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能加入我们，一起建设灰盐镇，将功补过，我可以既往不咎！”
“真的吗！”波比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眼中闪过希冀。
安琪拉有些迟疑：“我们……本来就无处可去了，加入也可以。”
“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莱茵的眼睛。
“殿下，您这么高调地招募女巫，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骑士团的围剿。”
“荆棘之歌就是前车之鉴。”
“那些圣辉骑士体质强大，远超寻常骑士。”
“他们的铠甲里还加入了圣辉之石，可以免疫大部分女巫的攻击。”
“我们几十个人，就是一支骑士击溃的。”
莱茵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秒，他看向安琪拉。
“我有个东西，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战胜这些骑士。”
“但生产起来很困难，需要极高的温度，普通的熔炉根本达不到。”
莱茵话音一顿，用期许的眼神看着安琪拉。
“不过，有你在的话……我们或许就能迅速、大量地生产了。”
“真的吗！”
“当然，明天就可以拿给你看，至于今晚……早点休息吧。”
……
……
清晨，天空呈现略带忧郁的蓝调。
城堡下方的林地里，雾气弥漫在灌木和低垂的枝桠间。
空地上站着一群人。
希尔薇握着多莉的双手，教她怎么搓手取暖。
多莉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羊毛斗篷，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波比和安琪拉站在另一侧，换下了之前的破衣裳，取而代之的是厚实的里衣，外面套着利落的学徒长袍。
饱餐过后又睡了一夜，两人的气色比这昨晚好了不少。
马修裹着一件半旧的链甲罩袍，双手按在剑柄上，眼神有些涣散。
人手变多了，但短期内工作量反而更大了，他的睡眠时间并不多。
至于殿下不知又从哪搞来两个小女巫……希望是好事吧。
金属敲击的叮当声响起，众人一齐看向空地中央的莱茵。
他手里拿着一支约莫三尺长的铁管，通体漆黑，上面是一堆看不懂的复杂结构。
“我管这个叫——火枪。”
马修凑近两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经常听殿下过说起这个词。
“火枪”。
一种只需扣动机关就能杀人的武器，听起来有点像被圣辉教会严令禁止的弓弩。
但此刻亲眼见到，他实在难以把这个小铁管和战胜兽潮，击溃骑士的强大力量联系在一起。
“殿下……”马修迟疑地开口，“它的弓弦在哪？”
“看着就是。”
莱茵没多解释。
他从皮袋里取出一枚定装弹，拇指流利地扳开枪尾的闭锁机关，露出弹膛。
铜制弹壳被推进去，铅弹对准膛口，咔哒一声，闭锁归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不到三秒。
接着，他站直身体，单手平举火枪，对准五十步外的靶子。
“捂住耳朵。”
话音刚落，他扣下扳机。
“轰——！！！”
枪口炸开一团白焰，浓烟瞬间吞没了莱茵的上半身。
巨响在林间荡开，惊飞几只乌鸦。
莱茵直接无视了枪口的后坐力，纹丝不动。
他放下枪，硝烟从枪管口缓缓升起。
马修顿时瞪大眼睛，看向靶子的方向——
五十步外，那块覆着一层薄铁皮的橡木靶板上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铁皮被铅弹砸得向内翻卷，边缘嵌着一团铅灰色的物质。
马修踉跄着走上前，伸出手指去摸那个凹坑。
高温烫手，他缩了一下，又忍不住去摸。
“这……”
身为久经训练的骑士，马修迅速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刚才站在那里的不是铁板，而是一个穿着链甲的骑士……恐怕当场就会失去战斗力。
如果是全身板甲的重甲骑兵，或许能够抵抗住几轮射击。
但战马不可能全身佩甲，失去战马的机动性，重甲骑兵也只能坐以待毙……
更何况……
“殿下。”马修颤声开口：“这种……火枪，多久能发射一次？”
“熟练一点的话，十几秒一枪？”
听到莱茵的回应，马修攥紧剑柄，心绪复杂。
日复一日挥剑、格挡、冲锋……多年的训练才能成就一位合格的骑士。
而这枪，任何一个农民都可以使用！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茫然。
“马修。”
“武器在强大，也是被人使用的。”莱茵走上前，伸手按在马修的肩甲上，力道沉稳。
“未来，我们不会再缺乏武力，但我会一直需要你，我的首席骑士。”
马修看着莱茵，久久难言。
过了许久，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是，殿下。”
莱茵笑了笑，转身走回空地中央。
接下来，他又做了几轮实验。
火药的爆破声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后，莱茵吹散枪口的余烟，总结道：
“有效杀伤距离，三百步。”
“射速，熟练后每分钟五发，在一百步内，基本没有铠甲能无伤吃下一枪。”
马修站在一旁，对枪械展现的战斗力依旧十分震撼，内心却不再迷茫。
将剑与盾换成火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为殿下效忠。
他仍是殿下的首席骑士！
四个小女巫站在一旁，表情各异。
多莉有些不明所以，眼中满是新奇。
希尔薇握紧多莉的手，盯着那支火枪，仿佛看到了神迹。
安琪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忧郁。
波比则直勾勾地盯着枪管。
她凑上去，伸长脖子，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嗷呜！！！”
波比惨叫着弹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巴，在原地疯狂跺脚。
“烫烫烫烫烫——！！！”
波比的舌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水泡。
她眼泪汪汪地含着舌头，指着莱茵呜呜咽咽。
莱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波比，这不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