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宝子们,由于我的失误,章节错乱了,由于西红柿规则,发布的章节不能修改卷,所以试着将这一章节写成简介。
一九七六年深秋,南方的桂花落了满院。奶奶走的那天,把一张泛黄的婚书塞进林小满手里,说:小满,你去西北,找你顾家哥哥。人不能失信。三天后,二十岁的林小满拎着旧皮箱,口袋里装着奶奶攒了一辈子的三十七块八毛六分钱,坐上了开往西北的绿皮火车。
三天两夜。从江南水乡到戈壁荒滩,她一个人。到了部队才知道,顾建国等了她二十年。从十岁那年跟着父亲去南方、见过襁褓中的她起,他就再没看过别人。大院里的姑娘、文工团的女兵、领导的女儿,别人介绍对象,他永远只有七个字:我有婚约在身。谁都以为那张婚约早就不作数了,可他就是等。
初到戈壁,她住进家属院的土坯房。不会生炉子,他蹲在灶台边帮她点;没有棉衣,她一针一线给他缝。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客气到亲近。他说路上累了吧,她把那杯热水捧了一整个下午。他说我有婚约在身,她听出那是他等了二十年的告白。后来她怀孕了,,他在病床前攥着她的手,手在抖,眼睛亮得惊人。孩子早产,母子平安。产房门外,他抱着最小的女儿,眼泪掉在孩子包被上,闷声说:小满,辛苦你了。
孩子满月后,收音机里传来恢复高考的消息。深夜她把孩子哄睡,在台灯下翻开借来的课本。一边喂奶一边背政治,半夜孩子哭醒了哄完再爬起来做数学题。婆婆方文秀说你别熬太晚,她说妈,我赶得上。她把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和婚书、结婚证、报刊专访的剪报一起放进抽屉——那是她来时的路,也是她即将启程的路。
大学开学,她走进京城美术学院工艺美术系。刺绣作品被外交部选中作为国际文化交流礼品,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可入学没多久,新生军训拉开帷幕,总指挥竟是她的丈夫顾建国。八百人的操场上,他是台上发号施令的教官,她是队列里编号037的学生,两人近在咫尺却隔着军令和纪律,只能在熄灯后的杨树底下短暂相认。有人写匿名信举报她与教官有不正当关系,流言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她没有辩解,没有找任何人求情,第二天站上起跑线,十公里、俯卧撑、深蹲、射击、队列,一项一项地跑、做、打、站,用实打实的成绩拿下了综合评比第八名——那些谣言在成绩单面前自行消散,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留下。
她用了三年,从一张婚书走到大学校园,从西北家属院走到京城美术学院,从被人议论的乡下姑娘走到凭实力站上领奖台。别人说她命好,可她的,是奶奶那句人不能失信钉进骨头里的倔强,是下乡知青陈老师在牛棚边教她读书时种下的底气,是她在产床上疼得咬破嘴唇也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的韧劲。她做绣品、考大学、在漫天谣言里照样跑完十公里——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挣来的。
有人说,她走了很远的路才遇见他。其实不是。她走了很远的路,是为了成为能配得上那个等了她二十年的人。而她在路上遇见的,不只是他,还有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能成为的自己。
这是关于与的故事。一个人等了二十年,一个人追了三千里。他们在彼此最不起眼的时候认出对方,从此再也没有松开手。命运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礼物,而是你在某个深秋清晨,拎起旧皮箱走向未知时,脚下那条自己踩出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