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打完那一轮移动靶之后，射击馆里的气氛已经明显变了。旁边几个围观的会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有人还想凑过来加微信聊几句，但看到上官月那副“这人是我的”的站位，又识趣地退回去了。
上官月自己倒是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她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挂在苏辰身上。她看着他把枪放回架子上，看着他摘下护目镜，看着他动作自然地跟何教官握了一下手，然后她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走得比脑子还快。
“苏辰，你教我闭眼射击。”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意外，但说出口之后反而觉得理直气壮，“刚才你闭眼打那几下真的太帅了，我也想学。你会教吧？”
苏辰看了她一眼：“你枪法已经很好了，不用学那个。”
“枪法好跟闭眼打是两回事，”上官月不服气地走到靶位前，拿起一把手枪，“你都说了你不会，结果闭眼打了个全十环，现在跟我说不用学？我不管，你教不教。”
苏辰看着她站在靶位前，一脸“你今天不教我就赖这不走了”的表情，笑了一下，走到她身后，伸手虚握了一下她持枪的手腕：“先放松。闭眼射击不是靠眼睛瞄，是靠身体的稳定和肌肉记忆。你在瞄准的时候，是睁着眼对准星和靶心，其实真正起作用的是你的手臂、肩膀、腰背形成的那个固定角度。眼睛只是一个辅助确认的工具，不是全部。”
上官月听得认真，手指握枪的力度慢慢松了一些。苏辰退后半步，站在她斜后方：“你先把眼睛睁开，按你平时的方式打一枪，记住你身体自然指向靶心的角度和感觉。”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睁眼开了一枪，八环。
“再来一枪，这次开枪之前先闭眼三秒，然后睁开，用睁眼瞬间的那个指向去打。”
上官月照做了，这一枪打在了九环和十环的边界上。她回头看苏辰，有点惊喜：“好像确实有一点用。”
“再来。闭眼的时间拉长一点，五秒，然后开枪。”
上官月闭上眼。五秒，睁眼，抬枪，击发。十环。
她猛地回头看向苏辰，眼睛亮得吓人：“十环！我看到那个感觉了！”
苏辰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点了点头：“你天赋不错。继续，连续打五发，每一发都按这个节奏。”
上官月转身面对靶道，这一次她闭眼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一些，呼吸也沉下来了许多。第一发十环，第二发十环，第三发九环，第四发十环，第五发十环。她放下枪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经历什么触动心弦的事情。
“我做到了……”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着苏辰，“你教得比教练好。”
苏辰靠在旁边的台面上：“是月姐自己天赋好，学得快。”
上官月把枪放回架子上，转身走到苏辰面前，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点亮后的兴奋：“下周末，还是这个地方，我还来。你到时候要是没什么安排，就再陪我练一次。”
苏辰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点了点头：“行。”
两人并肩走出射击馆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午后的阳光从斜上方铺满了整个停车场，地面上的光晕被拉得又长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