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的侍卫见有人劫道,顿时拔刀出鞘,为首的侍卫头目勒马上前,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可知这是谁的车驾?!这是新任青州通判大人的车驾!你也敢截道劫财,简直是找死!”
“青州通判?鸟官!” 李逵一听是当官的,更是火上浇油,眼中凶光毕露,“你铁牛爷爷最狠你们这群狗官!看俺剁了你!”
说罢,李逵也不废话,拎着双板斧便冲了上去。
侍卫们见状,纷纷拔刀迎上。可他们身手平平,哪是李逵这等黑杀星的对手?
只见李逵身形一晃,双板斧上下翻飞,斧影如山,刀光难近。
“噗嗤!”
“咔嚓!”
几声闷响,不过三五个回合,十余名侍卫便被李逵砍翻大半,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李逵几步追上,一斧一个,尽数砍倒在地!
一时间,山道之上,鲜血溅落,尸横遍地。
李逵收了板斧,喘了口气,转头看向马车,厉声喝道:“车里的狗官!出来!!”
马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拉开,一男一女两个人影走出,当先是一位美貌妇人,一张文弱清秀的脸庞随后出来,正是新任青州通判。
他本是一介文人,性格懦弱,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囫囵。
反而是身旁的美貌妇人,虽也面色微白,却强作镇定,伸手拉住那官人,柔声安慰:“官人莫怕。”
说罢,那妇人打量了李逵一番,见他凶神恶煞,强压心中恐惧,对李逵道:
“这位好汉,钱财我们都给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
李逵瞥了一他们身后那辆装的满满的马车,心想这必是一车钱财,劫下来带回梁山,宋江哥哥肯定夸俺铁牛。
随后咧嘴一笑:“你们后面那辆车,里面是什么?打开给老子看看!”
那妇人闻言,脸色微变,连忙道:
“那是我与官人收集的金石字画、古籍善本,并非钱财,好汉若是需要银两,我们车上的钱财尽数给你,只求你莫动那些古籍。”
李逵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本以为是一 车钱财,没想到竟是一车最没用的鸟书。
随即凶性大发,黑脸上煞气翻涌,双斧一抡,暴喝出声:
“什么鸟善本,恶本的!钱老子要,你们这两个鸟官老子也要劈!那车鸟恶本,更是要一把火烧了,正好叫天下人知道,俺梁山好汉,就是这般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左手紧握大板斧,借着浑身蛮劲,朝着二人当头劈下!
斧风凌厉,带着血腥气,直逼得二人面色惨白,那官人吓得紧闭双眼,那妇人虽强撑着,却也知避无可避,只觉她夫妇二人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可怜那一车古籍。
就在这千钧一发、斧刃即将落身的刹那!
咻 ——!
一道尖锐破风之声骤然炸响!
一杆长枪,如流星赶月般从远处破空而来,枪身裹挟着雄浑无匹的雷电之音,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力道之猛,竟震得周遭空气都发出嗡鸣!
这一枪,不偏不倚,径直贯穿李逵挥斧的左臂!枪尖穿透皮肉、碎断筋骨,去势丝毫不减,竟硬生生将他整条左臂连根拽断!
“噗嗤 —— 咔嚓!”
血雾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李逵左臂自肩窝处齐齐断裂,血淋淋的断臂被长枪带着横飞出去,“哐当” 一声狠狠扎在数丈外的泥土里,枪杆兀自震颤不止。
他左手中紧握的大板斧瞬间脱手,“咕噜噜” 滚出老远,斧刃上还沾着侍卫的血迹,看着骇人至极。
剧痛如同惊雷般炸遍李逵全身,他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凶狠的嘶吼瞬间变成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声音凄厉至极,震得山间鸟兽四散奔逃。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外露,鲜血如泉涌般狂喷,瞬间染红了他半边黑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脚下一软差点栽倒,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黑脸上沾满血污,模样狼狈又狰狞。
“啊 ——!俺铁牛的胳膊!”
李逵抱着断臂处,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血,朝着长枪飞来的方向破口大骂:
“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偷袭你家黑旋风爷爷!有种出来,爷爷劈了你!”
他顺着长枪来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路边小坡上,立着一道青衫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正是西门庆。
原来,西门庆一行人自从青州出发,一路晓行夜宿,行了数日已至沧州境内。
此时正值深秋,天气转凉,沿途风清气爽,漫山草木渐染微黄,别有一番景致。
西门庆便在宽敞的锦缎马车车厢内铺着软毯,摆着鎏金小炉,炉上铜锅咕嘟作响,浓汤翻滚,满车皆是肉香与酒香。
武松、时迁分坐两侧,玉娇枝身着素色布裙,眉眼温婉,正手脚麻利地往锅里添着牛羊肉片、菌菇鲜蔬,又替三人斟满温热的透瓶香,伺候得周全妥帖。
时迁嚼着着涮好的肥牛,咧嘴笑道:“大官人,跟着您出门可比在青州操练舒坦多了,有酒有肉,还有美人伺候,这日子赛过活神仙!”
武松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虎目扫过窗外,沉声道:“一路虽闲适,却也不可大意,马上快到蓟州地界了,人多眼杂,咱们寻公孙胜是大事,莫要惹上无谓事端。”
西门庆夹起一筷子鲜菜,笑着摆手:“二郎说的是,不过近日天气转凉,正宜吃此“火锅”,且安心享用,快马加鞭之余,也该享享清福。”
玉娇枝轻声细语,添汤布菜,车厢内欢声笑语不断,铜锅热气氤氲。
一行人吃着火锅、唱着歌,就在此时,听力远超常人的西门庆,忽闻前方山道传来砍杀声、怒喝声,还捕捉到 “梁山好汉” 四个字。
他眼神一沉,当即放下碗筷:“前面有人剪径,是梁山的人,怕是也冲着公孙胜来的,不知是哪家路人遭了他们毒手,我们去看看!”
当即便带着武松和时迁,先行前来查看。
刚到坡上,便看到方才这一幕。
见这天杀星李逵又在滥杀无辜,西门庆怒火中烧,也不废话,当即掷出随身携带的五岳长枪。
这一枪含怒而发,力道何止千斤,直接将李逵左臂生生轰断......
西门庆缓步走下小坡,视线落在那对被围困的男女身上。刚才赶过来时,他早已听到李逵和那妇人的对话。
只见那男子一身青布儒衫,文弱书生打扮,面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紧紧攥着衣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他身侧的女子,却全然不同,纵然身处险境,脸上虽染着几分惊色,却半点没有避让退缩。
身姿亭亭而立,自带一股清冷孤傲的风骨,眉眼间是不染尘俗的雅致,肌肤莹白似玉,鬓发如云,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既有女子的温婉清丽,又有才情风骨,清冷如月下寒梅,美得动人心魄,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只一眼,西门庆便知此女绝非寻常俗辈!
西门庆目光越过两人,扫过满地尸体,又看向断臂惨嚎的李逵,声音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温度:
“李逵,光天化日,你截道杀人,还想焚毁古籍、滥杀无辜,也配称替天行道?梁山贼寇,果然尽是你这等残暴货色,今日遇上我,定要让你身首异处!”
李逵此时看清来人是西门庆,顿时目眦欲裂,赤红着眼破口大骂:
“西门庆!又是你这鸟人! 前番祝家庄爷爷没能劈了你这个奸贼,今日竟敢暗地偷袭,爷爷今日跟你拼了!”
他强忍剧痛,单臂攥起仅剩的一柄板斧,拖着流血不止的身躯,疯魔一般朝着西门庆横冲直撞而来,斧风带着戾气,恨不得将西门庆碎尸万段。
身后武松见状,当即拔刀出鞘,跨步上前,欲要护在西门庆身前,迎战李逵:
“大官人,此等凶徒,交由我来处置!”
西门庆却抬手拦下,眼神坚定,心中暗道:这李逵自己必须亲手斩杀,方能获得系统奖励。
“不必,区区一个李逵,我还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