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
看着惨叫的波比，马修按了按眉心，希尔薇和多莉面露关切。
“波比姐姐，我来……”
多莉伸出双手，淡绿色光芒在指尖浮现。
“谢谢兜力……”
波比烫到了嘴，话都说不清。
所幸多莉的治疗十分给力，口腔内部的细胞迅速代谢，再生，不一会就恢复了原状。
“多莉，你真厉害！”
波比摸了摸完好如初的嘴巴，挥舞拳头，面色激动。
“嘻嘻……”
多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三个小女巫站成一圈，彼此的距离悄然拉近。
除了安琪拉。
她站在一旁，沉默地盯着那支火枪。
看了许久，安琪拉忽然开口：
“如果之前有这个，或许……丽萨姐姐和玛莎姐姐就不用死了。”
“啊？”
刚才还兴奋的波比听到这话，挠了挠头，情绪随之低沉了下来。
“……”
“大错特错！”
莱茵摸了摸安琪拉低垂是脑袋，坚定道：
“如果之前就有火枪，那也只会沦为屠杀女巫的工具。”
安琪拉愣住了。
“只要教会还存在一天，压迫还存在一天，再强大的武器也只会沦为他们统治的工具。”
莱茵把火枪立在身旁，双手交叠，放在枪托顶端。
“只有彻底推翻他们，才能让这一切不再发生。”
莱茵环视四周，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推翻一切，建立一个属于我们、属于所有人的世界……”
话音落下，林地间安静了一瞬。
安琪拉垂下眼帘，嘴唇微微颤动，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
波比捂着嘴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没完全听懂，但看着周围人严肃的表情，也学着严肃起来，努力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
中午要吃什么呢？
晨光从东方的山脊跃出，金色光芒穿过薄雾，洒在莱茵的肩头。
希尔薇双目出神地看着莱茵，耳尖泛红。
马修看着这一幕，忽然感受到莫名的悸动。
某种骑士美德之外的信念，在心中悄然成型。
——
——
与此同时，落日森林。
高大的红松直入云端，树干笔直，像一根根长枪。
林间小径铺满了柔软的松针，踩上去无声无息。
一队人马正在林间穿行。
为首者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骑在一匹雪白的战马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红色猎装，领口和袖口绣着落日繁纹。
腰间是一柄装饰华丽的猎弓，弓身上甚至镶嵌着华丽的宝石。
他面容英俊，鼻梁高挺，长发一丝不苟地落在脑后，用一条丝带束住。
落日伯爵，哈伦·索拉斯。
此刻，他正举起华丽猎弓，对着一头被侍卫们逼到树下的成年公鹿比划着。
“看好了，”落日伯爵侧过头，对身旁的侍从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对付这种猎物，关键在于优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弓弦，摆出一个标准的瞄准姿态。
姿态轻盈，宛如在跳一支宫廷舞曲。
随后，伯爵动作优美地松开弓弦，箭尖朝鹿的咽喉刺去。
“啪嗒。”
但那只鹿往旁边轻轻一跳，躲开了。
哈伦的箭矢刺进树干，发出“铮”的一声闷响。
侍从们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松针。
“……”
哈伦面不改色地收起弓箭，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头鹿……反应倒是很敏捷。”
“也罢，不过是个玩物。”
伯爵挥了挥手。
两侧的侍卫立刻上前，用长矛结果了公鹿。
接着，几个下人一起抬着公鹿，送回要塞。
“大人射术精湛！”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瘦高男人用夸张的语气开口，满脸堆着笑容：
“刚才那一箭华丽无比，优雅至极，恐怕连王都的弓箭大师都要自愧不如，这头鹿实在是不识好歹，居然错过了被这一箭赐福的机会……”
听着瘦高男人的马屁，哈伦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是场游戏罢了。”
哈伦用手帕擦了擦弓身，语气淡然：“真正的战场，可比这复杂多了。”
说完，他随手将弓箭丢给侍从，策马继续前行。
走了一段，哈伦放缓了马儿的脚步，语气慵懒道：“克劳德，灰盐镇最近怎么样了？”
“回伯爵大人。”
克劳德也跟着降低速度，语气恭敬道：
“灰盐镇最近出了些变故……据臣所知，在科林王子的煽动下，他们好像要……独立？”
“他们拒绝奉上这个季度的矿石，又擅自与东边的松木镇进行了贸易，甚至……公然招募魔女！”
哈伦的眉毛挑了挑，眼中带着一丝愠色：“格雷森死哪去了？我不是给了他一队士兵吗？”
克劳德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补充：“臣也是今早才知道……”
“就在前天，科林王子借助女巫的力量，杀害了格雷森先生……那些士兵，恐怕……”
“无妨。”
听到这个消息，哈伦反而面色平静。
那队士兵并不属于他，而是几个小贵族塞进来的关系户。
那群人平时听调不听宣，一到这种打秋风的时候就嗷嗷着冲上去，死了就死了。
真正的重点，还是在灰盐镇上。
“独立……”哈伦看着翻扬的马鬃，内心揣摩。
“他要怎么独立？”
“没有落日要塞的庇护，只靠那群贱民，连今年冬天的魔灾都活不过去。”
克劳德嗤笑一声，补充道：
“他们有在修筑城墙……据说城墙高度还不到两丈。”
“可笑！两个月，能修多少城墙？”
哈伦摇了摇头，嘴角挂起嘲讽的弧度：
“能修一圈木桩子就不错了，两丈高的石墙？”
“呵，别说是那个科林，就算把王都的工匠全调过去，两个月也修不出一截像样的城墙。”
眼看城堡近在眼前，哈伦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金线刺绣。
克劳德跟在一旁：
“伯爵大人，您的远见令我折服！”
“据说今年的红月会持续两个多月，兽潮也会汹涌无比，就算他们真修起一座不过两丈的城墙……也撑不了几天！”
“兽潮会将他们淹没！”
哈伦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正好。
借助兽潮除掉这个碍事的科林……一了百了。
哈伦收回目光，暗自思索：
‘该死的科林，带着那些贱民一起送死……罢了，从其他镇子上匀一点吧。’
‘反正他们都被科林蛊惑了，本就该被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