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天的声音,感觉像是看到了救星。
“护林员同志!你来得正好!快!有……有熊!有熊闯进我们家了!”大马猴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林天用手电筒,照了照那栋倾斜得快要成“比萨斜塔”的木屋,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家伙,板起脸。
“别慌,我进去看看。”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屋,看到墙上那幅“后现代主义”的熊头涂鸦和满地的狼藉,点了点头。
他走出来,对着大马猴和二狗,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嗯,我已经看过了。根据现场的痕迹判断……这应该是一次地质活动引发的房屋结构性沉降。至于墙上的涂鸦和屋里的狼藉嘛……”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根据我多年的护林经验,这应该是某种……喜欢搞艺术的啄木鸟,留下的求偶标记。嗯,就是这样。”
“地质活动?!啄木鸟?!”大马猴听完,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知道,这个护林员,跟那两头熊,根本就是一伙的!他们这是在合起伙来,耍他呢!
“好了,既然只是自然现象,那我就不久留了。”林天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两位啊,我早就说过了,咱们狗熊岭这地方,地质结构比较复杂,自然活动也比较频繁。有时候,安分一点,比什么都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个已经石化了的家伙,转身,吹着口哨,悠闲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马猴和二狗那栋呈“30度仰望星空”姿态的“豪宅”上时,一种发自肺腑的绝望感,笼罩了这两个倒霉的家伙。
“猴哥……咱……咱们的家……还能住吗?”二狗看着那扇已经因为倾斜而无法正常关闭的大门,声音里带着颤抖。
“住?怎么住?!”大马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越看越心凉,
“地基都让那头笨熊给推歪了!墙也裂了!这……这比让龙卷风刮过还惨!”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他和二狗,只能挤在那个还没完工的、四面漏风的工具棚里,听着屋外野兽的嚎叫,瑟瑟发抖地过了一夜。
他感觉,自己来狗熊岭,不是来发财的,是来渡劫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大马猴那颗不甘失败的心,又一次顽强地跳动了起来,“房子歪了,咱们就给它扶正!工具坏了,咱们就给它修好!我大马猴,绝不认输!”
……
“嗯,今天的早餐,可以搬到院子里吃,视野好。”此刻的林天,端着一碗粥,抱着“炮弹”,坐到了门口的躺椅上,准备开始他一天的“远程观影”。
“灾后重建”的第一项工作,是修复他们赖以生存的生产工具——那两台被熊大“特殊加密”过的“战斧”链锯。
“猴哥,这……这绳子上面,怎么黏糊糊的,还甜甜的?”二狗捏着那根被蜂蜜和泥土混合物包裹的启动绳,一脸困惑。
“别废话了!解开它!”
于是,一场人与“熊掌结”之间的史诗级对决,开始了。
大马猴先是试图用他那双自认为灵巧的手,去一点点地解开那个死结。
但熊大打结时,用上了巧劲,绳子勒得死死的,再加上蜂蜜的粘性,他抠了半天,指甲都快断了,那结却纹丝不动。
“可恶!”
他又试图用水去冲洗。结果,水冲掉了泥土,却让蜂蜜变得更滑、更黏,绳子彻底变成了一根“泥鳅”,根本抓不住。
二狗则提出了一个更“直接”的解决方案。
“猴哥,要不……咱们用牙咬?”
“你当这是麻花啊!”大马猴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
最终,在尝试了“火烤法”(差点把绳子烧断)、“冰冻法”(用冰箱里的冰块去冻,结果把自己的手给粘住了)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方法都失败后,大马猴看着那个顽固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熊掌结”,彻底崩溃了。
“我不解了!不解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开始耍赖,
“二狗!给我拿刀来!我……我今天非得把这破绳子给砍了不可!”
“别啊,猴哥!”二狗赶紧拦住他,“这绳子是原装的,砍了,咱们就没法启动了!”
远处的林天,看着望远镜里这滑稽的一幕,笑得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
“炮弹,看到了吗?”他对怀里的小狗进行着“现场教学”,
“这就叫降维打击。有时候,最简单的物理方法,比任何高科技都管用。”
“汪?”炮弹歪了歪小脑袋,表示听不懂,但看到主人开心,它也跟着摇起了尾巴。
与“熊掌结”的斗争,以大马猴的完败告终。
他们只能暂时放弃修复工具,转而开始更艰巨的任务——扶正他们那栋“比萨斜塔”。
“二狗!听我指挥!”大马猴再次展现了他作为“头脑担当”的“才华”,他制定了一个“杠杆原理”扶正计划。
他们先是找来了一根最粗、最长的倒伏木,作为杠杆。
然后,将一端,深深插入倾斜的木屋地基下方。
“好!现在,关键的一步来了!”大马猴指着杠杆的另一端,对二狗发号施令,
“你,用你全部的力气,去压那一头!利用杠杆的原理,把房子给撬起来!”
“好的,猴哥!”
二狗深吸一口气,用他那壮硕的身体,猛地,跳上了杠杆的另一端!
“嘎吱——”
杠杆,确实被压下去了。
而房子的地基,也确实被撬动,向上抬起了……那么一厘米。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力是相互的。
当房子的重量,通过杠杆,反作用到二狗身上时……
“嗖——!”
二狗就像一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炮弹,瞬间被高高地弹向了空中!
“啊——!!!猴哥救我——!!!”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不偏不倚的,掉进了旁边一个因为融雪而形成的大泥坑里,溅起了一大片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