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隔着厚厚的棉衣,依旧清晰地印在了王建军的后背上。
王建军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嫂子,你……你这是干啥!”
他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脑海里,浮现出自家媳妇林月娥的俏脸。
月娥的温柔,月娥的体贴,月娥那双永远含着盈盈笑意的眼眸……
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才终于捧在手心里的稀世珍宝!
他不能对不起她!
“别动!”
沈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建军……大兄弟……求你了,别推开我……”
她不管不顾地,将脸颊紧紧贴在王建军宽阔的后背上,贪婪地感受着那份属于男人的、久违的温暖和力量。
王建军那血气方刚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
更要命的是,沈薇在极度的冲动之下,竟是猛地一扯,解开了自己那件破旧棉袄的盘扣!
棉袄敞开,露出了里面那件单薄的衬衣。
或许是因为屋里生了火盆,又或许是羞愤和激动,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粉色,白得晃眼。
他的防线,在沈薇这近乎疯狂的攻势下,寸寸龟裂。
他的自制力彻底溃不成军。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俏丽寡妇,咽了口唾沫,最终在无边的沉沦中,闭上了眼睛。
……
事后。
炕上,沈薇抱着被子,痛哭失声,要将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都哭出来。
她断断续续地,向王建军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丈夫死后,家里没了顶梁柱,婆婆卧病在床,女儿嗷嗷待哺。
她一个弱女子,为了那点可怜的工分,在生产队里干着比男人还重的活。
队里的光棍无赖,看她孤儿寡母好欺负,半夜爬墙头,砸窗户,说些污言秽语,都是家常便饭。
有好几次,她都抱着女儿,走到了村口那冰冷的河边,想一了百了。
可看着怀里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睡脸,她又舍不得。
王建军默默地坐在炕沿边,听着她泣不成声的控诉,心里又酸又疼。
他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可既然错误已经铸成,他一个大男人,就必须得担起这份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抽泣的沈薇。
“哭啥哭!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
王建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沈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怯生生地看着他。
“今天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给老子惹麻烦,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建军先是冷着脸,威严地警告了一句。
看着沈薇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心软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小叠布票和全国细粮票,一股脑地塞进了沈薇的手里。
“这二十块钱,还有这些票,你拿着。以后你们娘仨的日子,我管了。”
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男人的担当。
“往后,每个月我都会托人给你们送钱送粮,保证饿不着你们。你给老子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把孩子拉扯大,别再有那些寻死的念头,听明白了没有?”
沈薇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复杂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建军不再多言,拎起那个空了大半的麻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西屋。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着屯子后面的山路,走了好大一圈。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那股燥热和心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骂着自己不是个东西。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
林月娥正坐在灯下,安静地纳着鞋底。
见他回来,她只是抬起眼帘,淡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肉都送过去了?”
“嗯,送过去了。”
王建军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去看媳妇的眼睛,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月娥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开始铺被褥,准备睡觉。
就在王建军以为自己侥幸过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
正在铺枕头的林月娥,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随即,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王建军面前,伸出那双纤纤玉手,在他的衣领和肩膀上,仔仔细细地拂过。
片刻之后,几根不属于她的、乌黑纤长的发丝,赫然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空气凝固了。
“王建军。”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儿。”
王建军浑身一颤。
任何谎言和狡辩,在此时都只会是火上浇油,埋下更大的祸根。
他索性心一横,牙一咬,将沈薇的遭遇,自己的失控,以及事后的交待,
事无巨巨细地,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说完,他便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囚,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审判。
屋子里一片寂静。
林月娥听完他这番堪称“自杀式”的坦白,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良久。
那漫长的沉默,对王建军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林月娥开口了,给出了她的“裁决”。
“第一,从今天起,你身上所有的钱、票,全部上缴!以后你兜里,零钱不准超过一块钱!”
“第二,以后你打回来的所有猎物,除了按规矩上缴给你娘的,剩下的收益,全都归我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林月娥的目光钉在王建军的脸上,
“以后对沈薇家的接济,由我出面负责!你,不许再跟她有任何私下的接触!一根毛都不行!”
听完这三条不平等条约,王建军非但没有半点不快,反而如获大赦!
他虽然丢了钱包,丢了男人的脸面,
却庆幸地保住了自己那个魂牵梦绕的挚爱,保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王建军见自家媳妇终于松了口,心里悬了半天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没有半点被剥夺财政大权的不快,反倒得了天大的恩赏一般,脸上乐开了花。
“缴!必须缴!”
他一骨碌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膝盖在搓衣板上跪得又麻又疼,可他浑然不觉,兴奋地跳下地,他动作麻利,急于表现。
他将自己那件厚棉袄脱下来,把里里外外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
钱、粮票、布票、工业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