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宁奕躺在屋里的炕上。
供销社新买的被褥很软。
透着一股子新棉花特有的味道。
宁奕闭着眼。
他翻了个身。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这声音很小。
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换作普通人。
隔着一堵墙和一扇窗。
绝对什么都听不见。
但宁奕不一样。
自从喝了灵泉水。
又获得了宗师级通背拳。
他的身体素质早就得到了脱胎换骨的强化。
不管是视力还是听力。
都远超常人。
此刻。
外面那点动静在他耳朵里。
就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嘀咕一样清晰。
“大哥,真要干啊?”
一个略显尖锐的嗓音响起。
带着明显的忐忑。
“废话。来都来了,还能空着手回去?”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没好气地回怼。
“可是,我这心里直打鼓。”
“打什么鼓?你没看他白天在供销社那阔气样?”
粗犷声音的主人顿了顿。
似乎在咽口水。
“那家伙,买东西都不带眨眼的。”
“大包小包往车上搬。”
“还有下午在村里收山货。”
“那钱跟废纸一样往外掏。”
“这小子身上绝对带着一笔巨款!”
第三个声音加入了群聊。
听起来憨声憨气的。
“大哥说得对。他肯定是个大肥羊。”
尖嗓子还是有些犹豫。
“有钱是有钱,可是大哥,他可是大厂的采购员。”
“我听说那些走南闯北的采购员,身上都配着枪呢!”
“万一他半夜醒了,给咱们来一枪咋办?”
“你是不是傻?”
“枪是配在身上的。”
“人现在躺在炕上睡大觉。”
“难不成他还能做梦开枪?”
“咱们轻手轻脚地撬开门。”
“摸进去。”
“直接用绳子把他捆结实了。”
“到时候他就算有大炮也没用!”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万一咱们撬门的时候他醒了呢?”
“万一他反抗呢?”
“醒了?”
“他要是敢醒,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黑了。”
“咱们三个人,还弄不过他一个小白脸?”
“要是他敢叫唤反抗。”
“直接给他个痛快!”
“反正这荒郊野岭的,弄死个外乡人,往深山里一埋。”
“神仙都找不着!”
宁奕躺在炕上。
把这番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缓缓睁开眼睛。
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家伙。
谋财就算了。
这还打算害命啊。
宁奕掀开被子。
动作极轻。
没有发出一点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连鞋都没穿。
就穿着袜子踩在地面上。
像一只轻巧的猫。
慢慢地向着声音传来的后方窗户靠拢过去。
宗师级通背拳带来的不仅是力量。
还有对身体肌肉的绝对控制。
他每走一步。
都悄无声息。
刚靠近后窗。
外面的交谈声突然戛然而止。
周围陷入了一片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宁奕没有动。
他贴着墙根。
屏气凝神。
心里暗自琢磨。
这三个家伙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准备行动了?
大约过了2分钟。
宁奕敏锐的听觉再次捕捉到了动静。
声音是从院墙那边传来的。
“你托我一把。”
“哎哟,你踩我肩膀了!”
“小点声!嫌命长啊!”
扑通。
扑通。
扑通。
连续三声闷响。
三个蟊贼终于翻过了院墙。
落在了院子里。
宁奕能清晰地听到他们落地后压抑的喘息声。
“大哥,进来了。”
“闭嘴,别出声,跟我走。”
脚步声开始在院子里移动。
慢慢地向着正屋的门靠近。
宁奕没有犹豫。
他果断转身。
轻手轻脚地走到正屋的木门后。
身体贴在墙壁的阴影里。
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三个人已经摸到了门前。
“大哥,门栓插上了。”
尖嗓子小声汇报。
“废话,谁家大半夜睡觉不插门栓?”
粗犷男低声骂了一句。
“拿刀来。”
“哦,好。”
门外传来一阵摸索的声音。
不一会儿。
顺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宁奕看到门缝中间。
慢慢伸进来一点金属的光泽。
是一把小刀。
刀刃很薄。
顺着两扇木门的缝隙一点点探了进来。
门外的人手法看起来还算熟练。
小刀探进缝隙后。
准确地找到了木门栓的位置。
然后刀刃向上勾动。
开始一点点地拨弄门栓。
“嘎吱。”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声。
门栓往旁边滑动了半寸。
“动了动了。”
憨厚的声音透着兴奋。
“别吵吵!”
粗犷男低斥了一声。
继续用小刀拨弄。
“嘎吱。”
“嘎吱。”
门栓一点点地被拨开。
宁奕站在门后。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这开门的速度也太慢了。
我都等得想打哈欠了。
终于。
伴随着“吧嗒”一声轻响。
木门栓彻底脱离了卡槽。
门开了。
“开了开了。”
“大哥真厉害。”
“少拍马屁,都给我机灵点。”
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阵初秋的夜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
带着一丝凉意。
宁奕身处在门后死角的黑暗之中。
就像一个完美的潜伏者。
冷眼看着三个黑影。
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屋里。
带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手里倒提着一根木棍。
后面跟着两个瘦高个。
一个手里拿着刚才撬门的小刀。
另一个空着手,探头探脑。
三个人进屋后。
视线立刻受到了黑暗的阻碍。
加上他们心虚。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里屋的方向。
完全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们身后的门背侧。
站着一个煞星。
“大哥,黑咕隆咚的,看不清啊。”
拿着小刀的瘦高个小声嘀咕。
“去炕上摸摸。”
壮汉压低声音指挥。
“要是人在,直接按住手脚。”
“老三,你拿绳子准备好。”
空手的瘦高个赶紧点头。
“准备好了大哥。”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向火炕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他们走到屋子正中间。
完全背对大门的时候。
宁奕犹如一头潜伏已久的猛虎。
突然从门后的阴影中暴起冲出。
宗师级通背拳的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宁奕的身形快如闪电。
直接出现在了走在最后面的老三身后。
老三只觉得后背突然刮起一阵冷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宁奕的右手已经高高举起。
化作一记手刀。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狠狠地劈在了老三的后颈上。
“砰!”
一声闷响。
老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双眼一翻。
身体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直接瘫倒在地。
走在前面的壮汉和拿刀的老二听到了动静。
两人心里一惊。
同时停下脚步。
“老三,咋回事?”
壮汉回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迎接他的。
是宁奕沙包大的拳头。
宁奕在劈晕老三的瞬间。
身体已经借力向前滑出。
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壮汉拿木棍的手腕。
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
壮汉刚要发出惨叫。
宁奕的右手手刀已经到了。
准确无误地砍在了壮汉的脖颈大动脉处。
扑通。
壮汉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砸起一阵灰尘。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
把剩下的老二吓傻了。
他手里的小刀都在哆嗦。
借着微弱的月光。
他看到自己的大哥和三弟。
眨眼间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而那个躺在炕上睡觉的大肥羊。
正站在他面前。
“你……你……”
老二吓得牙齿直打架。
话都说不完整了。
宁奕看着他。
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这点胆子,还学人家入室抢劫?”
“谁给你们的勇气?”
老二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哥,饶命啊!”
“我们就是想求点财,没想害命啊!”
“真的,都是我大哥出的主意!”
宁奕懒得听他狡辩。
刚才在窗外。
这几个人说要直接给他个痛快的时候。
可没见谁手软。
宁奕走上前。
抬起手。
在老二惊恐的目光中。
一记手刀利落地挥下。
老二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身体一歪。
也晕了过去。
整个战斗过程。
不到十秒钟。
三个气势汹汹的蟊贼。
就被宁奕干脆利落地全部放倒。
宁奕拍了拍手。
确认这三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才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
摸出火柴。
“擦”的一声划燃。
点燃了桌上的洋油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亮起。
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照亮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家伙。
宁奕端着油灯。
走到三人跟前。
用脚踢了踢那个带头的壮汉。
“长得倒是挺壮实。”
“可惜是个不带脑子的。”
他转身在屋里找了找。
从墙角翻出一捆结实的麻绳。
这还是下午收山货的时候。
有个村民用来捆柴火的。
宁奕当时顺手就买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宁奕把麻绳解开。
走到三人身边。
开始干活。
他先是把壮汉翻了个面。
双手反剪在背后。
用麻绳死死地缠了几圈。
打了个死结。
然后顺便把壮汉的双腿也捆在了一起。
接着是老二和老三。
宁奕如法炮制。
把三个人分别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