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话音刚落,狂暴的冰雪龙卷直接吞没了他的声音。
大宝冻得鼻尖通红,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爸!这温度不对劲,绝对零度又往下探底了!”
二宝抱着胳膊,牙齿上下疯狂打架。
“冷冷冷……我都快变成速冻水饺了!”
三宝和四宝缩在冷如烟的拖把后面,连朱雀神火都点不着了。
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空闲的左手在虚空中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系统,加个盖子。”
一道无形的因果律护盾瞬间扣下。
把孩子们连同那锅还没喝完的龙肉汤,严严实实地罩在里头。
风暴砸在护盾上,撞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涟漪。
护盾里暖如春日,护盾外却成了九幽地狱。
林渊自己没进去。
他就这么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站在风暴最中心。
锋利的冰凌子刮过他的白衬衫,连根线头都没挑破。
浓密的眉毛上结了厚厚一层白霜,他却连擦都懒得擦。
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琥珀色神池的中央。
池水已经彻底凝固。
苏清寒被封在巨大的冰川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那股压抑了五万年的玄冥寒气,正在和神池的生命本源殊死搏杀。
两种顶级法则在她的经脉里疯狂冲撞。
憨厨子端着个破碗,隔着护盾看得直咽口水。
“岳父大人,这动静也太大了,要不我再去炖锅龙鞭汤给岳母补补?”
“管好你手里的锅。”
林渊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喀嚓——”
一丝细微的裂纹在冰川表面浮现。
紧接着,裂纹像蛛网般瞬间爬满整座神池。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炸响撕裂了秘境的天穹。
整座冰川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晶粉末。
一声清越到了极点的啼鸣,穿透了狂风呼啸。
这不是龙吟。
这是凤凰的清啼!
大宝趴在护盾上,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爸!老妈的血脉变异了!”
漫天冰晶中,一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冰蓝色凤凰虚影,拔地而起。
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古老的起源法则。
玄冥冰龙血脉,在神池的强行催化下,直接打破了高维的枷锁。
跨越物种,进化成了宇宙绝迹的“起源冰凰”!
冰凰在空中盘旋了三圈。
随后收拢双翼,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芒,直直坠入下方的水雾中。
狂风戛然而止。
漫天飞雪悬停在半空。
水雾渐渐散去,一道曼妙的身影踏着水波,缓缓走来。
林渊微微挑眉,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扬起。
苏清寒穿着一袭冰蓝色的流光长裙。
裙摆拖曳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那张脸,再也找不到半点岁月的痕迹。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完全恢复到了二十岁时,那副倾国倾城的巅峰容颜。
甚至因为血脉的进化,眉宇间多了一抹高高在上的神明清冷。
她就这么走过来,周围的空间都在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震颤。
二宝看呆了,手里的骨头都掉了。
“我滴个乖乖,老妈这也太飒了吧!”
走到林渊面前,苏清寒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了两秒。
前一秒还是执掌生杀的冰凰女武神。
下一秒,她突然展颜一笑,犹如冰雪消融。
苏清寒像个要糖吃的小女孩,直接扑进了林渊怀里。
“老头子!”
她双臂环着林渊的脖子,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你年轻多了?”
林渊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年轻是年轻,就是这身裙子太凉了,抱得我直打哆嗦。”
他嘴上嫌弃着,结实的双臂却搂得更紧了。
“少来,你刚才站在风暴里都不嫌冷。”
苏清寒掐了一把他的腰,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
“说实话,我刚才变老太婆的时候,你嫌弃没?”
林渊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就算变成老太婆,牙掉光了,老子也认。”
“谁敢多嘴一句,我把他全家塞进马桶里冲走。”
这土匪般的情话,听得苏清寒眼眶微微发热。
护盾里的孩子们齐刷刷地捂住眼睛。
大宝从指缝里偷看:“没眼看啊没眼看,这狗粮撒得我都撑了。”
三宝吐了个烟圈,含糊不清地附和。
“就是,老爸这嘴,骗小姑娘一骗一个准。”
林渊没搭理这群看热闹的电灯泡。
他慢条斯理地帮老婆整理好鬓角的碎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那股慵懒散漫的劲儿褪去。
属于西装暴徒的森寒杀机,重新爬上了他的眼底。
“利息拿够了。”
林渊松开手,转过身。
他迈开长腿,踩着一地的冰渣,径直走向角落。
那里,奥斯顿正蜷缩在柱子后面。
这位审计局的总局长,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冰壳。
连眉毛都冻成了两条冰棍,只剩下一双眼珠子还在惊恐地乱转。
林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胖子。
他抬起那只穿着纯手工皮鞋的右脚。
“砰!”
随脚一踹,直接把奥斯顿身上的冰壳踹了个粉碎。
冰碴子崩了奥斯顿一脸。
他冻得青紫的嘴唇剧烈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林、林大人……饶、饶命……”
林渊单手插在裤兜里,鞋尖微微抬起。
不轻不重地挑起了奥斯顿双下巴堆叠的下颚。
逼着这个胖子仰起头,对上自己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
“澡洗完了,风景也看够了。”
林渊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却让奥斯顿的灵魂都在疯狂颤栗。
“现在,咱们来聊聊正事。”
林渊的皮鞋尖在奥斯顿的下巴上狠狠碾了碾。
“你们这帮管账的上面,真正的狗链子攥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