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重礼?”云昔有些好奇,听听又没关系。
南之灵脉说道:“吾察汝体内有五道细微根骨,形似灵脉,与汝修为息息相关。
其中一道,与吾等极为相似,然相较之下,尚显稚嫩,大灵脉可助其圆满。”
云昔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正是自己五灵根之中的水灵根。
提纯灵根、提升资质,最后进化为混沌灵根,一直是她的目标之一。
此刻听说能将水灵根直接提升至满值,要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只是,再大的机缘,也得有命享用。
她如今不过筑基期,莫说元婴,就算对上金丹期都得动用外力。
南之灵脉看云昔还有顾虑,便又劝说道。
“此事并非汝所想般凶险,汝今之身份,正可往中宫探查,不至于惊动龙族。”
“实不相瞒,我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事要办,必须回去一趟。
但我若离开,贝珍这个身份多半就废了,到时候再想探查中宫,难如登天。
以我这点实力……”云昔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这样吗?汝稍等片刻。”南之灵脉的声音消失了。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
云昔试探着唤了两声,“灵脉前辈?前辈?”
没有回应。
“南之灵脉?您还在吗?”
依旧是一片死寂。
云昔又等了片刻,终于确定,这位的神念是真的离开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眼前这棵巨大的龙晶树上,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既然前辈忙去了……”
云昔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朝着那棵巨树伸出了魔爪。
此时,灵脉网中。
“南,何事?”东之灵脉率先响应了南之灵脉的召唤。
“吾之地界有异世之人降临,如今伪作贝族公主,正适合往中宫探查大灵脉之事,然其尚有顾虑。”
“何虑?”西之灵脉问。
“她在原世尚有要事,即将离去,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此间身份便废了。
没了身份之利,她又修为尚浅,怕是担不起救世之责。”
“那便冻结此界时日,待她归来再启。”东之灵脉声音平淡。
“不妥。”西之灵脉立刻否定,“冻结天地循环,耗费何其巨大,你我如今能支撑几日?”
南之灵脉心中早有计较,只待其他灵脉支持,此刻适时提出。
“不如放缓此界流速,令此界一瞬,彼界可过数年,她便有余裕修行,亦不会丢失身份。”
此言一出,灵脉网中微微一静。
西之灵脉沉吟不语,东之灵脉似在斟酌。
唯有北之灵脉冷哼一声,“仍是耗费太多,依吾看,这异世之人就是不识抬举。
救世之功,何其伟岸,能有此机缘,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若事成,她便是此界万灵之恩人,道途亦将受益无穷。
如今百般推脱,实在不识好歹,而大灵脉若毁,此界尽灭,吾等亦归虚无……”
“北。”南之灵脉打断祂,“汝欲为何?以力相挟?”
“她既然来了此界,便是命数使然,何不……”北之灵脉的话再次被打断。
“够了。”西之灵脉沉下声来,“按南之灵脉所言,她自有往返之道,若她一走了之,此界又当如何?”
“走了便走了,换个人就是!”北之灵脉烦躁道:“鲛人族中强者众多,哪一个不比异世之人强?”
东之灵脉发出一声冷笑,“汝这莽夫,千万年都不曾长进。
若是真有这么简单,吾等何必在此商讨?此界水族,皆受大灵脉影响。
就算查出了什么,那背后之人既能抽取大灵脉之力,便也能借大灵脉控制水族。
到时候非但不能救世,反而会让对方加强警惕,吾等再无机会。”
“……”北之灵脉哑然。
“唯异世之人,不受此限。”南之灵脉缓缓道:“她,是唯一的选择。”
祂顿了顿,又道:“不过汝倒是提醒了吾。
吾等虽不能亲身前往,却可召集可靠之人,助异世之人探查。
只要最后不是由他们与背后之人交手,应当没有影响。”
灵脉网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其余三条灵脉皆同意了南之灵脉先前的提议。
“不过,”西之灵脉话锋一转,“吾等力量有限,须得设下时间限制。”
四灵脉一番商讨,最终将时间定为三年,此界一瞬,彼界三年。
这是一个需要耗费极大能量,却不至于加速世界灭亡的限度。
“汝……这是在作甚?”南之灵脉疑惑的声音在云昔耳边响起。
只见云昔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龙晶树上,正双手环抱着最细的那根枝干,使劲往外掰。
“哈哈……”云昔动作一僵,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
“我就是想看看您的身体还结不结实,这不是大灵脉枯竭了嘛,我怕您也出了什么问题。”
“无需担忧。”南之灵脉的声音不紧不慢,“只有当大灵脉能量流失到某个限度,才会开始抽取吾等之力。
目前而言,吾等尚无大碍,否则,整个沧澜海域不会如此平静。”
紧接着,南之灵脉将与其他三条灵脉商讨的结果一一道来。
云昔坐在树枝上晃了晃脚丫,姿态悠闲,心中却已翻起惊天骇浪。
竟能改变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灵脉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远超她的想象。
星辰珠将界源之气都用在寻找高灵气世界上了,所以这个世界和修仙界的流速是一比一。
如果真如南之灵脉所说,这件事,云昔愿意一试。
她之前不愿答应,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命没有保障。
可若是能变更流速,哪怕只有三年,她也有信心冲上金丹期。
若是机缘够多,金丹大圆满也未必是梦。
到了金丹,便可祭炼本命法宝,战力大增,手段也更多。
再以贝珍的身份去中宫,危险性便大大降低。
“这个三年之约,汝考虑得怎样?”南之灵脉的声音温和,“只要汝尽力为之,届时就算失败,也是吾等的宿命。”
云昔闻言,心中那点犹豫终于彻底消散。
南之灵脉都这般看得开了,她又何必畏首畏尾?
“好。”她从树枝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抬起头,目光清亮。
“这件事,我叶云昔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