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五灵蛊回答道。
云昔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
看来姚长老没办法诈尸了。
随即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毕竟那可是能将金丹真人毒死的矿虫,他们这一群人没一个能扛住对方一口的。
百炼阁的人都是怎么回事?毒死自家长老的矿虫都不处理。
云昔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同时让云宝也帮忙盯着灵棺。
若是那矿虫飞出来,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不过直到一行人跟着张大锤走出了灵堂,矿虫都没有异动,云昔这才放松下来。
“接下来我带几位去见阁主。”
宋清秋微微颔首。
虽然姚长老死了,但他体内的魔种还没有取出,说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因此他需要和百炼阁的阁主阐明原委,开棺验尸。
就算无法取出,关于魔种在宿主死后是何种状态,同样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
一行人很快就在张大锤的带领下见到了百炼阁的阁主。
那是一个长相英武的中年男子,火红色的眉毛,没有头发和胡须。
为了祭奠长老离世,他穿了一身黑衣,神色有些肃穆。
“在下神剑宗宋清秋,携同道友人,特来登门拜见百炼阁阁主。”
“不必多礼。”百炼阁阁主轻叹一声,“宋道友远道登门,我百炼阁本当盛礼相待。
奈何近日阁中首座长老不幸陨落,正值停灵守丧之期,阁中诸事皆从简行事。
只好命门下弟子先行接待诸位,礼数多有不周,还望宋道友与各位海涵。”
“阁主言重了,宗门逢此大变,理应从简行事。
方才路上我已听张贤侄说起此事,感念姚长老往日音容,我等已然先行前往灵堂,上香祭拜过了。”
听宋清秋言辞通透,百炼阁阁主不由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姚长老与他私交莫逆,见有神剑宗同道到访,还特意前去为姚长老上香祭拜,他心底着实宽慰不少。
“不知宋道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百炼阁与松雾门大有不同。
一是与神剑宗关系更近,二是阁主的实力足够镇压门人。
因此在将张大锤以及其他外人遣散后,宋清秋便将魔种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百炼阁阁主。
百炼阁阁主听后面色严肃,但听到他要开棺验尸,还是皱起了眉头。
“姚长老既已身死,魔种想必已经失去了效果。
若是宋道友不放心,之后我会将其尸身投入地火熔炉。
地火熔炉连四阶灵矿都能够融化,一颗小小的魔种不会有留存的可能。”
宋清秋劝道:“魔种隐患无穷,若能将其取出、交由四大宗门联手研究,或能推演出探查、消灭魔种的方法,其意义重大。”
百炼阁阁主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
“或许这魔种已经失去了效用,我不能因为这个可能打扰了姚长老的安眠。”
云昔暗自腹诽,这百炼阁阁主看起来挺开明的,怎么思想如此封建?
不过既然他和姚长老感情如此深厚,那么如果知道姚长老之死另有隐情,想必会彻查到底。
云昔悄悄拉了拉宋清秋的袖子,给他传音。
“宋前辈,我有一只灵宠,是蛊虫。
之前祭拜之时,它发现灵棺里面有其他蛊虫的气息。
我怀疑姚长老之死可能并不简单。”
宋清秋没有怀疑云昔所说的话,顶多有些惊讶她竟然会养蛊虫作为灵宠。
在如今的修仙界,除了万蛊门修士以外,很少有其他修士会炼制、驱使蛊虫。
一是因为炼制、驱使蛊虫的方法比较偏门,很多都已经失传了。
二是因为炼蛊多靠毒虫蛊物互噬而生,天生凶戾嗜血、杀性极重,极难驯服掌控,容易反噬主人。
若不是云昔得到了蛊虫传承,且掌握了能让灵宠绝对忠心的契约法门,她也不会选择蛊虫作为自己的灵宠。
百炼阁阁主只当两人在想对策劝说他,虽然对这种当面传音的行为不太高兴,但也没有截取的想法。
“好了,若无其他要事,本阁主心绪悲恸,今日不便再陪同接待诸位了。
后续若有事宜,直接与我徒儿商议便可。”
百炼阁阁主起身欲走。
“慢着,我还有一要事,需告知阁主。”
为了防止百炼阁主假装听不到,宋清秋直接道出。
“姚长老之死并非意外,乃是人为。”
一句话,让阁主停下了脚步。
百炼阁阁主面色陡然一肃,沉声道:“宋道友,此事非同小可,你敢为自己方才所言负责吗?”
他心底其实并不全然相信。
宋清秋一行人刚入百炼阁没多久,才听闻姚长老离世,便一口断定并非意外、而是遭人暗害,未免太过虚浮。
百炼阁阁主不免怀疑宋清秋是为了获取魔种,故意编造说辞。
可他转念又一想,宋清秋终究是神剑宗名门出身。
修为立身、宗门颜面在前,理应不至于行出这般欺瞒构陷之事。
面对百炼阁阁主的质疑,宋清秋面色不变,淡淡吐出二字,“自然。”
百炼阁阁主重新坐下。
他倒要听听这位神剑宗真人有什么高见。
若是不能说服他,下次神剑宗来收购法器,他可要涨价了。
宋清秋将蛊虫之事告知百炼阁阁主。
百炼阁阁主略一沉吟,当即传唤来打理姚长老后事的执事。
开口询问那只矿虫事后如何处置、如今去向何处。
“回禀阁主,已经当场打死了。”
执事低着头说,眼中的心虚无人窥见。
但云昔目光一冷,知晓他说了假话。
“谁打死的?”云昔问道。
见到是一个小女修问自己话,执事脸上闪过一抹轻蔑,并没有说话,低着头等阁主回话。
百炼阁阁主眉头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厉。
“人家在问你话,你是耳朵失聪,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他心里透亮,方才分明瞧见,宋清秋是听完那名小女修的暗中传音,才笃定直言姚长老乃是遭人暗害。
想来,定是那小女修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再者,退一万步讲,一行人既是他百炼阁的客人。
区区一个执事,竟敢这般当众无视怠慢,实在太过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