,”耶律沁抬起下巴,目光如刀,扫过张让时却微微一顿,“我是帮朔州,帮张让——他若死了,谁还陪本公主吵架?”

张让正端着茶碗准备润喉,闻言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蓝桥“噗嗤”一声笑出来,起身走到耶律沁面前,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公主殿下,您会骑马吗?”

“废话。”

“那就好,”蓝桥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猫,“明天可能需要您帮个忙,在城头跑一圈,让百姓看看,北戎公主和我们一起守朔州。人心,有时候比刀剑好用。”

耶律沁愣了愣,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手上还沾着墨渍的姑娘,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像北戎雪原上骤然绽放的红梅,艳得逼人:“有意思。本公主答应了。”

陆渊看着蓝桥,看着她沾着炭灰的鼻尖,看着她眼里那团永不熄灭的火。他忽然觉得,这朔州的春天,或许真的能熬过去。

窗外,春风掠过檐角,吹得那盏灯笼轻轻摇晃。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

蓝桥打了个哈欠,陆渊淡淡开口:“都去歇着。张让,送公主去西厢。蓝桥……你留一下。”

众人退下。书房里只剩两人,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陆渊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帕子,是上次她落在他书房的那块。他捏着帕子,替她擦去鼻尖的炭灰,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

“将军,”蓝桥任他擦,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家会反?”

“知道他们会反,不知道他们敢通敌。”陆渊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蓝桥,此战若胜,我脱你罪籍。若败……”

“没有若败,”蓝桥打断他,仰起脸,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将军,你忘了?我可是很会种地的。春天来了,麦子要收,坏人要除,一个都不能少。”

陆渊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去睡吧。明日,我陪你下田。”

蓝桥的心跳漏了一拍,抱着那张春耕图,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跨过门槛时,还被自己的裙角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陆渊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那是春天的颜色,带着青麦的生机,也带着血光前的宁静。他缓缓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赵奎,”他低声道,“既然你想玩,本将便陪你玩一场大的。”

天还没亮透,蓝桥就已经站在了城西的田埂上。

春日的朔州,风是软的,带着泥土解冻后特有的腥甜。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手指插进麦垄间的土里——表层暄软,底墒充足,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那些冬小麦的根系正在疯狂汲取着春日的养分。

她拨开一丛麦苗,看见根部已经抽出嫩白的新根,像婴儿的手指,贪婪地抓着泥土。

“返青了。”蓝桥轻声说,像是在对土地说话,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

自从周伯走后,她起得一天比一天早。仿佛只有站在田埂上,听着麦苗在春风里沙沙作响,才能填满心头那个空落落的洞。

“小桥姐!”沈清辞扛着一把新打的锄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少年脱了厚重的冬袄,只穿一件单薄的短褐,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绷得紧紧的,“我爹说,今日要修渠引水?”

“引,”蓝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春水贵如油。旧河道的水涨起来了,趁这阵子,把西边的暗沟再疏一遍。还有——”

她压低声音:“让铁匠铺的兄弟们,今晚开始,把农具库里那批废铁熔了,打箭头。不要声张,就说是修犁头。”

沈清辞眼珠一转,立马压低声音:“要打仗了?”

“也许。”蓝桥看着远处城墙上飘动的“陆”字旗,目光悠远,“但不管打不打,庄稼不能误了农时。去,把翻车架起来,今日必须引水入田。”

“好嘞!”

沈清辞转身跑了,脚步声惊起田埂边一对早起的燕子,剪着尾巴掠过新绿的麦尖。

蓝桥又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军营方向去。她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是刘婶天不亮就起来蒸的麦饼,里面还掺了她去年偷偷存下的精面粉——在朔州,精面比金子还贵。

军营里的气氛,比春日清晨的薄雾还沉。

陆渊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七千边军。

将士们的盔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可那光底下,是一张张带着菜色的脸。军饷被扣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已经传开了。

有人低声嘀咕,有人按着空瘪的肚子,眼神飘向校场外——那里本该有运粮的车队,此刻却空空荡荡。

“将军,”一个校尉硬着头皮上前,“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闻到肉味了。并州的军饷再不到,怕是……”

“怕是什么?”陆渊淡淡扫过去。

那校尉一哆嗦,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