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奕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刚刚好,下午2点20分。
还早得很。
趁着时间还早。
宁奕决定继续扩大战果。
他推开院门。
骑上三轮自行车。
开始在大台村的街道上慢慢地溜达。
一边骑,一边扯开嗓子大声吆喝。
“收山货嘞——”
“收野物、粮食嘞——”
“大厂采购,价格公道,当场结钱!”
他这一嗓子。
中气十足。
在村里显得格外响亮。
大台村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现在还没到上工时间。
村民们大都在家里歇晌。
听到外面的吆喝声。
纷纷推开门走了出来。
“谁啊这是?在这咋呼啥呢?”
“说是大厂来收购的。”
这一下。
村民们的积极性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得知是大厂的采购人员。
有的人连鞋都顾不上穿好。
转身就往家里跑。
去翻找自家的存货。
不一会儿。
宁奕的三轮车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同志,你看我这筐山核桃收不收?”一个大婶挤上前来。
宁奕看了一眼。
个头饱满,晒得干透了。
“收!过秤!”
“同志,我这有两只活兔子。”一个半大小子提着笼子挤进来。
宁奕看了一下。
活蹦乱跳的。
“要了,给你两块钱。”
宁奕忙得不可开交。
一边称重,一边算账。
还不忘大声跟村民们重申收购范围。
“乡亲们别急,排好队!”
“我只收山货、野物和粮食。”
“别的用不上的,大家就别往外拿了!”
大家都十分配合。
很快,直到宁弈跟前没有人了。
他盘算了一下。
他零零碎碎总共收购了100多块钱的物资。
各种干货、活禽、鸡蛋收了一大堆。
最让他意外的是。
期间他竟然一口气收了500斤土豆。
是一个戴着草帽、低着头的中年男人推着独轮车送来的。
一麻袋一麻袋装得结结实实。
宁奕看着这堆成小山的土豆。
心里有些好奇。
这个年月,粮食可是精贵东西。
土豆不仅能当菜,更是能填饱肚子的主食。
家家户户恨不得把土豆藏进地窖里当宝贝供着。
怎么会有人一次性拿这么多出来卖?
宁奕付钱的时候。
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大哥,这土豆能当饭吃,留着自己吃不好吗?咋舍得卖这么多?”
那男人接过钱。
四下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
偷偷地跟宁奕咬耳朵。
“煤场食堂的。”
“吃不掉,上面让拿出来换点活钱。”
男人说完,推着空车匆匆走了。
宁奕看着他的背影。
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什么吃不掉。
这分明是煤场里有领导中饱私囊了。
把公家的粮食倒腾出来卖钱,装进自己的腰包。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的厂矿企业里,虽然见不得光,但也绝非孤例。
不过。
宁奕只是个过路的采购员。
他可没闲工夫去管这些闲事。
不管这土豆是哪来的。
只要质量没问题,他花钱买货,天经地义。
他痛快地收下了这批土豆。
他收的物资把三轮车都堆满了。
要不是离住的地方进。
他都想把所有东西收进系统空间了。
回到院子,宁弈把活鸡和不易保存的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他准备躺炕上的时候,这才想起,没有被褥之类的。
他骑上三轮车,有向着供销社去买了生活用品和被褥。
傍晚时分。
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
宁奕伸了个懒腰,从炕上起来,感觉肚子又在唱空城计了。
晚饭。
宁奕还是决定去国营饭店解决。
他把三轮车骑进屋里锁好门。
溜达着向饭店走去。
到了饭店门口。
刚好是饭点。
里面依旧是人声鼎沸。
炒菜的香味飘出老远。
宁奕走进去,刚准备去柜台点菜。
立刻就有人认出他来了。
“哎哟,这不是下午收山货的那个小同志吗?”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热情地冲宁奕打招呼。
由于下午他在村里高调收货。
那动静闹得太大。
大半个大台村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位财神爷。
饭店里不少人当时就在现场看热闹。
大家纷纷热情地围过来搭话。
“小同志,来来来,坐这儿。”
有人主动腾出长条凳的位置。
宁奕也不扭捏。
笑着跟大家打了一圈招呼,顺势坐下。
中年人笑着递过一杯茶。
他上下打量着宁奕。
满脸的好奇。
“小同志,看你白白净净的,这么年轻。”
“怎么会出来做采购这种苦差事啊?”
在这个年代人的眼里。
采购员虽然是个肥差。
但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
还得跟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绝对是个辛苦活。
一般都是上了年纪、有经验的老油条干的。
宁奕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革命工作不分年龄嘛。”
“咱们都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厂里几万工人的肚皮等着填,领导把任务交给我,我就得顶上。”
宁奕这话大义凛然。
挑不出半点毛病。
众人听了。
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
“听听,这才是大厂出来的作风。”
“觉悟就是高!”
“那是,人家这可是干大事的。”
旁边一桌,有个的大妈。
正端着一碗面条哧溜哧溜地吃着。
听到宁奕的话,放下筷子。
眼睛上下打量着宁奕,越看越喜欢。
大妈笑着打趣。
“小同志,你这条件肯定不差。”
“在大厂里也是个吃香的。”
“对象找了没啊?”
“要不要大娘给你介绍个水灵的姑娘?”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善意地哄笑起来。
“大娘,不用麻烦了。”
“有媳妇。”
大妈一听,顿时有些失望。
叹了口气。
“哎哟,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
众人又是一阵笑。
气氛十分融洽。
这时。
同桌的一位大爷端着酒盅凑了过来。
大爷脸色通红,显然是喝了几口。
他关切地询问。
“小伙子啊。”
“你这成天在外面跑,收那些山货野味。”
“听说过深山里的熊瞎子没?”
大爷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神秘。
“那玩意儿可厉害着呢,一巴掌能把腰粗的树拍断。”
“你这细皮嫩肉的,往山里跑可得当心啊!”
“大爷,您可别吓我。”
“我胆子小得很。”
“我就在村子里、街道上转悠转悠,收点大家伙手里的存货。”
“打死我也不敢往那深山老林里钻啊。”
“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回去见我媳妇呢。”
宁奕这番略带幽默的自嘲。
瞬间拉近了和众人的距离。
饭店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小同志倒是个实在人。”
“那是,保命要紧。”
在一片笑声中。
宁奕点了一份红烧肉和三两米饭。
跟大家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