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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越年代:带着农场空间去下乡 > 第136章 草率婚礼,高秀梅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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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草率婚礼,高秀梅的憋屈

嫁给黄大牛这个地痞无赖也就算了,以后还要被杨四妞这个刻薄的婆婆拿捏,。

她往后的日子,将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泥潭。

这让她怎么甘心?怎么能甘心?

那怨毒的目光,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每一个转身离开的村民背上游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与韩知林并肩而行,身形显得格外娇小玲珑的沈青青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沈青青和凌薇就能过得那么好,而自己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切,都怪她们搞的鬼!

显然,这时候的高秀梅,心态已经开始有点扭曲了。

沈青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回了下头。

夜色太深,她只看到破屋里面一个模糊的、蜷缩的黑影。

但那股子仿佛要将人吞噬的怨念,却如有实质般,穿过呼啸的寒风,直直地扎了过来。

她微微蹙了蹙眉,心中那份看戏的轻松感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

难不成这高秀梅,竟然还不死心?

“怎么了?”

韩知林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眸光微冷。

“没什么。”

沈青青摇了摇头,将身体更深地埋进那件温暖的外套里。

“就是觉得,这风真冷。”

是啊,这东北的冬夜,风是冷的。

但比风更冷的,是人心。

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最终以一种最荒唐、也最彻底的方式,反噬了始作俑者。

这出戏,总算是唱完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哄笑声和意味深长的咳嗽声,像潮水一般渐渐退去,只留下那破草屋里愈发清晰的争吵。

杨四妞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已经开始数落高秀梅以后要怎么下地挣工分,怎么伺候她儿子。

而黄大牛则不耐烦地朝着地上“呸”地吐了口浓痰,嘴里骂骂咧咧,眼神却像饿狼一样在高秀梅身上打转。

不远处那棵老槐树的浓重阴影里,一个清瘦的身影悄然站直。

凌薇抬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看了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随即转身,身影轻快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冷如冰的足迹。

破屋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草,却怎么也吹不散这一屋子的荒唐气。

戏台子虽然拆了,戏里的人和事儿却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飘进了苏河大队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连几天,沈青青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队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田间地头,老槐树下,甚至是大队部门口的石碾子旁,总有三三两两的婆娘媳妇凑在一起,压低了嗓门交头接耳。

她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闪烁着心照不宣的光,嘴角挂着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大队长张大源那张黑脸,这几天更是黑得能拧出墨来。

他在全员大会上拍着桌子吼了好几遍,严禁任何人再嚼舌根子,说谁再乱传就扣谁家工分。

可这种钻草垛子的风流韵事,带着点荤腥。

又牵扯着城里来的知青,简直就是贫乏生活里最刺激的调味品,哪是几句威胁就能压得住的?

高秀梅和黄大牛的事儿,早就成了队员们茶余饭后心照不宣的头等笑话。

沈青青坐在知青点自家屋子门口,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她想着今天在外面看到的场景:几个路过的女队员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地朝着黄家那方向努嘴,然后爆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这村里,藏不住秘密。

特别是这种能把人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的秘密。

杨四妞显然也懂这个道理。

她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生怕夜长梦多,高秀梅这个到嘴的“儿媳妇”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要是连累到她儿子那就不好了。

于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沈青青刚起床洗漱,就听见外面有人嚷嚷着黄家办喜事了。

她和其他的知青一起过去看热闹,远远地就看见黄家那低矮破旧的土房院墙上,贴了两张用红纸歪歪斜斜剪出来的“囍”字。

那红色在灰扑扑的土墙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潦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仓促和荒唐。

没有吹吹打打的唢呐,没有迎亲的自行车,甚至连一挂象征喜庆的鞭炮都没响。

后来听队里的婶子们说,高秀梅根本就不是被“娶”过去的。

她是趁着天还没亮透,自己红着一双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背着铺盖卷,手里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裹,一步一步,自己走进黄家大门的。

那背影,在清晨的薄雾里,瞧着比去奔丧还凄凉。

沈青青看了一眼,没再继续留在那关注这件事。

但关于这场“婚宴”的细节,却像长了腿似的,一个劲儿往她耳朵里钻。

中午的时候,几个女知青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复杂得很。

“你们是没瞧见……”

付秋芳压低声音,学着村里婆娘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那黄家院子里就摆了三张桌子,桌腿都长短不一,还得拿石头垫着。”

“桌上那菜,啧啧,除了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就是一盆清水煮大白菜,清得能照见人影儿!”

“我瞅了半天,愣是没见着一滴油花!”

另一个知青舒艳接话道:“可不是嘛!还有一盘蒸红薯干,干巴巴的,估计是去年的陈货,都快能当石头砸人了。”

“就这,还叫办喜酒?打发要饭的都比这强!”

沈青青安静地坐在一旁,脑海里已经能清晰地勾勒出那幅画面。

她甚至能想象出高秀梅穿着那件半旧的碎花衣裳,面如死灰地坐在那荒唐的酒席上。

任由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鄙夷、嘲讽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