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鸦编号牌,你贴身藏着,还用油纸包了三层。”
“你当俺也去是傻子?”
年轻男人猛地转头。
“你有啥资格说俺也去?”
“你也是七号!”
“俺也去至少敢认。”
“你认了又咋样?”
年轻男人咬着牙。
“陈向北,你以为跟他们回去,把秦家卖干净,你就能重新做齐大山?”
“俺也去本来就是齐大山。”
“你不是!”
“齐大山是假的!”
“靠山屯民兵队长是假的!”
“你帮王建军打猎,帮他守家,帮公安抓人,全是假的!”
齐大山站住了。
他双手被绑在身后,掌心的血顺着指尖不断往下滴。
“你说完了?”
“没有!”
年轻男人盯着他。
“你六年前杀的那两个人,根本不是秦守仁的人。”
“他们是公安!”
齐大山猛地转身。
“你放屁!”
“是不是公安,回县里一查就知道。”
年轻男人咧开嘴。
“他们查了秦家五年,好不容易找到林场,被你一刀一个,全杀了。”
齐大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建军看着他。
“你说那两个人认出了你。”
“对。”
“他们有没有出示过证件?”
“没有。”
“有没有说自己是公安?”
“没有!”
齐大山的声音突然拔高。
“他们拿枪追俺也去,还喊了俺也去的真名!”
“他们要是公安,为啥不说?”
年轻男人笑得肩膀发抖。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
“他们喊陈向北,是想看你有没有反应。”
“你一回头,他们就确认你是七号。”
“你怕了。”
“所以你把人引进林子,一个一个杀掉。”
齐大山胸口剧烈起伏。
“俺也去没有用刀。”
“那两个人是中枪死的。”
年轻男人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齐大山往前逼近一步。
“你只知道俺也去杀过两个人,却不知道他们咋死。”
“因为秦守仁只告诉你,人死了。”
“他没告诉你,那两个人先朝俺也去开了枪。”
“俺也去肩膀中了一枪,躲在石头后面还击。”
“第一个人死前,俺也去搜过他的身。”
“啥都没有。”
“第二个人跑了两里地,摔进山沟,俺也去下去补了一枪。”
齐大山死死盯着他。
“如果他们是公安,证件呢?”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
“可能被秦守仁拿走了。”
“你刚才还说,他们是公安。”
“现在又成了可能?”
王建军走到两人中间。
“都闭嘴。”
他收起铜牌。
“是不是公安,回去查。”
“你叫什么?”
年轻男人偏过头。
“俺也去没有名字。”
“真名。”
“不知道。”
“现在用的名字。”
“也没有。”
王建军抬手指向雪地。
“你穿粮站棉衣,能在县城东边拦住拉煤油的卡车,还能进县公安局档案室。”
“没有名字,你咋活到现在?”
年轻男人不说话。
“俺也去再问一遍。”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
年轻男人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陈胜利。”
齐大山的身体忽然一震。
“你说啥?”
“俺也去叫陈胜利。”
“谁给你取的?”
“俺也去爹。”
“你爹是谁?”
陈胜利看着齐大山,脸上慢慢露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陈向东。”
齐大山往后退了一步。
王建军抓住他胳膊,才没让他踩到雪下的备用拉线。
“你认识?”
齐大山没有回答。
沈兰却开了口。
“陈向东,是他爹。”
所有人都看向她。
齐大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你说俺也去爹死在林场那场火里。”
“对。”
“那他是谁?”
“俺也去不知道。”
沈兰看着陈胜利。
“陈向东只有一个儿子。”
“就是大山。”
“你不可能也是他的孩子。”
陈胜利冷笑。
“你看见他死了?”
“看见了。”
“尸体呢?”
“烧在仓房里。”
“脸还能认出来?”
沈兰沉默了一下。
陈胜利立即说道:“你认不出来。”
“你只看见一具烧焦的尸体,就说他死了。”
“其实他还活着。”
“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给秦家下命令。”
齐大山猛地冲过去。
王建军拽住绳子,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俺也去爹在哪儿?”
“你不是齐大山吗?”
陈胜利讥讽道:“你刚才不是说,陈向北已经死了?”
“俺也去问你,他在哪儿!”
“想见他?”
“放了俺也去。”
“俺也去你去。”
齐大山还要上前,王建军一脚踩住绳头。
“别信他。”
沈兰说道。
“大山,你爹已经死了。”
“可你没看见脸。”
“齐婆子看见了。”
“她亲口告诉俺也去,那是你爹。”
齐大山转头看向沈兰。
“俺也去奶奶还告诉过你啥?”
“她说,仓房起火以前,陈向东就已经发现冬鸦的人盯上了你。”
“他和你娘想把你送走。”
“秦守仁不答应。”
“双方在仓房里动了枪。”
“后来煤油桶被打穿,火才烧起来。”
“你娘当场中枪。”
“你爹抱着她,没有出来。”
陈胜利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胡说。”
“俺也去没有胡说。”
沈兰看着他。
“陈向东右边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你见过你口中的父亲吗?”
陈胜利闭上了嘴。
“他右边脸上有没有胎记?”
还是没有回答。
齐大山盯着他。
“你没见过。”
“你连陈向东长啥样都不知道。”
陈胜利咬紧牙。
“俺也去见过照片。”
“照片上有胎记吗?”
“黑白照片看不出来!”
“你喊他爹认你吗?”
“认!”
“那你说,俺也去小时候叫啥?”
“陈向北。”
“这是名单上的名字,不是小名。”
齐大山向前一步。
“俺也去爹娘平时叫俺也去啥?”
陈胜利眼神慌乱。
“俺也去咋知道?”
“那你凭啥说,是俺也去爹给你取的名字?”
“是他亲口说的!”
“他说你是俺也去弟弟?”
“对!”
“他还说啥?”
“他说你背叛了陈家,背叛了冬鸦。”
“只要杀了你,俺也去就是他唯一的儿子。”
雪地里安静下来。
王铁山听得眉头紧皱。
刘桂兰更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也能信?”
“亲爹让一个儿子杀另一个儿子?”
“这算啥亲爹?”
陈胜利转头怒视刘桂兰。
“你闭嘴!”
林月娥立即把枪口抵住他的后背。
“你再冲娘喊一句。”
陈胜利感受到枪口,身体一僵。
刘桂兰却从林月娥身后探出头。
“俺也去就说。”
“你那个爹要真活着,也不是啥好东西。”
“让你杀人,让你放火,还让你拿炸药绑一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