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挟持着伪军团长,缓步踏出团部大院。三名特战队员呈三角战斗阵型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街巷两侧每一处墙角、屋檐与暗巷,周身紧绷,时刻戒备突发变故。
伪军团长两腿发软,浑身冷汗浸透衣衫,脖颈处还残留着短刃划过的刺痛,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还贴在皮肉上,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滋生。他只能佝偻着身子,被林云半押半扶,老老实实走在前方引路,眼神躲闪,不敢抬头张望,生怕惹来身旁这位八路军强者的半点不悦。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镇中心大广场。
此刻的广场上,早已接到紧急集合命令的两百多名伪军,正稀稀拉拉地汇聚在此。人群乱糟糟地散落各处,毫无队列章法。有的人酒意未消,满脸通红,脚步虚浮,嘴里还嘟囔着酒话;有的人刚从睡梦中被叫醒,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还有些平日里跟着团长作威作福的亲信,眼神狐疑,四处张望,暗自揣测深夜紧急集合的缘由。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广场。有人猜测是日军要下乡巡查,有人担心要被抽调去前线修路,还有人暗自嘀咕是不是出了什么祸事,人心浮动,乱象丛生。
林云押着伪军团长,一步步踏上广场中央的青石高台。将所有伪军的神情举动尽收眼底。他伫立在高台正中,身姿挺拔,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潜移默化之间,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变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住。
两百多名伪军齐刷刷低下头颅,没人敢抬头与高台上的林云对视,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惶恐与不安,隐隐察觉到今夜注定非同寻常。
“告诉他们,全部原地蹲下,整齐列队,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更不许暗中串联异动。”林云声音低沉清冷,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传开,“谁敢趁机起哄闹事、妄图煽动人心,就地格杀,绝不留情。”
脖颈处的寒意再次袭来,伪军团长浑身一哆嗦,不敢有半点违抗,连忙朝着下方人群扯开嗓子高声喊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都、都听好了!全部原地蹲下,排成整齐队列!不许说话,不许乱动,谁要是敢闹事、敢不听话,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伪军本就人心惶惶,此刻又见团长被人控制,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哪里还敢有半点违抗。众人连忙乖乖原地蹲下,慌忙左右靠拢,勉强排成几列长队,一个个缩着脖子,垂着脑袋,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全无平日里下乡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的跋扈模样。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从夜色中快步奔来。二人快步登上高台,俯身压低声音向林云汇报,语气沉稳利落:“排长,东西两座碉堡已经完全拿下,我们悄无声息解决了外围岗哨,趁碉堡内伪军毫无防备,直接控制了射击口、机枪位和弹药库房。守堡三十余名伪军猝不及防,又见大势已去,全都乖乖缴械投降,没有一人敢反抗,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动静,消息也没有外泄半分。”
林云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林云抬手示意队员,将此前在团部屋内擒获的几名汉奸乡绅押上高台。
这些人平日里依附伪军、勾结日寇,出谋划策帮着搜刮粮食、抓捕壮丁,欺压乡里百姓,是名副其实的地方败类。
此刻他们早已吓得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站立不稳,眼神惊恐慌乱,垂着头瑟瑟发抖,连抬头看向下方乡亲的勇气都没有。
林云往前踏出一步,身形立于高台前沿,目光沉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伪军队伍,声音不疾不徐,字字铿锵,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保家卫国,抗击日寇,护佑一方百姓安宁。”
“我知道,你们当中大半都是穷苦出身,很多人是被强行抓壮丁、被生活所迫才无奈入伙,本心不坏,从未刻意欺压乡民、投靠日寇作恶。对于这类人,我们既往不咎,绝不无端追责。”
“但我也把话放在明处,凡是平日里死心塌地依附日军、跟着汉奸为虎作伥、抢掠百姓粮食、无故殴打乡民、帮着日寇抓捕壮丁充当苦力的败类,我们一笔一笔清查,一桩一桩算账,绝不容许祸害乡里的恶人逍遥法外。”
“从今往后,不许再下乡扰民,不许再盘剥百姓,不许再为日寇卖命。所有人老老实实听候甄别安置,安分守己,尚有生路;若敢心存侥幸、暗中作祟、图谋反抗,定当严惩不贷。”
广场上的伪军听得心头震动,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彻底断绝了反抗的念想。众人心里都明镜一般,如今指挥被擒、火力被控、退路被封,四面八方都被八路军特战队员牢牢把控,反抗是以卵击石,闹事只会自取灭亡,唯有乖乖听从安排,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云不再多言,当即下达布防与收缴命令:“传令下去,全镇所有伪军营房、岗楼、哨卡存放的枪械、弹药、辎重,全部集中清点,统一收缴入库,严加封存。原伪军所有岗哨全部撤防,镇内街口、巷道制高点、镇外进山要道、过河隘口,全部由特战队员接管布防,构建多层明暗警戒,严防残余敌特逃窜,也防备外界日伪军窥探动向。”
几名特战队员领命,立刻分头行动,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夜色笼罩下,特战队员行动迅捷有序,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有人奔赴各处营房清点武器,有人接管街口要道布设暗哨,有人巡逻街巷维持秩序,有人把守镇外隘口封锁退路。短短一个多时辰,杨柳镇原本的伪防务体系被彻底拆解、颠覆,取而代之的是八路军特战小队构筑的严密警戒网。
高台上,伪军团长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彻底没了往日的威风跋扈,如同丧家之犬。几名汉奸乡绅更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下方广场上,两百多名伪军老老实实蹲在原地,无人喧哗,无人躁动,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底气与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