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在厉虎和厉狼狂喜而贪婪的目光中,沈宴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他体内沉寂的《大日桩》极阳赤砂气,犹如一头被生生激怒的荒古巨兽,在刹那间,彻底暴走!
“轰!!”
沈宴浑身的骨骼发出了暴雨击窗般的爆鸣声。
他身上的黑色劲装在瞬间被膨胀了一圈的恐怖肌肉生生撑裂,皮下一条条赤红色的血管犹如岩浆河流般疯狂蠕动、凸起。血液在经脉中狂暴流动的声音,竟然在寂静的乱葬岗中,化作了如长江大河奔腾咆哮的恐怖轰鸣!
一股灼热到连虚空都开始扭曲的极阳气浪,呈辐射状狂暴宣泄。
“什么?!”
厉虎那柄当头劈下的重铁斧,在距离沈宴头顶仅剩寸许的刹那,竟然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生生阻了半瞬。
就是这半瞬。
沈宴身形一晃,化作风中飘忽不定的赤红残影。
《游萍步》!
在厉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千分之一个瞬间,沈宴已经如鬼魅般贴进了他的怀里。那双暴戾的猩红眼眸,近在咫尺。
“碎岩——大成!”
沈宴神色冷酷,五指攥紧成拳,全身力量在瞬间凝聚在右拳之上,携带着火山喷发般的极阳赤砂气,一拳狠狠地轰在了厉虎那宽阔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甚至有些发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没有想象中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因为在沈宴拳锋及体的瞬间,厉虎那号称刀枪不入的横练胸膛,连同体表的皮肉与内部的骨骼,在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高温与千斤巨力生生熔化、气化了!
“嗤嗤嗤——”
极阳气血化作实质般的赤红色火焰,在瞬间穿透了厉虎的身体,从他的后背狂暴地喷涌而出,化作了一道长达数尺的赤红色火柱!
厉虎的动作瞬间僵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被沈宴的铁拳生生轰出了一个焦黑通透、脸盘大小的窟窿。体内的五脏六腑,在这一拳之下,早已被气化成了一片虚无,连一滴血都没能流出来。
“你……你……”
厉虎双眼圆睁,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黑色的烟灰。
“噗通。”
这位黑虎帮大义子、锻骨境巅峰的横练好手,在沈宴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尸体,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大哥!!”
刚刚从后方袭来的厉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魂飞魄散。
他那一双喂毒的弯刀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脚下的步伐便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生生顿住。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地往脑门上钻!
一拳!
仅仅是一拳,就生生烧穿了横练大成的厉虎!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这个病秧子,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逃!
必须逃!
厉狼没有任何犹豫,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残影,拼了命地朝浓雾深处狂奔而去。
“跑得了么?”
沈宴站在血泊中,冷漠地看着厉狼逃跑的方向。
他的双腿肌肉群再次产生了一种狂暴的律动。
《游萍步》——瞬身!
“轰!!”
沈宴脚下的地面轰然爆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在月色下近乎瞬移的赤红闪电。
仅仅是两个起落的功夫,他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厉狼的头顶上方。
“死!!”
厉狼面露疯狂之色,双弯刀化作一片幽绿色的刀幕,拼死向上斩去。
然而,沈宴却连看都没看那两柄弯刀一眼,他的双手如毒蛇出洞,带着极其精准的轨迹,在漫天刀光中一闪而过。
“当啷!当啷!”
两柄弯刀在瞬间被沈宴那赤红如烙铁的双手生生捏碎成漫天铁屑。
紧接着,沈宴的双手化作两只铁钳,狠狠地扣在了厉狼的脚踝之上!
“不……不要!放过我!!”
厉狼发出了一声极其绝望、变了调的尖叫。
沈宴神色冷酷,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全身千斤巨力在瞬间朝着两侧狂暴地一扯!
“撕拉——!!”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断裂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漫天喷洒的滚烫血雨,这位黑虎帮二义子、锻骨境巅峰的高手,竟然被沈宴用双手,生生从中间撕扯成了两半!
红白之物在空中狂乱飘洒,将下方的墓碑和白骨染得一片猩红。
“吼……吼……”
祭坛四周,原本还在咆哮的几十只渊影畸变体,在看到这一幕后,口中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这些没有痛觉、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在面对沈宴那升腾起阵阵白色蒸汽、散发着恐怖极阳威压的肉身时,体内的寄生黑丝竟然本能地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它们开始瑟瑟发抖,甚至开始一步步往浓雾深处退缩。
“轮到你们了。”
沈宴转过头,那一双猩红暴戾的眸子,锁定了这群怪物。
他的身形在废墟中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杀戮旋风。
没有了斩马大刀,他的双手双脚,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兵器。
“砰!砰!砰!砰!”
沈宴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拳、每一次出腿,都携带着大成级《碎岩拳》的万钧巨力与极阳高温。
一只只足以让锻肉境武者头疼不已的畸变体,在沈宴面前如同纸糊的鸡崽一般,被他用最纯粹、最暴力的手段一一捏碎了头颅、扯断了四肢!
焦黑的残肢与熔化的黑水铺满了整个祭坛,荒野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与焦臭味。
短短数十息的功夫。
整片乱葬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宴一人,浑身蒸腾着滚烫的白色雾气,静静地立在焦黑的血泊中央。
他体表那恐怖的赤红之色开始缓缓退去,膨胀的肌肉也重新压缩,重新变回了那个脸色有些苍白、单薄的病弱少年。
“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微弱呼喊声,打破了死寂。
沈宴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转身大步走到白骨柱前。
他伸出略显纤细的手指,指尖上隐隐泛起一抹温热,在绑着沈鲤的粗大绳索上轻轻一划。
“嗤——”
坚韧的麻绳在瞬间被他指尖的高温熔断。
沈鲤身体一软,直接扑进了沈宴的怀里,死死地抱着哥哥的腰,眼泪稀里哗啦地打湿了沈宴胸前的黑衣。
“哥……我好怕……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宴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沙哑:“没事了,小鲤。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沈鲤抬起头,那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看着满地的焦黑残骸、碎裂的白骨,以及哥哥身上那还没完全散去的恐怖杀意。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恐惧与害怕。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依赖。
在她的世界里,无论哥哥变成了什么样,只要站在她身前,那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走,哥哥带你回家。”
沈宴牵起妹妹有些冰凉的小手,正要迈步离开这片沦为修罗场的祭坛。
突然。
他视网膜深处,那一尊早已沉寂下去的青铜熔炉,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剧烈红光!
【警报!检测到大量无主高能“渊影结晶”残留!】
【转化储备:已激活!检测到极高纯度能量源,强烈建议立刻吸收!】
沈宴的脚步,在瞬间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转过,落在了不远处一只被他生生捏爆了头颅的畸变体焦尸之上。
在它那裂开的脑壳深处,一块暗淡的黑色晶体,正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