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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叉着腰骄傲的点了点头。

张彩霞看她这表情,全明白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妈,我怎么了?”严月小声说。“我又没造谣,说的都是实话。他们敢做,还怕人知道?”

“以后他们家再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我玩的好的同桌的爸爸是他那个学校的校长。”

“他再敢闹事,我就再跑一趟,就看他要不要自己的饭碗了。”

严建国听完了全程,放下水杯,看着严月说了句:“闺女,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你。”

严月笑了笑:“你们也会支持我,要是别人家愚孝的爸可能就会怪我了。”

严建国哼了一声:“怪你什么?你大伯贪了二十年了,也该有人治治他了。”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至于愚孝?我恨不得去那边当着老爷子的面抢一台自行车走。”

张彩霞噗嗤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你就贫吧。”

严月回屋躺在床上,心里总算踏实了,今天晚上可以睡得香香的咯~

过了两天,严月和爸妈说打算请赵红梅吃饭,毕竟人家帮忙解决了大问题。

张彩霞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小月,这钱你拿着。赵红梅帮了咱家这么大的忙,你请人家吃顿饭,别太小气了。”

严月接过钱,心里美美的。五块钱,够吃一顿非常好的了。

她下班后去找赵红梅,两人约周日中午在国营饭店门口见面。

赵红梅扎了两根辫子,一翘一翘的,看见严月就笑:“你可算来了,我都饿坏了。”

“走走走,进去说。”严月拉着她进了饭店。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本子走过来:“吃点什么?”

严月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指着上头:“来个松鼠桂鱼。”

赵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月月,不要点那么贵的,松鼠桂鱼三块八一条!”

“没事,我爸妈出的钱,你可帮我们家大忙了,今天请你,肯定得吃顿好的。”

赵红梅无奈,笑着摇头:“举手之劳。”

严月又看了看菜单,加了个醋溜白菜,六毛钱。

服务员记了菜,又问:“主食呢?”

“两碗米饭。”严月和红梅都喜欢吃米饭。

等菜的功夫,赵红梅压低声音问:“你大伯最近没再找你们家麻烦吧?”

“没有。”严月笑了笑,“自从你们校长找他谈过话,瞬间老实了。”

赵红梅乐了:“我爸说他现在上课都比以前认真了,教案写得工工整整的。”

严月听了心里暗爽,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看他还敢不敢招摇撞骗来要钱。

菜端上来了。松鼠桂鱼摆在大盘子里,鱼身切了花刀,炸得金黄酥脆,浇上红艳艳的糖醋汁,尾巴翘得老高。

醋溜白菜炒得脆生,酸溜溜的味道直冲鼻子,白菜帮子切得薄薄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汤汁。

赵红梅咽了咽口水:“我先吃了啊。”

她夹了一块鱼肉塞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嚼了两下眼睛就眯起来了:“好吃!真好吃!”

严月也夹了一筷子,鱼肉在嘴里化开,糖醋汁挂在舌尖上,甜丝丝酸溜溜的。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条鱼很快就剩了骨架。醋溜白菜也见了底,连汤汁都被赵红梅拌了饭。

说实话,比厂里面的师傅做的好吃蛮多,听说这是大厨家传承了好久的手艺。

赵红梅吃得直摸肚子,打了个饱嗝:“严月,这顿饭够意思。以后有啥事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严月笑了笑,别人这么说说,你也不能真当真,老是去麻烦。

不然再厚的情意,也会消耗殆尽。

她们俩摸着肚子再坐了半个时辰,严月冲着柜台喊了一声:“再来两瓶北冰洋汽水。”

赵红梅眼睛一亮:“我也超爱这个,这个我来付钱。”

“下次!下次我们再约,肯定让你付钱。”

服务员把两瓶汽水送过来,深褐色的玻璃瓶,严月用起子撬开盖子,气泡咕噜噜往上冒,一股甜香味儿飘出来。

赵红梅接过来喝了一口,气泡在嘴里炸开,甜滋滋的,打了个嗝:“爽!”

严月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两人喝完了可乐,把瓶子还给服务员,退了两毛钱押金。严月去柜台结账,松鼠桂鱼三块八,醋溜白菜五毛,两碗米饭四毛,两瓶汽水六毛。一共五块三。

失算失算,居然花超了,自己得贴三毛,都怪自己嘴馋想喝汽水。

严月本来想着要不要劝爸妈给点钱给红梅,但是毕竟红梅是因为纯真的同学友谊去帮忙。

你给钱,说不定朋友会觉得你侮辱友情,这会真的得罪人家,之后真的再也不和你来往了。

两人出了饭店,赵红梅伸了伸懒腰说:“严月,下午没事吧?跟我钓鱼去?”

“钓鱼?上哪儿钓?”

“护城河那边,我哥常去。”赵红梅拉起她就回家,“我家有自行车,我哥有鱼竿,走走走。”

两人去了赵红梅家。赵红梅的哥哥赵红兵正蹲在院子里修车,满手油污,看见妹妹带人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哥,把你鱼竿借我用用。”

赵红兵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严月一眼:“你同学?”

“严月,我那个初中同桌啊,食品厂上班的。”

“赵大哥好。”严月礼貌打招呼。

赵红兵点头笑了笑没多问,进屋拿了两根鱼竿出来,一根长的,一根短的。

他把短竿递给赵红梅,长竿给严月拿着,又掏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蚯蚓和面团。

“钓鱼有讲究。”赵红兵一边绑鱼钩一边说,“护城河那边水不深,你得看水草,水草多的地方鱼才多。饵料不能太大,大了鱼叼一口就跑,钩不着。”

他看了看严月,又问:“你钓过鱼没?”

严月摇摇头。

赵红兵把短竿递给她:“那你用这根,轻便。甩竿的时候别使蛮力,手腕抖一下就行,浮漂一沉你等一小会提,别急。”

交代完了,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护城河去。赵红梅骑车带严月,她坐后座绑着两个小马扎和一个水桶。

护城河边柳树成荫,水面绿莹莹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水腥味。

两个人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赵红梅帮严月把鱼饵挂上,教她甩竿。严月学得认真,但第一次甩,鱼钩挂到了柳树枝上。

赵红梅笑得直拍大腿:“你可真行!”

严月不好意思地一笑,把鱼钩解下来,重新甩。这回甩出去了,浮漂稳稳当当立在水面上。

等了半天,浮漂一动不动。赵红梅那边已经钓上来一条鲫鱼了,巴掌大,活蹦乱跳的。

两个时辰过去了,严月的浮漂连动都没动过。

她不气馁,换了两次饵,换了三个位置,还是一无所获。水桶里空空荡荡,连个虾米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严月嘀咕。

赵红梅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鱼钩:“你是不是钩太浅了?真是奇了怪了。”

严月重新调了浮漂,又甩了一竿。等了十几分钟,浮漂还是不动。

她正盯着水面发呆,余光瞥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是个漂亮女生。一双眼狭长灵动,眼廓线条却干脆利落。下颌线条分明,自带飒然气场。面骨清俊,眉眼含媚,神态间柔艳与英气相融,既有着女子的温婉,又透着不同旁人的洒脱。

手里提着一个竹篓,肩上扛着一根竹竿,走起路来带风。

严月多看了两眼——美人美景美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