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岭日军派出的便衣密探一夜之间尽数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带回的情报线索也彻底中断。
据点日军指挥官坐立难安,心里又怒又怕。
他很清楚,这批便衣都是精心挑选的精锐,擅长伪装、潜行、打探情报,本想悄无声息摸透赵家峪底细,结果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反抗的动静都没传回来。
最让他忌惮的是,对手出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不响一枪,悄无声息就能拔除几十名精锐密探。
自此,黑石岭日军彻底生出畏意,再也不敢随意派遣小股兵力进山巡逻、渗透打探。外围巡逻队收缩防线,只死守据点周边,不敢深入太行山林半步,整日龟缩碉堡高墙之内,只求安稳自保,再也不敢主动招惹独立团。
黑石岭方向暂时沉寂下来,不敢再挑事,可相邻的平安县境内,却冒出了新的乱子。
平安县城外围驻扎着一支伪军保安团,仗着有日军撑腰,平日里欺压乡里、横行霸道。眼见黑石岭日军接连受挫、闭门不出,他们反倒起了歪心思。
伪军头目认定八路军注意力都在黑石岭日军身上,无暇顾及周边乡镇,便趁机纵容手下四处下乡抢掠粮食、抓壮丁、勒索百姓,霸占各村屯物资,闹得周边村落民怨沸腾,百姓苦不堪言。
不少逃难的乡民结伴翻山,一路躲回太行山深处,跑到赵家峪根据地哭诉求救,恳求八路军出面管束这群为非作歹的伪军。
消息传到独立团团部,李云龙听完乡民的哭诉,当即把烟袋往桌上一磕,脸色铁青。
“这群狗汉奸,鬼子缩在据点当缩头乌龟,他们倒敢出来横行霸道、祸害老百姓!真是给脸不要脸!”
赵刚眉头紧锁:“伪军仗着县城日军撑腰,盘踞在外围集镇,人数不少,还有简易工事。若是放任不管,周边民心不安,也会渐渐挤压咱们根据地的活动空间。”
“不能惯着!”李云龙沉声说道,“老百姓投奔咱们,咱们就得给百姓撑腰。不收拾这群伪军,往后还有更多人遭殃。”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林云:“林云,你怎么看?”
林云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伪军看着人多,实则军心涣散,战力孱弱,只会欺压百姓,根本不敢跟咱们正规队伍硬碰。他们盘踞在外围杨柳镇,依托集镇院墙和简易碉堡驻守,明面上有两百多人,布防松散,警戒敷衍。”
“硬打当然能拿下,但没必要大动干戈。咱们不用出动大部队,由我带着侦察排先行潜入,摸清布防、掐住要害,打乱他们的指挥体系,再配合连队压境,就能不费多大代价,逼降清剿这股伪军。”
李云龙当即拍板:“行!就按你的法子来。我给你调配两个步兵班做后援,你带侦察排先去摸底布局,看准时机再动手,别给鬼子留增援反应的空档。”
“明白。”林云应声领命。
当天午后,林云不带大部队,只领着侦察排,换上便装,借着山林掩护,悄然绕往平安县外围的杨柳镇。
一路之上,沿途村落满目凄凉。被伪军抢过的农户家徒四壁,粮食被搜刮一空,青壮年被强行抓走,老弱妇孺躲在家中不敢出门,怨声载道。
林云看在眼里,面色愈发冷峻。
半个时辰后,众人潜伏在杨柳镇外的山林高地,俯瞰整座集镇。
杨柳镇四周有土夯院墙,东西街口各修一座简易木楼碉堡,伪军分驻四门,院内还有临时搭建的营房、粮仓。两百多伪军散漫驻守,毫无章法,站岗的士兵懒懒散散,有的靠墙打盹,有的聚在一起抽烟闲聊,根本没有正规防务的样子。
林云仔细观察许久,把伪军布防、岗哨分布、营房位置、粮仓据点、指挥住处全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低声给侦察排分派任务:
队员分散隐蔽,守住集镇外围所有小路、隘口,截断伪军逃跑退路;
专人盯紧东西两座碉堡,监视岗哨轮换动静;
剩下几人跟着自己,入夜后悄悄潜入镇内,摸到伪军团部驻地,控制指挥头目。
天色渐渐暗下,夜幕笼罩山野。
杨柳镇内的伪军更是松懈下来,不少人喝酒赌博、串门闲聊,守备形同虚设。谁也想不到,八路军的尖刀已经悄无声息抵到了眼皮底下。
林云趁着夜色,带着几名精锐队员,避开松散岗哨,从镇外院墙偏僻死角悄悄翻入,贴着街巷阴影潜行,避开游荡的伪军散兵,直奔集镇中心的伪军团部大院。
团部院内灯火亮着,伪军头目正和几名心腹喝酒吹牛,丝毫没有半点戒备。
林云示意队员分头守住院门、院墙制高点,自己则悄无声息贴近屋门,准备伺机出手,一举控制伪军指挥核心。
外面山林路口全部被侦察排封死,集镇内的退路也尽数掐断,这股祸害乡里的伪军,已然落入了林云布下的包围圈,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