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宇智波族地。
路上有人经过,眼神总在你身上停一瞬,通通在看见你身旁跟着的两个人之后,便移开了。也许表达的是:既然是止水和鼬领着的人,那就没什么可多看的。
还是宇智波好哇,你跟回了家一样自由,这里的人长得还好看。
走到一栋老建筑前停下来,鼬站在门口替你们望风。
南贺神社比想象中的要小。木质的结构,被时光泡透的暗沉颜色,连木纹都隐了进去。
今天没有族会,外族人也很少会来这里,所以没人守着。神社地下室的入口在正殿后面,推开门时发出一声闷响,露出通往地底的狭窄石阶。
“小心脚下,这里面光线不太好。”止水在前面带路。
一股陈旧而干燥的气息弥漫在周围。最里面立着一块石碑,斑驳的石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你凑近了看,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甚至下意识地托了托下巴,表情凝重到止水都诧异地挑起一边眉毛。
很好,你完全看不懂。
系统:【……所以在装什么严肃啊喂,不是有一键翻译嘛。】
你指尖默默戳向那个闪光的【翻译】按钮。
【……公主降临此世……貌美无比……一双特别的眼睛……与月共鸣……可开万物之始……】
貌美?特别的眼睛?
脑子里立刻闪过三个字——
宇智波。
止水站在你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斜靠在墙边,没有开写轮眼。这石碑他看过太多次,上面的内容早就烂熟于心。
“怎么了?”察觉到你的异常,他走了过来。
“止水。”
“嗯?”
“请问宇智波有公主吗?”
他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片刻后才找回声音:“公……主?”
“就是那种很高贵的,身份很尊贵的,长得也很好看的女性。”
“你从石碑上看到了什么?”止水倒是好奇了起来。据他所知,这块石碑只有开了写轮眼的人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可你没有写轮眼。
“你就说有没有吧。”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按这个定义来说,族里确实有不少优秀的女性,但‘公主’这个概念,从来没有用在宇智波一族身上过。至少我没听说过。”
你换了个方式:“那宇智波历史上长得不错、所有人公认最强的那种人呢?”
“有一个。”
你等着他继续。
“宇智波斑。”他说,“他和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一起建立了木叶隐村。”
“她是最好看的宇智波?”
“我没见过真人。”他说,“但族里有画像。”
“所以好看不?”
“……你关心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止水纠结了一会儿,在和自己做心理斗争。片刻后他开口了,带着一种转述旧事时才有的慎重:
“好看。族里的长辈们偶尔会说起他,一头黑发,长到腰际,站在战场上不用动手,光凭一身气势就能让对面的人先怯三分。”
听到这话,你眼前仿佛中浮现出一个高挑冷艳的身影,黑发如瀑,一双写轮眼在月光下流转着猩红色的光,气质孤高而决绝,生人勿近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颜值能代表能力,那宇智波的实力绝对可以冲出大气层。
“然后呢?”你追问,“这个宇智波斑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
“对啊,她住在什么地方?”
止水打量了你片刻,发现你并没有在开玩笑。
“普蕾尔,宇智波斑去世很久了。在终结之谷,和初代目大人一战之后……”
“没死。”你打断他。
“啊?”
“我觉得没死。”
止水看着你,那双黑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但没忍心直接说出口。
“哎呀——”你摆了摆手,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总之,根据我这么多年(玩游戏)的经验,像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死的这么随便。”
止水眨了一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应该没中幻术吧。
你竖起一根手指,仿佛在陈述一个颠扑不破、亘古不变的真理:
“如果要写死这种角色,一定会有非常隆重的场面。比如战死在千军万马之中,比如呃……反正不会只是打了架就没了。终结谷之战听起来确实轰轰烈烈,可你们谁亲眼看到她死了?”
“没人亲眼看到,可那是初代目大人亲自确认的。”
“初代目确认的又不一定是真的。”你反问,“也许没死透呢?或者只是受了重伤,后来被人救走了也说不定,万一她自己假死脱身了呢?”
听闻,止水脸上的表情从“你在说什么鬼话”,慢慢地变成了“……我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他甚至在某一瞬间微微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还有。”你趁热打铁,话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涌,“你们之前说二代目把警务部队交给宇智波,这件事有两种理解方式——一是信任,二是不信任。很多人总是理解成二代目在忌惮宇智波,如果反过来想呢?”
止水的眉头一动。
你接着说,觉得自己的思路变得异常清晰,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能把村子的治安大权交给宇智波,说明什么?说明他知道咱们宇智波的能力,也愿意相信咱们的能力呀。只是后面的人在执行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把宇智波隔离开了。他本人可能没有想那么多。”
你被自己的话启发了,顺着这条线往下捋。
“同理可得,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不是宇智波的问题,也不是村子的问题,而是中间那些传达命令的人出了问题。”
“上面想的是‘维持治安’,下面执行着执行着就成了‘隔离’。上面想的是‘整合力量’,执行着执行着就成了‘监控’。”
“说白了,就是那批人该退位了。那些老态龙钟——”
“所以宇智波斑没死。”止水把话题拉了回来,“是你自己凭经验得出的结论。”
“你信我,绝对没死。”
止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普蕾尔。”
“嗯?”
“你是不是觉得……”他斟酌着用词,在找一个不会冒犯到你的说法,“人生是一场游戏?”
“本来就是啊。”你说得理所当然。
止水放弃了。
“好吧。”他的神态有微妙的释然。
“我要去找宇智波斑。”
公主别怕,臣来了。
你眼前描绘出了拯救那位绝世美人的史诗场景:勇者踏破铁鞋,终于在某个深山老林里找到了行动受限的公主,她回眸,一双写轮眼中倒映着月色,伸出手说——
“咳,你知道他在哪儿?”止水的声音把你从幻想里拽出来。你这句话在他听来跟要去三途川游泳差不多。
“总能找到的。”你身怀系统,找个Npc还不轻轻松松?
止水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才没有开玩笑。”你不爽。
“我只是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说去就是不相信我呗。”
“若是不信任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本来以为你会问点什么,至少会问一些正常的问题。可你从一开始就不在这个频道上,根本不怕这些事。”
“我为什么要怕?”
“因为——”
止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有些话太过沉重,他怕说出来之后,你也会被那份重量压住。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你。
地下室里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宛若被河水反复冲刷过的黑卵石,棱角都磨没了,只剩下沉甸甸的样子。
“你这个人呀……”
那枚石子轻轻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