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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水浒之天炮星传奇 > 第487章 鹰视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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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童贯慌忙伸手欲抓桌案毛笔,只想借着礼制漏洞、搬出宗室、拖延周旋、彻底推掉这必死之差事!

可就在他指尖堪堪触到笔杆的刹那!

西门庆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

一室春风尽数褪去,语气骤然转冷、声线沉凝、字字铿锵、压得人喘不过气!

“童枢密!”

一声轻喝,震得童贯手腕骤然僵死!

“方才枢密大人慷慨陈词、义正辞严! 口口声声愿为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口口声声满朝文武,唯独你对官家最忠、最赤诚! 口口声声为国分忧、万死不辞!

这才转瞬片刻,便要即刻变卦、畏难推脱?!

大金朝野已然应允赌约、认可互换规则! 人家皇室亲王甘愿入宋为客, 我大宋堂堂一品枢密、国之柱石,反倒畏敌避祸、贪图安逸、推三阻四?

枢密大人此刻百般推诿,莫非是畏惧金国、贪生怕死、不愿为国赴任?!

如今朝堂众臣、天下百姓皆看着你我! 人家皇子敢只身入宋,你却要推宗室子弟替你赴险! 此等行径,可是为人臣的忠义气节?!”

句句诛心、字字扣罪!

童贯浑身一僵,拿笔的手腕死死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后背瞬间冷汗涔涔、浸透内衬、遍体生寒!

一股极致的压迫感、窒息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心头大乱、亡魂皆冒,再也不敢有半分推诿说辞!

慌忙回身,满脸惶恐,堆起极致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辩解,声音都微微发颤:

“不不不!驸马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老臣绝非贪生怕死!绝非推诿避祸! 老臣何曾敢让宗室殿下远赴敌国涉险! 老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二心!绝无畏惧!”

童贯见软磨硬泡不起作用,连忙小步挪到西门庆近前,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哀求,一副苦苦求情的模样:

“只是…… 只是老臣位卑言轻,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全靠我侍奉赡养。此一去大金上京,山高路远,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重返故土,侍奉高堂。

驸马大人,还望您多多通融。咱们暂且搁置此事,修书回汴京,请官家另择他人前往。

大人放心!此番北伐立下不世大功,回京之后,我必定在官家面前句句据实,所有战功尽数归于驸马一人。我不过只是打理些许后勤杂务,不敢贪半分功劳。我定全力保奏官家,为驸马求一个裂土封王的恩典!

要不…… 我现在便提笔写信,即刻奏报官家!”

他以为搬出老母、许诺保奏封王,便能打动西门庆,把这桩祸事推脱过去。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西门庆便抬手打断,神色淡漠,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童枢密,不必再多言。

今日阵前赌约,十几万两军将士亲眼见证,乃是公开立下的誓约,岂能随意更改?

北伐的功绩,我自会据实上奏官家,此事不必劳烦枢密大人费心。功过赏罚,自有圣衷裁断。

至于裂土封王,哼,那并非我西门庆所求。我一心只为大宋江山社稷,从来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此心苍天可鉴。

枢密大人且安心歇息便是。一月之后,我自会安排人马,护送大人前往上京。下官就此告辞。”

说罢,西门庆转身,便要迈步向外走去。

童贯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心里清楚,西门庆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丢去金国,分明是要将自己置于险地,任人摆布。 积压许久的委屈、愤怒、恐惧一齐翻涌上来,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冲昏头脑,顾不得眼前的情势,当场破口大骂:

“好你个西门庆!不过是青州一个土财主!仗着给蔡太师输送钱财,凭着一副白净面皮哄骗得公主下嫁,便这般骄横跋扈!

我乃是堂堂大宋从一品枢密使,执掌大军的朝廷重臣,你竟敢这般欺辱于我! 我定要上书朝廷,参你僭越专权之罪!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怒骂的话音还没落地!

西门庆猛地旋过身子!

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温和,目光如鹰隼猎猎,狼顾般死死锁在童贯身上,一言不发,就这般静静盯着他。

室内空气骤然凝固,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跳动的声响。

数息之间,死寂笼罩整座偏殿。

童贯满腔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咙之中,半句也吐不出来。

那目光里裹挟的杀气几乎凝作实质,压得他浑身寒毛根根倒竖,浑身止不住发抖,冷汗顺着鬓角、下颌不停滴落,一股恐惧直冲下腹,只觉得险些就要失禁。

他不由自主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嘴唇哆嗦,声音都在打颤:

“西…… 西门庆!你……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大宋枢密使!朝廷命官!”

西门庆脚步缓缓向前踏出半步,声音冷得像寒冬坚冰,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枢密大人,你要明白,去往上京的路途千里迢迢,沿途荒山野岭,多有流寇匪患,局势纷乱难测。

若是路上,大人不幸遭遇劫道的乱兵,或是遇上山匪,遭遇什么意外不测……”

话说到此,西门庆没有继续往下说,可话里暗藏的凶险,已是不言而喻。

童贯浑身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方才那股暴怒嚣张,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这才猛然醒悟,自己如今被困在这燕京城中,兵权尽失,人身被软禁,生死全在西门庆一念之间。 就算他是堂堂枢密使,在这远离汴京的前线,一纸官衔,又能护得住自己几分?

若是真的在去往上京的路上出了什么 “意外”,朝廷最多不过是痛惜一番,谁又会真的为他追究西门庆的罪责。

童贯嘴唇哆嗦,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再也不敢高声叫骂,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