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潘学灵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们的小儿子还小,他要是被连累了,以后可怎么办?”

她哭得楚楚可怜,愈发显得柔弱不能自理。有优势,不利用是傻子。

陈德武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娇妻幼子,他确实舍不得。“你想让我怎么做?”

潘学灵抬起泪眼:“让他们去乡下。对外就说他们养出杀人犯没脸留在城里,自愿去农村劳动改造。这样影响最小,谁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当天晚上,潘家收到了通知:要么自己走,要么被人请走。

潘忠良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烟。刘喜花骂了一整天,骂到最后嗓子都干了。

两天后一大早,潘忠良和刘喜花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巷子。

走到巷口的时候,二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满是不舍。

他们以为这是结局,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潘学灵和严家还有一个约定。

严阳和严建国一路远远地跟着,出了城,到了偏僻的地方,路上没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两父子一人负责一个。

严阳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按住潘忠良的胳膊,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严建国手脚也利落,从后面绑住刘喜花的手,又拿布塞住了她的嘴。

然后,严建国赶紧过去把那个逃跑的潘金宝也绑了。

这小子,连爷爷奶奶也不管了,跑的真快!

潘忠良挣扎了两下,被严阳一拳打在肚子上,闷哼一声,缩成了一团。严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烂袜子,塞进他嘴里。

三个人一视同仁被绑在路边的树上,眼睛瞪得老大,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地叫。

严建国翻他们的包袱,在最底下摸到了一沓钱,揣进怀里。

鞋底找到一沓,衣服缝着一沓,潘金宝的内裤都缝着一沓。

见没有什么遗落,两个人心满意足,头也不回地走了。

潘家三人被绑了一晚,清晨才有个路过的老农帮他们解开了绳子。

刘喜花和潘金宝瘫在地上,揉捏着身上僵麻的手脚。潘忠良脸色铁青,心里已经在思索是谁。

刘喜花瘫在地上,揉着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肯定是严家!绝对是那一家子丧门星!他们记恨咱们,趁火打劫!”

潘忠良没吭声,坐在路边的土坎上。

刘喜花急得直拍大腿,“咱去找人,弄回去!”

“找人?”潘忠良声音沙哑。“拿什么找?钱都没了,你拿什么找人?”

刘喜花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潘忠良眯着眼看远处灰蒙蒙的天。“不是严家。”

“那是谁?”刘喜花愣了。

潘忠良没接话,严家那两口子,张彩霞是狠,但她头破血流了,躺在家里养伤,哪有这个本事?

严建国老实了一辈子,干不出这种事。那几个小的,更不可能。

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城,能算准了在路上堵他们只有一个人。

潘学灵。

刘喜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嘴唇哆嗦着:“那死丫头……她敢?”

“她怎么不敢?”潘忠良闭了闭眼。“她恨了咱多少年,你心里没数?”

刘喜花不吭声了。她想起来当年把学灵嫁给陈德武,那丫头出门的那天,眼睛是死的,像被人掏空了。

“就算是她……咱就这么算了?”刘喜花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气焰。

潘忠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不算了还能怎么着?她现在靠着陈德武,你动得了她?”

刘喜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潘忠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吧,还得赶路。”

三个人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往城外走。潘金宝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知道以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还不知道陈德武写信跟他们老家书记打了招呼——让他们在乡下好好待着,不准给他们开介绍信回城。

——

严阳回到家,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沓钱,放在桌上。

张彩霞把钱数了一遍,一千二百六十五块。拿出八百块,用纸包好。

剩下的四百六十五……

“妈,这钱你收着。”严月开口。

张彩霞没推,接过去塞进了柜子深处。家里日子紧巴,这笔钱能顶大用。

严月拿着八百块再次去了潘学灵家。

这回门开得快,潘学灵看见她,眼睛一亮,让她赶紧进屋。

严月把纸包放在茶几上,推过去:“学灵姐,八百块,说好的。”

潘学灵的手微微发抖,打开纸包,看了一眼那沓钱,眼眶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哑:“你们没忘了打他们一顿吧?”

严月嘴角翘了一下:“打了。两个老的绑了再打的,潘金宝都绑树上了。”

潘学灵愣了一下,畅快地放声大笑。

“好!打得好!”她抹了抹眼角,“这一家人,就该这么收拾。”

她从纸包里抽出两百块,塞进严月手里:“拿着,这是我单独给你的。没有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这个仇。”

严月客气了一下,潘学灵攥着她的手:“拿着,别跟我客气。”

潘学灵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过来,多了几分郑重。“这一百,是你妈的医药费。我知道那对狗父母心黑手毒,这回总归是你们遭了殃。替我跟你妈说声对不起,我没能早点收拾他们。”

严月心里暖了一下。“学灵姐,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不能要你这个钱。”

“我们都是受害者。没有你,我们也不能把潘忠良他们赶出去。”

“都是互相帮助,我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要你这笔钱。”

潘学灵只好作罢,承诺道:“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严月出了陈家的大门,回到家的时候,堂屋的灯还亮着。

听见门响,屋里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张彩霞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办妥了?”

严月把门关上,走到桌前坐下,喝了口水。“办妥了,一百医药费我没要,这个人脉留着有用。她说她承我们的情,说以后有事可以找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