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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年代59:带着傻媳妇去京城 > 第119章 你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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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骑得飞快。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快的骨碌声。

宁弈蹬着脚踏板,迎着傍晚的凉风,一路奔向区公安分局。

分局大门口,看门的大爷正端着大茶缸子吹热气。

宁弈单脚撑地,捏住刹车,笑着按了按车铃:“大爷,看报纸呢?”

大爷探出脑袋,眯缝着眼一瞧,乐了:“小宁啊!你小子可有些天没来了吧。”

宁弈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递过去:“出公差跑得远了点。大爷,我进去接萧雅。”

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呵呵地摆手:“去吧去吧。”

宁弈把三轮车放到车棚,走进了进去。

户籍口的门虚掩着。

宁弈站在门边往里瞅。

临近下班点,屋里没什么办业务的群众。萧雅正和张晓兰并排坐着,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萧雅清瘦了些,两弯眉毛微微蹙着,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宁弈靠在门框上,清了清嗓子,轻声喊了一句:“萧雅。”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萧雅和张晓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那一刻,萧雅整个人愣住了。她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宁弈!”

萧雅直接站起身,凳子被带得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顾不上收拾桌上的本子,快步冲到了门口。

宁弈刚张开胳膊,萧雅就已经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两只手死死搂住宁弈的后背,整张脸全埋进了宁弈的胸口。

宁弈反手抱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头顶上,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萧雅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直哼哼:“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说好三四天的,这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

宁弈抬手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哄着:“山里路不好走,收物资耽误了时间。”

“你还说呢,我都快急疯了。”萧雅吸着鼻子,眼眶泛红。

屋里突然传来两声干咳。

陈琴端着搪瓷茶缸走过来,倚着办公桌,满脸戏谑地看着门口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哎,哎,我说你们两位同志,差不多得了啊。”陈琴敲了敲桌子,笑着调侃,“注意点影响行不行?这里是严肃的公安分局,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小树林子。这要是让局长撞见了,非得给你们定个扰乱办公秩序不可。”

张晓兰也在后头捂着嘴吃吃地笑:“就是就是,小雅刚刚还在本子上画乌龟念叨某人呢,这会儿人到了,魂儿都没了。”

萧雅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单位办公室。

她像触电一样,猛地从宁弈怀里挣脱出来,两手背在身后,满脸通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

“陈姐,晓兰,你们别瞎起哄!”萧雅羞得直跺脚。

宁弈倒是一脸坦然,站在门边嘿嘿傻笑,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陈姐好,晓兰同志好,这不是好些天没见,情绪激动了点嘛。”

陈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挂着笑:“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年轻感情好。赶紧的,萧雅,把桌子上的户籍底册收一收。反正也快到点了,收拾完你俩赶紧撤,别在这秀恩爱了。”

“谢谢陈姐!”

萧雅如蒙大赦,赶紧跑回座位,手忙脚乱地把钢笔帽子扣上,将桌上的文件锁进抽屉里。

张晓兰凑过去帮她把帆布包挎好,低声笑道:“快去吧,看宁弈那眼神,恨不得把你装兜里带走呢。”

“晓兰你还说!”萧雅轻轻推了她一把,拿上挎包,低着头快步走到宁弈身边。

宁弈顺手接过她沉甸甸的挎包挎在自己肩上。

宁弈冲陈琴和张晓兰挥了挥手:“陈姐,晓兰同志,回见啊!”

陈琴笑着摆手:“回吧回吧,路上慢点!”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楼。

下班铃声正好在分局大院里当当当敲响。

萧雅去车棚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宁弈推着三轮车走在旁边。

出了分局大门,夕阳把整条街道染得暖洋洋的。

大街上到处都是回家的人群,车铃声清脆作响,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声浪。

宁弈跨上三轮车,萧雅也轻巧地蹬上自行车,两人并排骑着,速度放得很慢。

萧雅侧过头,仔仔细细打量着宁弈的脸:“你瘦了,下巴上胡子拉碴的,路上没吃好饭吧?”

“哪能啊,在乡下顿顿大白馒头配野猪肉,吃得比城里还好。”宁弈脚下踩着脚踏板,笑呵呵地说,“就是山里蚊子多,咬得人难受。”

萧雅抿着嘴笑:“吹牛。乡下哪有那么多白馒头给你吃?你姐天天念叨你,昨天姐夫回来还说,要是你今天再不回来,他就要托人往公社打电话找你了。”

宁弈心里一暖:“姐夫那是瞎操心,我办事稳当着呢。”

“你还稳当?”萧雅轻哼了一声,“你走那天答应我什么来着?说三四天准回。结果呢?今天都第七天了。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你在盘山路上车胎爆了,吓得我半夜醒过来就没睡着。”

宁弈放慢车速,往萧雅那边靠了靠:“真担心我啊?”

萧雅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不担心你担心谁?你要是真出点啥事,我……我就去你们采购科闹去,让他们赔我一个丈夫。”

“那我可得好好活着,赔他们也赔不起这么俊的。”

“美得你,真不害臊。”萧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积压了好几天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干部小院所在的胡同。

到了院门外,宁弈就听到里头传出一阵阵热闹的说话声和笑声。

“哟,看来人到齐了。”宁弈笑道。

他跳下三轮车,推开小院的木门。

小院里这会儿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格外热闹。

赵厂长已经换了家常的旧褂子,手里拎着菜刀站在水泥台边。

旁边围着好几个人。

孙长贵、刘阳、谢小霞,甚至连谢广安和单城都围在那看着赵厂长准备切肉。

大黄则趴在树底下,警惕地盯着这帮外来客。

见院门推开,大伙儿齐刷刷转头看了过来。

“哎哟,正主回来了!”孙长贵大着嗓门喊了起来。

宁弈推着车进门,把车停好,萧雅也跟着把自行车推进来,立在墙边。

宁弈走上前,先朝着谢广安和单城打招呼:“科长,师父,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谢广安笑呵呵地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小宁啊,我这刚回厂里,小霞跟我说你小子从山里弄了头大肥猪回来。这不,我腆着老脸,带着你师父一块儿上门来讨口肉吃。你小子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宁弈赶紧摆手:“瞧您说的!谢科长您能来,那是给我宁弈天大的面子。”

谢广安指着宁弈大笑:“看看,看看,这小子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谢广安顺势打量着宁弈身旁俏生生站着的萧雅,眼中露出赞许:“这位就是分局的小萧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跟咱们小宁那是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萧雅落落大方地上前半步,微笑着打招呼:“谢科长好,我是萧雅。宁弈在科里承蒙您多关照了。”

谢广安连连摆手:“客气了客气了,小宁现在是我们科的顶梁柱,能干着呢!”

站在一旁的单城走到宁弈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路上没出啥幺蛾子吧?山路崎岖,那些土路可不好走。”单城语气里满关切。

宁弈当着单城的面,原地转了个圈,还拍了拍胳膊腿:“师父,您看,全身上下一块皮都没碰破。好着呢!”

单城伸手捏了捏宁弈坚实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没伤着就好。干采购这一行,东西拉多少是公家的,人平安回来才是自个儿的。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那是,不能给师父抹黑。”宁弈嘿嘿笑道。

谢小霞在旁边直撇嘴,笑着插话:“单师傅,您就别夸他了,再夸他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宁弈,你赶紧的吧,我们都在这儿等半天了,就等着看你那头大野猪下刀呢!”

刘阳也跟着起哄:“是啊,宁弈,我们都等着肉回去做红烧肉吃!”

宁弈摇了摇头:“姐夫,分肉吧。”

赵厂长卷起袖子:“那咱们就开整!早分完早安心,免得肉搁在外头招苍蝇。”

院子里的人全都围了上去。

宁弈环视了一圈院子,发现两个小家伙不在,转头问身旁的宁凤:“姐,卫东和京霞呢?怎么没瞅见人?”

宁凤笑着解释:“今天隔壁刘小祥过十岁生日,院里几个半大孩子全被刘小祥他妈留在那边吃长寿面和油炸馓子去了。刚刚刘小祥他妈特意过来打了招呼,说是吃完饭再给送回来,省得在院里碍手碍脚的。”

宁弈点点头:“小孩子聚一块儿热闹。”

水泥台上的大野猪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皮肉紧实,油脂白花花的。

孙长贵看得两眼放光,伸手摸着猪后腿:“好家伙,这膘真厚!小宁,你这趟收获真是不小,这肉看着就香。”

赵厂长握着菜刀,冲大伙儿招手:“来来来,都报个数,想要哪块?我来下刀!”

孙长贵第一个举手:“厂长,我要后腿肉!给我称十五斤!家里老娘念叨想吃猪肉饺子念叨大半年了。”

赵厂长手起刀落,顺着骨缝精准一切,再用力一划,一大块结结实实的后腿肉就被割了下来。

挂上秤钩,赵厂长单手提着秤杆,拨动秤砣:“十五斤一两!高高的!算十五斤!”

孙长贵眉开眼笑,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出钱递给宁弈:“给,小宁,钱收好!公道价!”

宁弈也没客气,接过来塞进兜里:“谢了孙科长。”

谢小霞挤上前:“厂长,我要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给我来十斤就行!”

“好嘞!”赵厂长刀法极为娴熟,顺着肋条一划,规规整整切下一长条上好的五花肉,“正好十斤整!”

谢小霞爽快地掏出钱递给宁弈:“宁弈,下回还有这等好事,可别忘了提前跟姐打招呼。”

“放心吧,忘不了小霞姐。”宁弈收了钱笑道。

谢广安走上前,指着前胛肉:“场长,给我来二十斤前胛肉。家里人口多,亲戚也多,多分点回去腌成咸肉,能吃小半年。”

赵厂长连下数刀,割下好大一块肉,放在秤上一称:“二十斤二两,谢科长,给二十斤的钱就成。”

谢广安拿出钱,直接塞进宁弈手里:“小宁,拿着。”

接着是刘阳。

刘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厂长我要十斤肋条肉就行,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吃不了太多。”

“成!”赵厂长手脚麻利地切下十斤肋条,用稻草绳穿好递给刘阳。

最后轮到了单城。

单城指了指剩下的一大块里脊和上肉:“给我称二十斤吧。家里小闺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整天喊饿。”

赵厂长二话不说,挑着最嫩最厚实的好肉切了整整二十斤,用草绳扎得结结实实递过去。

单城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摸出钱,递向宁弈。

宁弈连忙把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师父,我孝敬您二十斤肉是应该的,哪能要您的钱?”

单城脸色一沉,眼睛一瞪,假装生气地呵斥道:“胡闹!公是公,私是私!你小子刚参加工作几天?手里能有几个积蓄?这野猪是你自己花钱从公社买回来的,本钱也是钱!你要是不收钱,这肉我就不要了!”

谢广安在旁边笑着劝道:“小宁啊,你就收下吧。你师父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倔得跟头驴似的。你要是不收,他回去真能连饭都吃不下。”

赵厂长也跟着说道:“小奕,单师傅是一片好心,按规矩收着吧,师徒情分在心里,别在明面上撕扯。”

宁弈见状,只得无奈地笑了笑,双手接过单城递过来的钱:“成,师父,那这钱我收下了。回头我带两瓶好酒去您家里蹭饭去。”

单城脸上的严肃这才化开,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想喝酒随时来,家里花生米管够!”

短短半个小时,两百多斤的大野猪就被分得差不多了。

孙长贵用草绳拎着十五斤沉甸甸的肉,笑得嘴巴合不拢:“行了行了,肉到手了!厂长,小宁,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锅还烧着水呢!”

谢小霞和刘阳也纷纷提着肉告辞:“我们也回去了,厂长明天见,宁弈明天见!”

谢广安和单城把肉挂在自行车车把上,推着车朝门口走去。

“小宁,明天科里给你放一天假,后天再来上班,在家好好歇一天!”谢广安走到门口,回头叮嘱了一句。

“谢谢科长!”宁弈笑着应道。

宁弈和萧雅一路把几人送出院门口,看着大伙儿骑着车有说有笑地离开,这才折返回来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宁凤拿着抹布在擦水泥台子,地上还剩下一大堆收拾好的猪肉,约莫还有七八十斤,肥瘦相间,看着格外喜人。

大黄凑在水泥台底下,低头啃着赵厂长刚才剔下来的一根大棒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萧雅主动走上前挽起袖子:“姐,我帮你一起收拾。”

宁凤笑着推开她:“不用不用,小雅你歇着,刚下班累了吧?进屋喝口热水去。这点活儿我和你姐夫一会儿就弄完了。”

赵成军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用水冲洗干净,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他走到宁弈身边,拍了拍宁弈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小奕,跟你商量个事。”

“姐夫,啥事?你说。”

赵厂长掏出一根烟递给宁弈,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白烟。

“地上这不还剩下七八十斤肉嘛。”

“我心里琢磨着,准备拿二十斤肉,去给我老领导。另外,咱们厂的书记和厂长,每人也给他们分上十斤送过去。”

宁弈听完,想都没想就笑了起来。

“嗨,姐夫,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宁弈摆了摆手,神色格外坦荡:“行啊,一点问题没有!姐夫你自己看着处理就成。别说四十斤,就算剩下的全拿去送礼,我都没二话。”

宁弈顿了顿,笑着打趣道:“反正肉吃完了,回头等我再去乡下跑采购,顺手再带两头回来就是了。山里多的是,咱家以后短不了肉吃。”

赵成军听到这话,眼神中满是欣慰。

他用力拍了拍宁弈结实的胳膊:“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客气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宁弈笑道。

宁凤走了过来:“别在嘀咕了!切2斤肉下来,剩下的全部腌好,不然要臭了,小雅我们去做饭,今晚咱们吃酸菜炖野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