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卢总应该跟您提过了。”林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夹，走回来放在茶几上，推向梁孟松的方向。
“LEd光电产业园的副董事长职位，年薪一千万人民币，走光电公司公账发放，签正式劳动合同，对外完全公开。
所有资料都能证明您是这家光电企业的技术负责人，跟中芯国际、天芯存储没有任何雇佣关系。”
梁孟松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几页，目光在薪资那一栏停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看。
林辰等他翻完，继续说道：“除了明面的一千万年薪之外，我还会以离岸公司名义和您签一份技术咨询协议，每年额外支付四千万人民币的顾问津贴，按月发放。
这笔钱不走国内公账，没有公开记录，名义上是为海外半导体配套项目做前期技术评估，实际上就是您为中芯和天芯提供技术指导的报酬。”
梁孟松把文件合上，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靠在沙发背上想了一会儿。
“林总，三星给的三千万年薪已经算得上非常优厚了，但您的出价确实比三星还要高出一截。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请我？”
林辰笑着说道：“因为我知道梁教授值这个价。”
梁孟松微微一怔。
“三星靠商业驱动研发，以市场份额为目标，以盈利为导向。我这边是为了国内半导体事业，为了不被国外卡脖子，我要的是您带领中芯走通45nm、32nm、14nm，最终实现1nm制程量产。两边的目标不一样，定价自然不一样。
而且，梁教授如果只是想做工艺优化，在三星也能做。但如果您想从根本上重新定义一套制程路线，中芯这片空白画布，三星给不了。”
梁孟松沉思半晌后说道：“那个顾问津贴的协议，我需要看到完整的条款。”
“法务部已经在起草了，下周可以交给您审阅。”林辰说道。
梁孟松点了点头：“那期权呢？卢总之前在成均馆提过一句，说会有股权激励。”
林辰心里早有方案，他不需要临时想。
“光电产业园的注册资本是二十五亿人民币，您技术入股，我给您百分之三的期权。”
梁孟松的目光明显变了一下。
百分之三的股权，按注册资本计算是七千五百万，但这只是注册资本层面的数字。如果产业园后续融资或者扩产，这百分之三的价值会远远超过这个数。
但更关键的是，这百分之三的股权让他跟LEd光电公司产生了实质性的利益绑定，而这家公司是他明面上的合法雇主，完全符合竞业限制的合规要求。
“中芯那边，也能有额外的场外收益。”林辰补了一句。
“等您正式入职中芯之后，会获得五千万股的期权，兑现周期分五年逐步解锁，每年解锁一千万股。”
梁孟松听完之后，在心里默默把那几项加在一起算了一遍。
明面年薪一千万，离岸顾问费四千万，LEd公司百分之三的股权，中芯五千万股期权。
三星给的报酬确实很优厚，但那是固定的，是死数。
而林辰给的这套方案，既包含了确定的现金收入，也包含了未来可能大幅增值的股权收益，还有那份不受竞业限制约束的合法岗位。
“林总，您的条件确实很有诚意。”梁孟松放下茶杯，语气比刚进门时热切一些。
“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45nm以后的设备需要重新采购，浸润式光刻机、高精度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这些都不是小数目，中芯还有资金吗？”
“设备采购的事，您不用担心。”林辰说道。
“张汝京博士已经在对接海外二手设备渠道了，等您正式加入之后，您和他可以分工配合，他负责设备采购和产线建设，您负责工艺研发和良率攻坚。中芯国际有钱，也有决心。”
梁孟松听到张汝京的名字，表情微微一变，显然他并不知道张汝京已经先他一步入局了。
“张汝京也在这边？”他问道。
“他已经同意出任LEd光电公司的董事长了，跟您的岗位安排完全一致，同样受竞业限制保护，无法直接涉及晶圆制造业务，但光电公司明面上有充足的合法理由保留海外采购渠道。”
林辰停顿了一下，看着梁孟松的眼睛：“您和他合作，从产线搭建到工艺突破，中芯的短板可以一次性补齐。这个机会，如果错过，可能不会再有了。”
梁孟松垂下目光，像是在回味这段话的分量。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他抬起头，伸出手：“林总，这单合作我接了。”
林辰握住他的手：“欢迎加入。”
…
当天晚上，林辰在环球大厦附近的一家粤菜馆设了一桌接风宴，没有对外声张，只有林辰、卢为冰、梁孟松和张汝京四个人。
梁孟松喝了两杯白酒，话比下午多了一些。
他说起自己在台积电时期的一些往事，聊到当年0.13微米铜制程突破时，整个团队连续三周吃住在实验室的疯狂日子。又说起离开台积电之前，管理层越来越保守的战略取向，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感慨。
张汝京没有问太多技术细节，更多地是在聊中芯国际当前的团队结构和设备现状。
卢为冰坐在旁边，不时给梁孟松续茶，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
直到快散席的时候，梁孟松忽然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林辰，说了一句：“林总，如果中芯真的能在五年内做到28nm量产，那我们这批人，也算没白干这一辈子。”
林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梁教授，五年太长，先定个三年小目标吧。”
梁孟松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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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晴已经在桌上放好了几份待签的文件。
最上面那份是秋招的正式录用通知，七个人的offer已经全部发出，陈星、陈尘、许辰、罗余晖、游菜花、郝有钱、陈超，七个人都在同一天收到了电子版录用函。
林辰拿起那份名单又看了一遍，然后翻开下一页。
那是光电产业园的工商注册资料，法人代表一栏已经填了张汝京的名字，副董事长一栏空着，等待梁孟松签署。
林辰拿起笔，在空位旁边写了一个备注：梁孟松持股3％，已确认。
然后合上文件，放回桌面。
五千万年薪加3％期权，从账面数字看确实是一笔相当大的支出。
但从长远来看，用这笔钱锁住十年内国产半导体最关键的工艺突破口，是划算的。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张磊的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LEd光电公司的工商注册和人员任命，这周内全部走完。梁孟松的那份技术顾问协议，法务部加急起草，下周交他确认。”
回复很快弹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