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足有五六米宽的“超巨型大地火锅”,此刻底部的电热丝已经被切断了电源。
原本翻滚的红油汤底,现在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而在那层汤底里,那些曾经数量惊人的外星变异蔬菜还有一些采购的肉类,
竟然被这一百多号人加动物,以一种堪比蝗虫过境般的速度,啃食得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在火锅池的周围。
极其滑稽且极度壮观的一幕正在上演。
上百名游客,加上光头强、大马猴、二狗,以及熊大熊二、吉吉毛毛等一众森林动物。
此刻,全都毫无形象可言地,像一条条在沙滩上暴晒了三天三夜、彻底失去梦想的巨型咸鱼一样。
他们极其统一地,呈现出一种奔放的“大”字型,四仰八叉地瘫软在提前铺好的干草防潮垫上。
“哎哟我的天老爷哎……”
光头强极其艰难地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他那干瘪的肚子此刻竟然高高隆起。
他双手极其无力地抚摸着自己那犹如皮球般紧绷的肚皮,嘴里还时不时地打出一个混合着牛油和白萝卜清香的酸爽饱嗝,
“嗝……我不行了……强哥我感觉肠子都快被那块巨无霸萝卜给撑爆了……这辈子……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火锅了……”
离他不远的地方,大马猴和二狗更是凄惨,两人不仅肚子撑得像个球,那两张脸更是被辣得犹如猴屁股一样通红。
二狗甚至翻着白眼,嘴里极其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太好吃啦……就算是撑死……也是个风流鬼……”
而作为全场战斗力最恐怖的终极吃货——熊二。
它此刻的体型,在视觉上竟然极其夸张地膨胀了足足一圈!
它像一座坍塌的肉山一样瘫在雪地边缘。由于吃得实在太撑,它甚至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极其绝望地瞪着天空中的繁星,鼻孔里随着极其沉重的呼吸,一抽一抽地喷出两道带着浓郁火锅味儿的白色粗气。
“呼哧……呼哧……俺……俺的肚皮……好像要裂开啦……”熊二极其痛苦但又极其幸福地嘟囔着。
林天鼓着大肚子,依然极其尽职地拿着手机,在这个极其壮观的“百人火锅残局”现场,进行着最后的高清录像。
“各位老铁,第一届巨型果蔬品鉴狂欢节,圆满结束。大家可以看看,这就是狗熊岭的战斗力。”
林天对着镜头,极其自由地解说着。
就在林天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极其急促、极其刺耳的特殊加密视频来电铃声,在极其寂静的山谷里突兀地炸响。
林天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省空间农业科研院的高级联络专线!
丸辣……
他赶紧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王院士那张布满皱纹、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脸庞。
在他的身后,依然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顶级专家。
“林天同志!我们刚才在后台监控到了你们这边极其异常的热能反应,以及……”
王院士的声音显得极其急切和严肃。
林天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机的摄像头,缓缓地扫过了那口被吃得干干净净、连底料残渣都不剩的超巨型火锅池,
最后,将镜头定格在了那漫山遍野、躺得横七竖八四仰八叉的“百人咸鱼瘫”极其震撼的画面上。
“……”
视频那头。
省空间农业科研院的高级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种极其漫长的死寂。
所有的专家。
看着屏幕里那比车还大的白菜帮子残骸、看着那个被撑得像球一样的光头强、看着那头肚皮圆滚滚甚至在打呼噜的巨熊。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到了一场堪比宇宙毁灭级别的震撼!
“这……这这这……”
王院士极其艰难地摘下老花镜,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觉得自己的语言中枢系统已经彻底瘫痪了。
“你们……你们竟然把那些极其珍贵的二代外星变异种子结出的果实……全……全给当火锅煮了吃了?!”
一位年轻的专家发出了极其破音的惊呼。
林天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语气极其无辜:
“王院士,这可不能怪我。你们也看到了,这些蔬菜的生长速度和体积实在太恐怖了,如果不尽快消耗掉,不仅会挤爆咱们的狗熊岭,还会引发更加不可控的生态危机。
再说了,我这也是在为你们提供极其宝贵的第一手活体食用实验数据嘛。”
视频那头的专家们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极其荒谬,但竟然无法反驳林天这极其诡异的逻辑,这小子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王院士极其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极其郑重地推了推眼镜,强行压下内心的崩溃,
拿出一支钢笔,在一份极其机密的文件上极其严肃地记录下了一行极其离谱的结论:
“经实地活体测试……实验数据表明,外星种子所含的极其特殊的碳水化合物和未知微量元素,在经过极度高温(指牛油火锅)的烹饪后……
不仅没有毒性,反而极其完美、甚至可以说是狂暴地促进了地球哺乳类生物大脑中……极度多巴胺的分泌……”
写完这段极其扯淡的科研结论,王院士抬起头,眼神极其严厉地盯着林天:
“林天同志!鉴于这些变异种子的生长存在极其严重、不可控的几何级膨胀问题。
我们科研院经过紧急商议,绝对不允许进行大范围的露天种植!
这次的巨型火锅事件,我们可以破例算作一次极其特殊的极端压力测试。但是!下不为例!”
“收到!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林天爽快地敬了个礼。
反正逼已经装完了,名气也打出去了,再种这些怪物,他这狗熊岭恐怕真要保不住了。
挂断电话后,林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才意识到,好像差点犯了什么大过……还好没毒……
刚挂完电话,装在内兜里的手机,再次发出了清脆的“嗡嗡”震动声。
林天艰难地翻了个身,从草垫子上坐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
“喂,清清?”
电话那头,传来了夏清清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林大老板,没打扰你和你的食客们的火锅盛宴吧?我猜你们现在肯定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为了防止你的生态园明天早上多出一百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提前联络了镇政府的交管部门,硬生生从车队里抠出了三辆加长版的大巴车!”
“什么?你把大巴车叫到山里来了?”
林天瞬间精神一振,那双因为吃撑而有些迷离的眼睛里爆射出感动的光芒,
“清清,你简直就是我们狗熊岭的救苦救难活菩萨啊!我才意识到,这帮人要是真睡在雪地里,明天我就得去局子里喝茶了!”
“少贫嘴了。”
“车子已经到你们狗熊岭的山口了,司机师傅们可是大半夜从热被窝里薅起来加班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赶紧组织游客上车吧!”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伴随着“轰隆隆”的柴油发动机咆哮声,三道刺眼、犹如探照灯般的远光灯,撕裂了狗熊岭漆黑的夜幕。
三辆带着防滑链的大巴车,碾压着厚重的积雪,稳健地停在了火锅池外围的空地上。
“嗤——”
气动车门丝滑地打开。
林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迎了上去。
然而,当第一辆大巴车的驾驶座车窗摇下来,借着车厢里昏黄的灯光,林天看清那个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的老司机时,林天的下巴“咔哒”一声,差点直接砸在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