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西门府内,晨间清闲、院落幽静。
一众娘子方才用罢早膳,各有安顿:
扈三娘回娘家省亲,尚未归府;朱京香昨夜劳顿乏累,晨起懒怠起身,未曾前来用膳,李奴儿放心不下,一早便去偏院照看陪伴;吴月娘、李娇儿、李瓶儿、乐婉等几人吃完早膳,便各自回房休憩静养。
正厅之中,唯独剩下花无绮、潘金莲、玉娇枝三人闲坐闲谈。
三人见西门庆竟带着一位清雅脱俗的女子入府,连忙起身迎上。
李清照此前随赵明诚登门拜访过一次,彼此皆是旧识,当即相互屈膝见礼,熟稔客气。
性子最活泼跳脱的潘金莲率先开口,眉眼带笑:
“赵夫人今日怎得有空独自前来?怎么不见赵大人相伴?”
西门庆笑着代为解释:
“赵大人已前往州衙理事,忙于公务。我方才在赵府与他交割完青州留守诸事,易安夫人独居府中无聊,便随我来府中,找你们姐妹几人闲话消遣、解解烦闷。”
潘金莲闻言瞬间眉眼大亮,欢喜不已,拍着手笑道:“那可真是来得正好!”
她转头指了指身旁的花无绮、玉娇枝,继续说道:
“我和花妹妹如今怀有身孕,府中大娘子日日拘着我们,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去,生怕磕碰劳累。我们三人坐了大半日,闲得浑身发懒,正愁无趣!”
“方才我们还想着摆上牌桌、搓几圈麻将消遣时光,偏偏正好三缺一!”
说着,她伸手指了立在一旁侍立的小丫鬟庞春梅,故作无奈道:
“本来想着让春梅凑个数,偏偏这小丫头片子笨手笨脚,死说活说不会打牌,怎么教都学不会,可把我们愁坏了!”
说罢,潘金莲满眼热切地看向李清照,笑意盈盈:
“今日易安姐姐来得太及时了!正好补上这空位,陪我们摸几圈牌、喝几杯小酒,好好热闹一番!”
李清照本就生性洒脱,素来爱酒爱牌、不拘闺俗,听闻凑齐牌局,顿时欣然应允,眉眼含笑:
“既然诸位姐姐这般有兴致,那我便陪你们好好玩上几局,解解闷。”
众人闻言大喜,连忙招呼丫鬟上前收拾正堂桌椅。
片刻功夫,一张梨花木方桌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副精工打磨的象牙麻将稳稳铺摆开来,牌面莹白细腻、纹路通透,触手温润如玉。
随后丫鬟又取来通透玉壶、鎏金金杯,开了数坛透瓶香,清甜醇厚的酒香缓缓漫开,萦绕满堂。
四人依次落座,倒满美酒,指尖抚上牌面,牌局当即开场。
四人位次分明:潘金莲端坐上首,对面是李清照,左右分别是花无绮与玉娇枝。
西门庆闲来无事,便负手立在李清照身后,垂眸闲看桌上牌路,安静伫立旁观。
潘金莲身后,则俏生生立着小丫鬟庞春梅,垂手侍立,陪着自家主子看牌消遣。
堂中一时间笑语盈盈、热闹非常。
玉娇枝性子温婉,出牌慢条斯理,偶尔轻声说笑两句;花无绮怀有身孕,神色慵懒,出牌随性不争,只求消遣玩乐;潘金莲手最快、嘴最俏,每摸一张牌都要惊呼打趣,满室皆是她灵动的笑闹声。
唯独李清照心思沉静、牌路缜密,不慌不忙、攻守有度,牌技远超寻常闺阁女子,几番摸牌落子,稳稳压过其余三人,接连胡牌,手气旺得惊人。
牌桌之上人人专注,笑语不断,全然沉浸在玩乐之中。
立在后方的西门庆,目光闲散游离,无意间扫过对面,落在了庞春梅身上。
此时的庞春梅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少女最水嫩娇俏的年岁。
肌肤雪白细嫩,像是刚剥壳的蛋清,透着温润的柔光;身段已经彻底长开,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臀线饱满挺翘,骨肉匀称恰到好处。
一身JK制服衬得身姿纤秾合度,肩窄腰细、双腿修长,眉眼鲜活灵动,没有大家闺秀的拘谨,独有一番青涩又撩人、干净又妩媚的鲜活体态。
西门庆静静看着,心中暗他暗叹:
果然不愧是金瓶书中能与潘金莲、李瓶儿并肩齐名的人物。
这几日因为潘金莲身怀有孕,自己虽时常入房探望,顾忌她身子虚弱,从未留宿相伴,平日里皆是浅坐闲谈便离去,一直未曾有机会亲近春梅。
今日细看,才知这小丫鬟生得这般出挑,骨肉娇嫩、体态玲珑,一颦一笑都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鲜活媚态。
正思忖间,原本乖乖垂眸看牌的庞春梅,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悄悄抬眼,水波荡漾的眸子轻轻望来。
四目隔空相撞。
春梅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大胆起来,眼波流转、眸光湿漉漉的,带着少女青涩的羞怯,又藏着一丝懵懂的撩人之意,微微眨了眨眼,悄悄对着西门庆轻瞥暗瞟。
西门庆心下微痒,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二人隔着一张牌桌、满堂笑语,就这般悄然对视、暗送秋波。
春梅时不时偷偷抬眸瞄他一眼,见他看来便飞快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浮起淡淡红晕,青涩又勾人。
西门庆也不急着挪开目光,静静看着她娇俏灵动的模样,眼底含着淡淡笑意。
牌桌上四人嬉笑打闹、专心打牌,热火朝天,从头到尾,无一人察觉后方两人的隐秘暧昧互动。
就在这时,李清照指尖落牌,清脆一声轻响,含笑出声:“胡了!”
潘金莲见状顿时垮了小脸,哭笑不得,拍着桌子叹道:“哎呀!又输了!易安姐姐今日手气也太旺了,我们三人轮番上阵,竟一局都赢不得!”
李清照唇角带笑,打趣道:“金莲姐姐手气不济,再这么输下去,怕是腰间荷包里的银子,都要被我赢光咯。”
西门庆立在身后,闻言低低一笑,出声解围:“易安牌技卓绝,输赢不过闲趣,几两碎银罢了,无妨大碍。”
潘金莲闻言立刻转过身,对着西门庆微微嘟嘴,带着几分娇憨撒娇的意味:
“夫君,若不是你今日把易安姐姐带来,我也不会连连输牌!今日输的银钱,可得算在夫君头上!”
西门庆见她娇俏模样,温声笑道:“好好好,依你便是。输了便输了,不必心疼。账房每月给你的利钱丰厚,若是手头不够,只管让人去账房支取便是。”
潘金莲眼睛一亮,继续撒娇缠道:“那我今日所有输账,全记在夫君名下!回头我直接去账房对账销账!”
“可以。” 西门庆笑着颔首,“只管去支取报备便是。”
得了西门庆准话,潘金莲瞬间眉眼舒展、喜笑颜开,一扫方才连输牌局的郁闷。
她当即转头,对着身侧侍立的庞春梅吩咐道:“春梅,快回我院中卧房,再二十两银子过来,今日我定要翻盘翻身!”
庞春梅微微屈膝行礼,轻声应道:“是,娘娘。”
交代完毕,潘金莲兴致勃勃一拍桌案,眉眼飞扬:“来来来!诸位姐姐继续开局!今日我运势虽差,心气不输,非要扳回几局不可!”
花无绮、玉娇枝皆是轻笑应声,李清照也淡然含笑颔首,四人快手重整牌势,码牌落子,喧闹笑语再次填满正厅,牌局重开,热闹依旧。
一旁的西门庆目光始终黏在庞春梅身上,一瞬未曾挪开。
只见少女身姿纤细挺俏,步履轻盈款款移步,从他身侧缓缓走过。
擦肩而过的刹那,她看似无意、实则有心,肩头衣袖轻轻一拂,软嫩衣料若有似无擦过西门庆手臂,带着少女独有的淡淡清香,细腻撩人。
春梅目不斜视,看似谨遵指令出门办事,行至正堂门槛边,脚步微顿,极轻极缓地侧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悄悄回望了西门庆一眼。
那一眼眸光澄澈又含俏,羞怯中藏着主动,温顺里带着勾意,似有千言万语未尽,深意尽在眼底。
四目短短相接一瞬,西门庆瞬间心下通透,哪里还不懂这小丫鬟的心思。
待春梅纤巧身影转过回廊、彻底消失不见,他静待片刻,方才故作疲惫地伸了伸腰,对着牌桌上四人淡淡开口:
“你们几位尽兴玩耍便是,我今日清晨奔赴军营、又赶去赵府议事,忙了一早,身心着实乏累,便不在此陪看了,先回房歇息片刻。”
潘金莲正专注摸牌,头也不抬,随口温柔应道:“夫君辛苦一早,快些回去歇着便是。有易安姐姐陪着我们,我们定能玩得尽兴,不用挂念。”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示意。
西门庆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转身抬步,从容踏出正堂,顺着庭院回廊,慢悠悠朝着潘金莲的院落方向缓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