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天然钓系:爱上妹宝人之常情 > 第91章 无限流第一个下线的炮灰(三十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1章 无限流第一个下线的炮灰(三十一)

花轿与棺材擦肩而过。

香烛的烟火气和泥土中渗透而出的绿霉气息互相掺杂,混合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竺慈被花轿撞了个满怀,径直跌倒进去。

这花轿不像灵堂里金漆木雕的千工轿,也没有金箔贴画的花鸟鱼虫,更别提什么凤凰喜鹊。

有的只是干涸血渍的暗红,一道道指甲抓挠的痕迹落在木板上。

透过纸灯笼上劣迹斑斑的鬼火红,不能让人联想起结亲的喜庆,只能恍惚看出坐在这张花轿里的新娘眼角曾落下的血泪。

吹响器的伶人又蹦又跳,抬轿子的轿夫也颠簸。

可诡异的是无论他们怎样蹦跳撕扯,落地时却在同一声脚步中重合。

男人被飞速行进的花轿撞进来,端得是突兀。

阴风吹起,扬起他的衣袖,这一瞬极为缓慢,似乎是月光凝结的白色,飘逸出尘。

“小姐请我进来,也不说一句话?”

竺慈唇边已经没有丝毫笑意,少女沉入水底前向他望来一眼。

他本来不该看到的。

送葬的队伍和迎亲的队伍迎面相撞,又像两条相交的直线渐行渐远。

那片湖泊也不在这个区域。远出的何止是距离?

可他偏偏瞧见了,少女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刻意把她带出来,再亲眼目睹她被淹没而无动于衷。

哪怕向她伸出手呢?就算无济于事,也聊胜于无。

那一眼惊慌又迷惘。

像是一个在狂风中摇曳的风铃,在摧残中布满了裂纹,虽然无损她的美丽,却让人揪着心脏,忧心她下一刻就会碎掉。

被捧在手心里疼爱是她与生俱来的,原本就该享有的东西。

竺慈怎么无动于衷?

漫长的岁月里,只有这一只小猫咪喵喵喊着踩在心尖,到底还是落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连同惊心动魄的那一眼。

他现在眸色深深,眼底深处晃动着深邃的晦暗。

“哈哈......”

新娘脸上涂了厚厚的铅粉,干涸的边缘簌簌掉着锈霉。黑紫色的血管爬满脸颊,顺着粉尘掉落的地上微微蠕动。

“天底下的男人没有好东西,你又在这里装模作样干什么?”

低哑的嘶鸣声挑战耳膜,如同打鼓一样越来越响。

到最后几乎成了直击魂魄的尖啸。

“小姐,恕我直言。”

花轿下面立着满满当当的红凤喜烛,炙烤着木料,滋啦滋啦的油渍声密集的爆开,烘烤人皮一样。

椅面越来越烫,竺慈淡声开口,很冷。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谁害得你你就去找谁,我以前见过你吗?你跟我哪来的火气?”

新娘嘶吼,“那个姑娘掉进水里,你还不是没救!”

“你干的坏事,你压力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人抬进去的!我肉体凡胎,打得过你?你不要太过分好吗!”

竺慈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在这里耐心的跟诡异打嘴炮。

“而且我还没说你,你不是在墓地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出来了?”

“那俩长的一模一样的小朋友撬开你的棺椁,你都没动静。现在怎么沉不住气提前出世?”

新娘惨白色的脸色一沉,笑容咧到耳根,闻言都有片刻僵硬。

她避而不答,粘稠的黑气从指缝渗出。

“你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欺软怕硬,没有品格。就知道谋害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可怜人,怎么不见你去找你前夫报仇?”

“哦……”

颇为欠揍的一声散漫调子吐出,竺慈用一种很轻蔑的眼神将诡异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该不会,你不敢吧?”

“你在新婚当夜死亡,叫红煞。白家小少爷是水里淹死的水鬼,是白煞。你们两个一前一后,互相勾结,冲着生人撞来,原本就是没打算让我们躲掉的。”

“这一来,促成红白之煞,让我活生生被喜烛烤死,让小姑娘被……”

说到最后一句,竺慈语焉不详,停了片刻才继续慢条斯理揭露新娘的谋算。

“天煞的灾祸突然降临,普通人无法抗衡,只能死在你手里,可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和那水鬼勾结的,又为什么勾结?”

“你做这些,图谋什么?为什么不去报仇,杀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喽啰干什么?”

风停了,呼吸轻了,新娘陡然靠近。

“我们没有见过?昔日同窗好友……”

眼球几乎从眼眶中剥脱,红血丝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蠕动的蚯蚓,还埋在泥土里一般疯狂鼓动。

这副狰狞的面貌落在竺慈眼里,却仿佛司空见惯。

修长的指尖敲击花轿的门板,“哒哒哒”的细碎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这样反常的举动多少暴露了他的几分心绪,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淡然。

他面上忸怩,带着浮于表面的羞愧,“不好意思,你瞧我这记性,一不小心给忘了你看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

信纸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一看就是时日长久的。

“你看看我对你多友爱,我还借你钱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不说还就算了,还想杀我。你咋恩将仇报呢?”

“这事要是说出去,你觉得你能占理吗?”

“而且不是我事多……”

一般人说完这句话,下一句就要开始挑刺了。果不其然,竺慈抖了抖信纸,做出一个抗拒的动作。

“这位小姐,你不还钱就算了,但是请你礼貌一点,离我远一点,我是那种老实男人。”

“我家宝宝爱哭,要是让她知道了,一定一边掉眼泪一边大嘴巴抽我。”

竺慈神色认真,给自己捏造了一个气管炎人设,说的振振有词。

一时半会儿让人忘却这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关头,只顾得反驳他。

鬼新娘口鼻里喷薄一股黑烟,沉降在地面,一眨眼腐蚀出一个深坑。

“老实男人?还不是被那小姑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见你有多矜持,倒贴倒是一把好手……”

“咳。”

竺慈轻咳一声,微微挑眉,心想她知道的还挺多。

“单身久了是这样的,看见漂亮小女生就走不动路。”

鬼新娘恐怕早就在外面有耳目,在红白冲煞这件事上,她一定是主谋。

竺慈收敛眉眼,遮住眸中神色,继续满嘴跑火车。

——

留在土楼里的四人小团体一起溜溜达达,走到白家大宅正院外头。

星澜别别扭扭的,远远坠在后头,低头看向手里叠成三角形的符咒。

一缕碎发落在深邃的眉骨上,整个仿佛一张浓墨重彩的画,搁在某些场所,那也是响当当一个大头牌的料子。

可他冷着脸,一副全天下每个人都欠了他二百万积分的样子。

锋利丽质的眉眼冷得结冰碴子,长得好看,但太凶。

“你说,传音符咒有没有坏掉的可能?”

桂花一过来,就听见这句话,让他怎么回?

符咒没坏,人家就是没理你?

符咒没坏,人家就是玩得开开心心,早把你这个明日黄花忘在脑后?

还是。

符咒坏了,其实人家想你想的不得了,这两步远的距离也不愿意走回来跟你讲两句话?

可是他艰苦朴素的价值观不允许他油嘴滑舌。

“老板,快走啦,找到线索还愁妹妹不黏你?”

星澜手一翻,仔细的把符咒护在掌心。“说的什么话,她不要线索也愿意黏我。”

话音一落,四个人先后翻过院墙,悄悄走到卧室旁边的书房里。

这间房不大,四个人站进来一个把持一个方向,立刻手脚利落的开始翻阅。

桂花看见角落里堆着一大堆旧报纸,积年累月里吸了潮气,皱皱巴巴。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鼻涕虫爬过一样,埋汰的不行。

他粗略翻过,大概看了个意思。

这上头写着全国各地的新闻。

追溯到最早的,是海城横空出世一颗新星,大刀阔斧收拢势力,站稳脚跟,成为冉冉升起的明灯。

皖城内乱,神秘人物平定战火,让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待兴,大有可为。

这里着重在“百业待兴,大有可为”八个字上圈了一个圈。

再往后,是中原,江淮,辽西辽东,被神秘人物平定,逐渐安宁平静,适合做生意。

最上层,也是距今最近的。

海城一系官僚大换血,明灯陨灭。一个姓周的军阀上位,经历短期乱局后收拢势力,完成集权。

召集科学家,经济学家,农学家等高精尖人才之类的消息。

一条一条都是副本背景。

好像跟他们想知道的山村小故事没什么关系,只是交代了白家的生意乘着时代的东风兴起,后来东风过去,又被时代的浪潮淹没在沙滩上。

变相的印证他们已知的消息,没什么用。

郑女翻到一沓美女图,粗略一翻,隐约还看见边角里夹着一个金发碧眼的。

“嘿,这白大少都快瘦成竹节虫了,骨头一踢就折,人不行心思还挺花花,居然存了一堆美女图。”

她压低嗓音,和同伴们分享发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美女不美女的,别玩了,快找线索!”

桂花沮丧的放下报纸,立刻赶往下一个目标。

聆拎着一把桃木小刀,光看他空白的神色,就知道他一头雾水。

这把小刀做工粗糙,边缘刺拉着毛刺,像是什么初学者随便刻的,十分拙劣。

刀身上有一个空白的边框,能写几个字或者装点东西,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星澜探着头张望,心里莫名其妙的焦躁。

屋外突然传来响动,房门大开,白大少那张仿佛死了很久的脸突然出现。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胳膊腿都围着木板。怒不可遏指着几个人怒骂。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尤其是看到聆手中拎着的匕首,他一个用力从木椅上站起来,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走近,一把夺过小木刀。

阴鸷狠辣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个人,在郑女手边的照片纸袋上一扫而过,目光停顿片刻。

因为疼痛,冷汗布满额角,颗颗滚落,刺的眼睛生疼。

他一口咬破指尖,在木刀的空白边框里写上“郑女”两个字。

随即一瘸一拐,举着木刀向郑女劈去。

白大少的两只手先前被星澜踢断,两只腿又被郑女如法炮制,膝盖都碎了。

木板夹住四肢,沁出鲜红的血液,一片狼藉。

郑女躲都没躲,眼瞧着小木刀落到肩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呦,不好意思,没啥感觉。”

白大少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老道士说了,写上谁的名字,就是杀谁的神兵利器。”

“你省省吧,哈哈哈哈哈!”

郑女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又囫囵一踢,木刀以极快的速度嵌进砖墙。

白大少爬过去双手握住刀柄往外拔,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郑女饶有兴致,别说无属性的小木刀,就是乐园官方出品的金色传说道具,写上郑女两个大字都杀不了她。

谁说郑女是她真名了?

郑女,郑女,姓郑的一个女的。多简洁明了的代号?

哈哈哈。

一旁的星澜完全没有对这场闹剧投注一点注意力,利索的翻看房间里的东西。

直到一张旧照片映入眼帘,他浑身一抖,神色惊恐的抬起头。

“别玩了,快走。”

几个人跳到院外,隔绝了本土Npc的窥伺。

那张照片在几人手里传阅。

褪色的黑白照片,斑驳陈旧,边角印上几滴模糊的脏污,很寻常的一张相纸,落在杂货摊里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引不过来。

可是几人心尖一颤,立刻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照片上有六个人。

双子星各站两边,旁边是郑女,桂花。再往里,是一个相貌清秀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应该是死去的李佩珍。

而真正让他们变了脸色的,是中间的竺慈。

或者说,带引号的竺慈。

跟这些天与他们朝夕相处的“竺慈”没有一点相似!

分明是一张陌生的脸!

“合照里没有琮玉,她的行李箱里没有李佩珍的信件,不是我们的同学。可她的身份很明了,确认是玩家没错。”

聆默默打开追踪道具,援引琮玉的方向。

周遭的景色迅速后退。四个人如同狂风般极速奔跑。

双子星的身份是明牌,他们不需要自证。

郑女,桂花和琮玉都触发过系统通报。

可是竺慈,不在任意一个范畴,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毕竟乐园可没有说过,玩家有六个人。

恰在此时,躺在星澜手心里的传音符咒突然响起,让人猝不及防。

一阵水流拍击的气泡声过后,惊慌失措的清甜嗓音响起。

“星澜,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