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躺在聆怀里,两个人体型差距太大,让她瞧上去就像一块切片的水蜜桃,又小又软。
与她相比,那只本来白皙精致的大手也显得太过粗粝。
竟然轻而易举圈住了膝弯,润腴的肤肉几乎从指缝间流出。
脆弱的就像掌中的丝萝,力道稍微重一点就散了。
眼睛水淋淋的,看人时目光失了焦距,散的聚不起来,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分明是这样涩气弥漫,偏偏瞳仁全是茫然无辜,眼角洇着一团云霞般融融的粉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渗出甜蜜的泪汁。
她却不自知,仰在男人颈窝,倒着看向来人。
荒诞的好像已经被地下的蓝仁用什么撞翻了。
配着小脸上弥漫的绯红和糜丽的眼,实在凌乱不堪。
几个人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先是一愣,目光已经不知不觉将人吻过一遍,才看见地下垫的是谁。
那人凝着霜雪一样白皙的指尖不知道捏着什么,放进雪团子那点娇嫩的粉色里,抽回手时似乎染上清甜的香气。
几个人又是一愣。
这……这是在干嘛……
郑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这间四面透风的,极为开阔的,跟野外没什么区别的大厅,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要是突然心血来潮就要……
回房间不行吗……
桂花一口气上不来,掐住自己的人中,猛猛给自己做了一套急救。
好悬倒回一口气,连忙看向身边的星澜。
再看向有恃无恐垫在雪团子底下的双胞胎哥哥——聆。
他目瞪口呆,只觉得这场面太劲爆了,再狗血的电视剧也没有这一幕的冲击力大。
这这这……兄弟阋墙?当场翻脸?
他的神色越来越惊恐。
“星澜,你怎么不讲话?”
少女嗓音里面也含着一汪水色,比气声好不到哪里去,仿佛一只淋湿的幼猫,可怜的要命。
跟她这大胆的行为一点不搭噶。
仿佛无事发生,还伸着手要抱……
星澜眸中晦暗翻滚。桂花和郑女想的再深,也没有他这一刻的震惊深。
他哥?他宝宝?
两个最亲的人,怎么抱在一起了?
被他看到了也有恃无恐,竟然到了现在还没分开?
震惊的心痛,被外人看热闹的羞恼,两边一起在脑海里翻滚沸腾,刺的他呼吸困难。
“你在给她吃什么?”
然而开口时,还是第一时间关心小娇气包的话。
郑女和桂花哪里知道,聆根本不是有恃无恐,仗着星澜亲哥哥的身份做些秽乱的事情。
他的指尖僵硬,只是在机械性重复相同的动作。
大脑中负责管理恐惧的杏仁核已经无法继续运转,感官过载,琮玉任何一个简单的触碰都在对他加压,成为灾难化的解读。
濒死般的窒息感,头晕目眩,心跳快到发疼,意识游离在晕倒的边缘。
他还以为自己是目眩神迷,旁人以为他气焰嚣张。
星澜上前几步把他怀里漂亮的病原体抱起来,却知道他连维持神志清醒都艰难。
果不其然,琮玉刚离开的瞬间,聆指尖捻着的瓜子应声坠落。
“当啷——”掉在桌子上。
一颗瓜子哪里有这么大声,分明是他晕在长椅上发出的声音。
——天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要妹妹不要命的!
——我看他眼神呆兮兮的,还以为他好萌,原来是快晕了吗!
——哎?给我嗑的醉生梦死,原来真相是这样吗?
——年轻人还得练,要不然怎么开一家烘焙店,推出招牌夹心饼干?
——别饼干不饼干了!星澜一手一个提上楼,脸色还那么阴这是要干嘛呀!
星澜左手抱着琮玉,右手横在大哥腰上,堪堪将人拽离地面就不管了。
一个人撑起一个家,面色阴的滴水。
“他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小女生扶着男人宽阔的肩膀,想要伸出手去看看聆的情况,却怎么也够不着。
扑腾扑腾像个幼嫩的猫,软绵绵的小爪子划来划去,除了让人更加火大以外只能让饲主心碎。
居然一眼没看住,又喜欢别人了。
“竺慈,我哥,他们谁是你的情夫?”
踢开一号房的房门,星澜将手里的大哥丢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宠物小仓鼠放到另一张床上。
语气阴恻恻的,别别扭扭的。
琮玉小脑瓜上慢慢升起一个问号,直到被轻轻放到三号房的船。
上,又被男人仿佛对待脆弱的小棉花一样梳顺了头发,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情夫呀?”
星澜板着脸,恶狠狠把人摔在床上才觉得出了一口气,当即冷笑一声。
“我哥就算了,毕竟我跟你说了可以欺负他。可是你都不知道竺慈有多嚣张!简直烦死人了!”
琮玉晃荡着小腿,晃起一片粉白的潋滟光晕。
“星澜,你不要突然甜甜的笑,我没听懂你想说什么?”
“……”
甜丝丝的,眼瞧着要把人给气死了。
星澜脸上凝固的凶神恶煞一顿,差一点泄气。
“谁甜甜的笑了?我是在凶你呢!”
琮玉听懂了,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他拌嘴,抿着嘴巴,像在细雨靡靡之下淋雨的小蝴蝶,柔软又迷惘。
那种需要被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的娇气转眼漫了一室。
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就慌了神,赶紧把她抱起来,柔声细语的哄。
“怎么了,宝宝?我哥哥让你受委屈了吗?他没听你的话?”
“我也不是要凶你……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喜欢别人呢,我不知道还可以这样……”
“对不起,别哭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不会生气了……”
琮玉趴在他肩上,伸出手臂圈住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讲,却让人觉得她委屈坏了。
好娇气呀!
星澜心里软成一团水,天呀,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娇气的宝宝呀!
“我知道哥哥在你身边……他的心跳很快,只有病情发作的时候才会那样,对不起,我以为他会听你话的……”
琮玉今天洗完澡换了一件衣服。
这件新衣服是聆在浴室里举着系统面板让她亲自挑的。
雪白的娃娃领上衣,下面搭配一条薄荷绿色的花苞裤,边缘的丝带抽紧,好悬没有卡到根部。
也没差多少,勒出一点细嫩的弧度。
星澜要不是在哄她,早就捂着鼻子退出房间了,这下进退两难。
生怕她哭,又生怕她吓到。
他轻轻咳了一声,全部的锋芒都收敛,用对待一片花瓣的力道对待她。
“宝宝,是不是因为我哥惹你生气了,嘴巴那么红是他弄的吗?”
“你喜欢这样的对待吗?”
“如果下次他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会解决的。”
琮玉摇摇头,细声细气的给可怜的小兔子平反。“不是的,他很好的。”
“我醒来以后哭了,都没有看到你,他还哄我了。”
星澜头皮发麻,心尖炸开烟花一般的酸软触感。
同时一阵刺痛自心尖窜起,转瞬间淌遍四肢百骸。最后落下一丝涩涩的疼惜。
“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做噩梦了。”
“哦……”怀里的小女生乖的不像话,星澜长长喟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感慨。
哪里像拥有一个鱼塘的人?
谁还记得一刻钟之前他还怒气冲冲,明明是来向花心的坏女孩兴师问罪的。
可是她咪咪喵喵说了三两句,只让星澜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她这么可爱,懂什么呀?说不定只是觉得好玩。
怪竺慈不检点。
怪他哥不听话。
怪自己太会吃醋。
“以后睡觉我都守着你好不好,不让你害怕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