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宁奕躺在炕上,睁开了眼。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家具一套。”
宁奕乐了。
真是正打瞌睡呢,系统就送来了枕头。
他赶紧查看系统空间。
空间里安安静静摆着几个大物件。两个对开门的大衣柜,两个黄铜包角的木箱,还有一套八仙桌配四把太师椅。
“这下连打家具的钱都省了。”
伸了个懒腰,宁奕穿上衣服爬下炕。
推开屋门,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真舒坦。
他走到院子中央,双脚拉开架势。
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通背拳。
拳风呼啸,短促有力。宁奕身形转动,双臂如猿猴般灵活。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一套拳打完,他气定神闲,整个人彻底活动开了。
大黄摇着尾巴颠颠地凑了过来。
“主人,你这拳打得真帅!”大黄吐着舌头,一脸谄媚。
“少拍马屁。你这眼神一看就是饿了。”
“知我者,主人也。”大黄拿脑袋蹭了蹭宁奕的裤腿,“昨晚那点剩饭,半夜就消化光了。今早有肉包子吃没?”
“想得美。给你带个白面馒头就不错了。”
“白面馒头也行,别忘了给我点水,不然噎得慌。”大黄退而求其次。
“老实看家。”
宁奕推开院门,大步朝胡同口的早点摊走去。
早点摊前围着几个人。炸油条的铁锅冒着热气,白白胖胖的包子刚出笼。
“哟,小宁买早点啊。”摊主刘大爷笑着打招呼。
“刘大爷,来十个肉包子,五根油条。再打两锅豆汁儿。”宁奕递过去钱和粮票。
“好嘞。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多买点,让孩子们吃过瘾。”
回到赵家院子。
宁凤正拿着扫帚扫地,看见宁奕手里的东西,嗔怪道:“你买这么多干嘛?家里有棒子面粥。”
“粥哪有肉包子顶饱。姐,赶紧叫姐夫和孩子们吃饭。”
不多时,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饭桌前。
赵卫东和赵京霞盯着肉包子,眼睛直放光。
“洗手没?”赵成军板着脸问。
“洗了洗了。”卫东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
京霞个子小,宁奕拿了一个包子,掰开吹凉了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谢谢舅舅。”京霞吃得满嘴流油。
萧雅挨着宁奕坐,咬了一口油条:“新院子,今天打算怎么弄?”
“先找人刷墙。”宁奕喝了一口豆汁,“吃完饭我先送你上班,然后去街道办问问。陈干事路子广,肯定认识靠谱的泥瓦匠。”
赵成军夹了一筷子咸菜:“找熟人干活稳妥。墙皮铲干净点,别图省事。咱们厂也有会干这活的,要不我给你寻摸几个?”
“姐夫,不用。厂里的人干私活影响不好。您这副厂长得带头守规矩不是?”宁奕笑着婉拒。
“算你小子懂事。”赵成军满意地点头。
吃过早饭,宁奕跨上三轮车。
“媳妇儿,上车。”
萧雅坐进车斗,摆好小马扎。
宁奕蹬着车,出了家属院。
早上的街道挺热闹,上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汇成洪流。
“你骑慢点,颠。”萧雅轻声说。
“遵命。这路是不太平整。”宁奕放慢速度。
萧雅看着宁奕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很快,车停在了分局门口。
“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宁奕说。
“行。你自己找工匠别急,慢慢挑。”萧雅叮嘱了一句,转身进了大院。
宁奕调转车头,直奔街道办。
到了地方,宁奕停好车,走进去。
陈干事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见宁奕:“小宁来了。怎么着,今天找我有事?”
“这不是想着把房子翻修一下嘛。来找你求助来了。”
“说吧,遇到啥难题了?”陈干事放下笔。
“想找几个靠谱的瓦工和木工。把那院子的墙皮全铲了重新刷,再修修补补。您门路广,给指条明路?”
“这你可问对人了。”陈干事笑得合不拢嘴,“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就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下一行字,递给宁奕。
“你去祯祥胡同27号大院找叫张大雷的。专门做房屋改造装修的。手艺没得挑,干活也麻利。”
宁奕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好嘞。谢谢陈干事。”
“小事一桩。赶紧去吧,他接活多,去晚了指不定排到下个月了。”
宁奕告辞出门,跨上三轮车。
祯祥胡同离街道办不算远。
宁奕骑着车,熟门熟路地拐了进去。
到了27号大院门口,宁奕推车进去。
“劳驾,打听一下,张大雷师傅住哪间?”宁奕问院里正在洗衣服的一个大妈。
“后院正房,那个搭着木架子的就是。”大妈头也没抬。
宁奕来到后院。
正房门开着,一个满脸胡茬、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院里刨木头。木花飞溅。
“张师傅?”宁奕试探着喊了一声。
汉子停下手里的刨子,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你好小同志,找我有事?”
“街道办陈干事介绍来的。”宁奕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张大雷接过来夹在耳朵上:“陈干事介绍的啊。有活?”
“我有套院子,在金轩胡同39号。正房和厢房的墙皮都老化了,得全铲了重新刷白。房顶瓦片也得检查一遍,有漏的补上。大概就这些翻修工作。”宁奕开门见山。
张大雷是个懂行的粗犷汉子,开口问道:“那不知道小同志是打算包工包料,还是只是要人工?”
“包工包料吧。省得麻烦。不过张师傅,您可得给我保证质量。白灰得用好灰,不能一蹭就掉。”
“这个你放一百个心。”张大雷拍着胸脯,“我张大雷在这片干了十几年,靠的就是手艺和信誉。给你用上好的石灰浆,掺上点胶,保准墙面滑溜溜的。”
“成。啥时候能动工?”
“今天下午我得去交个活。明天早上行不?”
“没问题。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金轩胡同39号碰头。”
张大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报出价格:“小同志,金轩胡同那边的独院我都熟。正房加厢房,包工包料的话,总共300块钱。多退少补。”
300块钱在这个年代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工人快一年的工资了。但对宁奕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
宁奕毫不含糊:“没问题。明天我们集合的时候,我先给你100块钱定金。剩下的完工结。”
张大雷听完,竖起大拇指:“东家爽快。干咱们这行的,就喜欢和你这样痛快的人打交道。您就瞧好吧,绝对给你翻修得明明白白的。”
“那张师傅,咱们明天见。”
宁奕转身离开大院,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房子翻修的事搞定,接下来就是家具了。
离开祯祥胡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宁奕骑着三轮车,直奔委托商店。
虽然系统空间里已经备好了一套实木家具,但他觉得不够。
系统给的东西来路没法解释。
去委托商店挑几件旧家具拉过去,回头混在一起,就说是自己一块儿淘换来的,这掩护就打得天衣无缝了。
何况,委托商店里经常能碰上真正的好东西。
把三轮车停在店门口,宁奕走了进去。
宁奕走到旧家具区。
满地都是桌椅板凳、条案大柜。有的断了腿,有的缺了角,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那诚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扫灰。
“小同志,你又来了,随便看。看上哪个记下编号。”看到宁奕,立马走了过来。
“是啊,那经理,我先转转。”
宁奕在成堆的木器里仔细踅摸。凭借过人的观察力,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落满灰尘的家具。
突然,最里边角落里的一个物件吸引了他。
那是一个大号的衣箱。
宁奕走过去,用手抹掉箱盖上厚厚的一层灰。
木纹显露出来,细腻紧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防虫香气。
“好东西,樟木的。”宁奕心中一喜。
这箱子做工极考究,四角包着黄铜皮,正面的铜锁扣虽然有些氧化发暗,但依然锃亮。箱体表面还雕刻着蝙蝠和祥云的图案。
这种老樟木箱子,防虫防潮最是管用。买回去给萧雅存放嫁妆和换季的衣物,再合适不过了。
宁奕看了一眼上面贴着的纸条,编号67。
他没急着叫人,继续往旁边翻找。
搬开两把破旧的藤椅后,里面露出一张半旧的红木梳妆台。
宁奕眼前一亮。
这梳妆台造型典雅,台面边缘雕着一圈精致的喜鹊登梅。最难得的是,上面还连着一个椭圆形的西洋镜。
镜面边缘虽然有些水银脱落的斑点,但整体保存完好。
这年头,这种带西洋镜的红木梳妆台可是稀罕物。只要拉回去稍微打磨一下,上层清漆,绝对能焕然一新。
萧雅要是看见这个,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宁奕看了下编号,92。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向那诚喊道:“那经理,麻烦过来一下。”
那诚拎着鸡毛掸子走过来:“看中了?”
“67号的樟木箱,还有92号的梳妆台。这两件我都要了。”宁奕指了指角落。
那诚顺着方向看了一眼,翻开手里的登记本。
“67号箱子,25块。92号梳妆台,40块。不用工业券。总共65块钱。”那诚报了价。
价格很公道。这种旧货,换在以后那是天价,现在就是当破木头卖。
宁奕痛快地从兜里掏出钱,点出65块递了过去。
那诚接过钱,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从兜里掏出几张提货单,刷刷写好。
“单子收好。你这件头大,自己能拉走吗?”那诚问。
“我外面有三轮车。不过同志,这两件先放您这儿。”宁奕接过提货单,“我还有几件旧家具存在别的地方。明天下午,我雇个板车,连这边的两件一起拉走,成吗?”
“行啊。反正你钱都交了,放个三五天没问题。别拖太久就行。”那诚很好说话。
“得嘞,谢谢您。”
搞定了家具的事,宁奕心情大好。
这样一来,明天下午把系统的家具变到雇来的板车上,再来这儿把箱子和梳妆台一装。拉回金轩胡同的时候,谁也不会怀疑衣柜是凭空冒出来的。
宁奕走出委托商店,跨上自己的三轮车。
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中午了。
下午还是去厂里报个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