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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官场:从底层科员到权力巅峰 > 第108章 伤口处理,黑诊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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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伤口处理,黑诊所的秘密

巷道,狭窄,幽深,如同城市巨大的、被遗忘的肠道。

张阳靠在一面布满了青苔的湿滑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小腹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左手死死地按住伤处,试图减缓血液的流失,但那温热黏腻的液体,依旧顽固地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脚下那条肮脏的青石板路上。

一滴,两滴,三滴……

殷红的血珠,在晨光无法触及的阴影里,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在追捕者眼中却醒目无比的死亡之路。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失血过多昏迷之前,在赵家的鬣狗循着血腥味找到自己之前,处理好这道该死的伤口。

他的大脑,在剧痛与失血带来的眩晕中,依旧保持着高速运转。他的记忆,如同一个被疯狂检索的数据库,在这片他曾无比熟悉的、却又因岁月变迁而变得陌生的城中村里,搜寻着那唯一的生机。

黑诊所。

一个尘封已久的、属于街头巷尾的传说,猛地从他记忆的深处浮现出来。

据说,在石牌村的最深处,有一个从不挂牌的医生,专门为那些不能去正规医院的人处理“麻烦”。刀伤,枪伤,各种见不得光的伤口,只要给足了钱,他都能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

张阳咬紧牙关,那股超越了肉体极限的、钢铁般的意志力,再次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那条受伤的、已经开始肿胀的脚踝,一瘸一拐地,朝着记忆中那个更加幽暗、更加偏僻的区域,挪动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腹部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生了锈的锯子,在反复拉扯着他的血肉与神经。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身上那件单薄的t恤,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

终于,在七拐八绕,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后,他来到了一条更加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尽头。

这里,堆满了各种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而在那堆垃圾旁边,一扇破旧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的木门,静静地嵌在墙壁里。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但张阳的目光,却瞬间锁定了门框右上角,一个用白色粉笔画下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小小的十字。

就是这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用一种特定的、三长两短的节奏,叩响了那扇门。

门内,一片死寂。

就在张阳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即将熄灭时,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吱呀——”

木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张苍老、警惕、写满了市侩与精明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那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一副油腻老花镜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上面沾染着几块早已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污渍。

他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当铺掌柜,在张阳身上飞快地扫过,最后,落在了他那按着腹部、鲜血淋漓的手上。

“规矩,懂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懂。”张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在逃跑途中顺手从一个摊位上摸来的、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现金,直接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男人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似乎在估算厚度。然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进来吧。”

门被彻底拉开,张阳闪身而入,身后的木门,被迅速地关上并反锁。

诊所内部,比张阳想象的还要简陋。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室改造的,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廉价烟草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墙角一张破旧的铁架床上,铺着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床单。旁边一个玻璃柜里,胡乱地摆放着一些过期的药品和锈迹斑斑的医疗器械。

这里,是阳光照不进的角落,是法律与规则的真空地带。

“躺上去,脱掉上衣。”医生指了指那张铁架床,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张阳依言躺下,当他掀开那件被鲜血浸透的t恤时,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诊所昏暗的灯光下。

伤口长约十五公分,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里面随着他呼吸而微微蠕动的、白色的筋膜。铁丝网上的铁锈,更是让整个伤口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

医生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显然没料到伤势会如此严重。

“铁丝网划的,很深。必须缝合,不然你撑不过今晚。”医生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缝合工具和一瓶医用酒精,“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我自己来。”

张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医生准备消毒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张阳:“你自己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疼?手一抖,扎穿了肠子,神仙都救不了你!”

“把东西给我。”张阳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在剧痛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在正规医院里,他尚且不敢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更何况是在这个藏污纳垢的、不知底细的黑诊所里。

医生与他对视了数秒,最终,从张阳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不敢违抗的偏执与疯狂。他撇了撇嘴,将手中的托盘,重重地放在了张阳的身旁。

一场对自己施行的、残酷的手术,开始了。

张阳用镊子夹起一块棉球,蘸满了冰冷的医用酒精,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滋啦——!”

难以言喻的、如同将一整块烧红烙铁按进血肉里的剧痛,瞬间炸开!

张阳的身体,猛地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但他硬是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稳定地,一点点地,清理着伤口里的污物与锈迹。

接下来,是穿针,引线。

他拿起那根闪烁着森冷寒光的缝合针,对准自己翻开的皮肉,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针尖穿透皮肤与肌肉组织时,传来一种独特的、令人牙酸的阻滞感。

张阳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因为死死咬着,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的手,却稳得如同一块焊在手术台上的机械臂。

一针,两针,三针……

他像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最冷酷的旁观者,又像一个最精密的、没有人任何感情的工匠,一针一线地,将自己那破碎的身体,重新缝合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医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行医几十年,见过不怕死的,见过能忍的,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还能保持这般冷静与精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钻进了他的脑海。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道上似乎传出了一个消息——赵家,在用一个天价,悬赏一个人。一个年轻人,一个把赵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不要命的疯子!

医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张阳那张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却依旧难掩英气的脸上。

越看,越像!

一丝贪婪的、炙热的火焰,瞬间在他的眼底燃起!那可是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一大笔钱!

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不动声色地,缓缓向后退去,一边假装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与剧痛对抗的年轻人。

他的手,悄悄地,伸向了柜子下面,那部老旧的、可以拨通外界电话的座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拨号盘时——

“医生。”

一个沙哑、虚弱,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从铁架床的方向,幽幽地传来。

“你这里的地西泮,都是从精神病院流出来的吧?”

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只伸向电话的手,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张阳不知何时,已经缝合完了最后一针,并用纱布草草包扎好了伤口。此刻,正用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你柜子里那些给尿毒症病人开的‘特效药’,成分只是普通的葡萄糖和维生素。但每一笔,你都从医保系统里,套取了上万元的费用。”

张阳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割开了医生那层伪装的、肮脏的秘密。

“你……”医生的脸色,瞬间从贪婪的潮红,变成了被揭穿秘密后的、死人般的惨白!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给自己缝针,他是什么时候……

“我需要干净的衣服,足够一周的抗生素和止痛药,还有……”张阳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让站着的医生,反而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审判的、卑微的囚徒。

“……一条没人知道的,离开这里的路。”

半小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看不出任何特征的黑色运动服的张阳,从诊所后门一个通往地下排污管道的暗口,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他身后,那个黑心医生,如同送瘟神一般,哆哆嗦嗦地,将那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重新关好。

就在张阳转身,即将融入那片无尽的、属于城市地下的黑暗时,他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了诊所角落里,一台挂在墙上的、十四寸的老旧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临江市的午间新闻。

一张他无比熟悉的、清丽而又倔强的脸,猛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是苏清婉!

她正站在省政府的大门前,手中高举着话筒,背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举着各种横幅、神情悲愤的人群!

直播的镜头,给了一条横幅一个长达数秒的特写,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救救红星药厂的孩子!严惩黑心企业赵家!”

电视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条上,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正缓缓划过:

“本台记者苏清婉,正对‘红星药厂受害者群体’事件进行全网直播,舆论热度持续发酵,已引发全社会广泛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