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伏在伪军团部院墙外侧的阴影里,周身深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抹着的草木灰彻底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锐利沉静的眼眸,死死盯着院内的动静。
伪军团部是镇上唯一的青砖院落,院墙不高却严实,两扇木门紧闭,两侧各立着一名站岗伪军。
院内正屋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几道晃动的人影,喧闹的劝酒声、划拳声、粗俗的笑骂声源源不断撞出屋外,夹杂着伪军团长得意猖狂的叫嚣。不用细看,林云也能断定,屋里正是伪军团长和一众依附日军的汉奸乡绅,正借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花天酒地,桌上定然摊着被抓壮丁的名册、抢掠粮食的账目,每一页都是祸害乡里的铁证。
按照此前部署,其余特战队员早已化整为零,悄无声息摸向杨柳镇东西两处碉堡、四个街口的岗哨,以及镇外所有进出通道,布下天罗地网,彻底封锁全镇退路,杜绝任何伪军逃窜报信的可能。此刻整个杨柳镇的外围,已然被牢牢锁死,只等林云拿下伪军团部这个核心要害,便能一举掌控全镇局势。
林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稳周身气息,脚尖轻轻点地,如同暗夜中捕猎的狸猫,身形轻盈地窜出阴影。他贴着院墙根快速移动,脚步落地轻得如同飘叶,鞋底避开地上碎石枯枝,连半点摩擦声响都没有,转瞬便到了左侧卫兵身后。
那伪军依旧昏昏欲睡,下巴不停点着胸口,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异动。林云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骤然探出,五指收紧,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指腹精准堵住所有呼吸缝隙,不给对方半点呼救的可能;右手手臂瞬间发力,精准锁住卫兵喉颈部位,力道刚猛却克制,瞬间瓦解其所有反抗之力。
卫兵猛地惊醒,瞳孔骤缩,眼球凸起,拼命挣扎扭动,却被林云铁钳般的力道牢牢控制,只能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呜声,四肢胡乱扑腾几下,短短数秒便浑身发软,彻底失去意识。林云稳稳扶住其瘫软的身体,缓缓拖拽到院墙与柴草堆的夹缝中,用杂草盖住尸体,动作轻柔利落,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异响。
不等右侧卫兵察觉异样,林云已然侧身移步,身形一闪,再次贴近第二名卫兵。这名卫兵刚察觉到身边有风掠过,眼皮还没完全睁开,便被林云死死捂嘴锁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狠厉,对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制伏,同样拖入柴草堆隐蔽处藏好。
短短十数秒,两名守门卫兵尽数被解决,全程悄无声息,屋内之人毫无察觉。
解决完外围警戒,林云抬手打出一道隐秘手势,身后三名队员立刻躬身跟上,两人快速守住院门两侧,紧盯街巷动静;一人纵身攀上院墙,占据制高点,扫视全镇,随时准备接应,整套配合默契十足,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林云缓步走到正屋门前,屋内的喧闹声愈发清晰,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放心!有平安县太君给咱们撑腰,八路军自顾不暇,根本不敢来咱们杨柳镇!”伪军团长拍着桌子,语气猖狂,“抓来的壮丁、搜刮的粮食,过两天稳稳送给太君,咱们少不了好处!”
“还是团长大人有本事!那些老百姓敢反抗,直接揍一顿就行,量他们也不敢吭声!”一旁汉奸乡绅的谄媚声紧随其后,刺耳至极。
听着这些残害百姓的言论,林云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杀意,不再迟疑,猛地抬脚,脚跟狠狠踹向木质房门!
“哐当!”
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瞬间被踹开,木屑纷飞,屋内的酒桌剧烈震动,杯碗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美酒、菜肴洒了一地。屋内众人瞬间僵住,喧闹声戛然而止,喝酒的、划拳的、说笑的,全都定格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脸上还带着错愕与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等伪军团长回过神,林云身形如箭,三步并作两步冲至桌前,右手一翻,腰间寒光凛冽的三棱短刃瞬间出鞘,冰冷锋利的刃口死死抵住伪军团长的脖颈动脉,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瞬间划破咽喉,取其性命。
“我是八路军独立团林云,不想死,就乖乖听话,不许出声,不许乱动!”
林云声音低沉冷厉,带着久经杀伐的威严气场,周身散发的寒意瞬间笼罩整个屋子,死死震慑住屋内所有人。
伪军团长吓得浑身剧烈发抖,脸上的酒意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裤脚瞬间被冷汗浸湿,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人,却感受到脖颈处刺骨的寒意,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一旁的几个汉奸乡绅更是面如死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瘫坐在椅子上,双手高高举起,身子拼命往后缩,生怕林云手中的短刃落下,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举。
林云余光快速扫过桌面,一眼便看到了摊开的壮丁名册、粮食抢掠清单,左手迅速伸出,一把将这些文书尽数收拢,揣入怀中。这些不仅是伪军汉奸作恶的铁证,更是找到被抓乡亲、追回百姓物资的关键。
“现在,立刻给全镇所有岗哨、碉堡、伪军队伍下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卸下弹药,到镇中心广场集合,胆敢有一人反抗,我先宰了你!”林云手腕微微用力,短刃在伪军团长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刺骨的痛感瞬间袭来。
伪军团长吓得魂不附体,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双手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电话,哆哆嗦嗦拨通各个哨卡的号码,声音发颤地按照林云的指令下令:“所、所有弟兄,立刻放下武器,不准携带弹药,全部到中心广场集合……违、违抗者,军法处置!”
电话那头的伪军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团长命令,纷纷放下手中的枪械,懵懵懂懂地朝着广场聚拢。
此时,院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负责封锁全镇的特战队员纷纷传回隐秘信号:全镇所有岗哨、街口、碉堡尽数被控制,没有一名伪军逃脱,也没有半点动静惊动旁人。
林云抵着伪军团长,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冽地扫过屋内一众瑟瑟发抖的汉奸,沉声道:“带我们去广场,敢耍花样,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