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则“轰隆”一声,又落回了原位,甚至……比刚才还歪了一点。
大马猴看着那个只在泥坑里露出一个脑袋、满脸是泥的二狗,和自己那栋已经彻底放弃治疗的“豪宅”,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房子一起,碎了。
就在大马猴和二狗陷入绝望时,一个悠闲的身影,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是林天来了。
他看戏看得差不多了,决定该出场,进行“人道主义关怀”了。
“哟,两位兄弟,这是……在进行房屋安全压力测试呢?”他明知故问。
“林……林天兄弟……”大马猴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连脸都不要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
“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吧!这房子……没法住了啊!”
“别急,别急。”林天走到那栋歪斜的木屋前,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墙,又看了看地基,然后,给出了他的“专业”诊断。
“嗯……问题不大。就是地基沉降不均匀。
光靠撬,是没用的。得……反向施工。”
“反向施工?”
“对。”林天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忽悠”,“你们得在房子没歪的那一边,把地基再往下挖一点!
让它重新达到一个平衡。然后,再用石头和混凝土,把整个地基都加固一遍!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大马猴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那我们这个链锯……”他又指了指那两台被“加密”的战斧。
“这个嘛……”林天走上前,看了一眼那个沾满了蜂蜜的死结,强忍着笑意,“这个结,打得很有水平啊。
是咱们林区一种古老的祈福结,一般人解不开。不过嘛……我恰好知道一个偏方。”
他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点热水,浇在绳结上,让蜂蜜融化。
然后,又让炮弹叼来几片拥有“清洁”效果的树叶,反复擦拭。
最后,他用一把小小的军刀,挑了半天,才终于,将那个死结,解了开来。
“好了。”
大马猴和二狗看着那根失而复得的启动绳,和林天给出的一整套“房屋维修方案”,感激得,差点就要给他跪下了。
“林天兄弟!你……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客气了客气了。”林天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啊……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别再想着去砍那些不该砍的树,咱们森林里,还是有很多……“互相帮助”的机会的。你们说,对不对?”
他这番话,说得大马猴和二狗,心里一凛。
他们知道,这是林天在给他们台阶下,同时,也是又一次“警告”。
这个下午,大马猴和二狗,没有再去想什么伐木和寻宝。
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吭哧吭哧地,挖起了地基……
“两位,先别急着高兴。”
两人身体一僵,机械的回过头,看到林天正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树上,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和善”。
“林……林天兄弟,你……你还有什么吩咐?”大马猴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天走了过来,他没有看那两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的人,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两台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战斧”链锯上。
“这两件大家伙,看起来……很高级啊。”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链锯冰冷的合金外壳,发出“当当”的脆响,“效率,应该比强哥以前那台破油锯,高不少吧?”
“没……没有没有!”大马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赶紧解释,
“就是看着唬人!其实……其实跟普通的电锯,没什么两样!”
“是吗?”林天笑了笑,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我不管它跟普通的电锯,有什么一样,或者不一样。我只知道,它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还……砍了不该砍的树。”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权力不大,但职责不小。保护区内,持有并使用这种大功率的专业伐木工具,本身就是违规行为。按规定,我应该立刻没收,并把你们二位,再次送去管理处,进行深入学习。”
一听到“深入学习”四个字,大马猴和二狗的脸,瞬间就白了。
“别……别啊!林天大哥!”大马猴差点就要跪下了,
“我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机会嘛……也不是不可以给。”林天看着他们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话锋一转。
他指着那两台链锯,说道:“明天日落之前,把这大家伙,连同它们的电池和充电器,完完整整的,主动上缴到我的护林员小屋,进行统一保管。”
“你们主动上缴,性质呢,就是迷途知返,积极配合。如果……明天日落之后,我还在这里,看到这两样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腰间那个一直响个不停的对讲机。
“……主任那边,可是很关心这边的安全生产问题的。”
赤裸裸的威胁!
但又是包裹在“给你们机会”的糖衣之下的威胁!
大马猴的心,在滴血。这可是李老板寄予厚望的“王牌武器”啊!就这么交出去,他怎么跟老板交代?
可不交……一想到那没完没了的“培训班”,他又感觉一阵阵地腿软。
“我们交!我们交!”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老板的恐惧。
大马猴哭丧着脸,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没收”了反派最危险的作案工具后,林天的心情,一片大好。
法治社会,也不能武力威胁,这样刚刚好。
他也终于可以,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智能温室”最后的收尾工作中了。
经过了近半个月的辛勤劳作,这座充满了智慧与汗水的玻璃花房,已经初具雏形。
石头砌的墙基稳固厚实,木制的框架结构精巧牢固。
今天,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安装玻璃。
光头强开着皮卡,小心翼翼的,将他们从镇上定制的一批批厚实的钢化玻璃,运到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