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是好听。要是日后乔姑娘有事找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二话不说的,就赶过去陪她。”
李莲花听着她那略带醋意的言语,郑重道:“不会。往昔皆已是过眼云烟,往后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听着他的告白,灵芸心头一暖,忍不住弯起眉眼,脸颊漫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嘴上却嗔道:“就会哄我。
李莲花望着怀中的灵芸:“当初李相夷与乔婉娩走得近,多半是江湖众人撮合。再加上那时少年心性傲然,觉得天下第一,便当配世间绝色。那时的他本就不懂何为情爱,满心皆是江湖大事,才会屡屡疏忽了乔姑娘。”
自从灵芸闯入他的世界,将他从海中捞起。他的心神,便大多数放在灵芸的身上,很少想起乔姑娘。
他不想心上人误会他对乔姑娘还有情。所以才做了这番解释。
李莲花握住灵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叫她感受胸腔之下真切的跳动,一字一句道“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在一起,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人。我想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芸儿,你可愿意。”
灵芸能看得出来,李莲花句句皆是真心。只是她心底仍存顾虑。
外界尚不知晓他早已与乔婉娩两断,还有诸多流言纷扰。
她望着他,态度分明:“我知晓你的真心。只是,等你把乔婉娩那边的事彻底处理妥当,再来跟我说表白的事吧。”
李莲花轻轻应声:“好。”
只要灵芸没有拒绝他,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会好好处理和乔姑娘的事,不让灵芸再受委屈。
灵芸重新躺回李莲花的胸口,指尖把玩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委屈。
“那日在茶馆,听见人人都说李相夷与乔婉娩情投意合,我心里难过得很。他们句句刺耳,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我在东海把你打捞起来,又为你做了这么多,跟你磋磨了三年,你还拒绝我。当时我感觉自己委屈的要死。……”
回想起往事,灵芸越发心中难受。张嘴咬住李莲花的肩膀,恨不得把他咬死。
肩头传来阵阵钝痛,灵芸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他肩颈,灼热的温度烫得李莲花心口发疼。
他眼眶终究泛红,泪水也无声滑落。手臂紧紧环住灵芸,声音沙哑低沉:“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对不起。”
灵芸肩头微微耸动,泪水不断滚落,哭着闷声说道:
“从今往后,你都得听我的。我叫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你还要处处体贴,事事都要让着我。”
牙齿还紧咬他的肩头,既是闹脾气,也是藏了许久的委屈。
李莲花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要求,没有半分推辞:“好,都依你。往后我便听你的。”
灵芸抬首,眼眶泛红,眸子直直望着他。
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这都是你欠我的。”
李莲花心口酸涩翻涌,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泪痕,语气沉重:“是,都是我欠你的。往后我会一点点悉数还给你。”
灵芸重新埋回他的肩头,泪水已然收住,却依旧憋着一腔闷气,闷闷地嘟囔:“坏蛋,臭蛋李莲花,就只会叫我受委屈。”
李莲花环住她的腰身,右手抚摸她柔顺的长发。低声安抚她,又签下很多不平等条约。才慢慢安抚住怀中的人。
怀中人儿的呼吸渐渐平缓,已然沉沉睡去。
李莲花小心翼翼将她轻轻放平在床榻之上,起身取来温水,以帕子蘸湿,细细替她擦拭脸颊,免得泪痕风干,面皮干涩。
诸事料理完毕,他换了一身宽松寝衣,重新躺回榻上,温柔的将灵芸揽入怀中,也随之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色刚亮,李莲花便悄悄起身。他知晓灵芸素来贪眠,不睡到午膳时是不会醒的,便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才离开月瑶宗。
行至镇上,他写下两封书信。一封寄给苏文才,写明东海大战之前,李相夷便已收到乔婉娩的诀别信,二人早已两清,男婚女嫁互不相干。另一封送至无了大师处,请大师出面,可为这段旧事作证,佐证他与乔婉娩早已斩断情丝。
李莲花细细盘算起手头全部积蓄。
这些年,他给灵芸读话本,再加上灵芸时不时要给他赏钱,他当时还不愿意收,是灵芸硬塞给他的。零零总总算在一处,约莫积攒下五百两银子。勉强够用。
李莲花将书信寄给苏文才。他与苏文才有旧日情分,信中特意叮嘱,切不可向外泄露自己的身份,只需要将李相夷与乔婉娩早在东海大战之前便早已断情,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这件事传播到江湖上。
苏文才阅罢来信,只依言将那段旧纠葛的真相,散播于江湖各处。
此消息一出,江湖瞬间炸锅了,瞬间李相夷与乔婉早已断情的消息登上热搜榜第一。
众人对此那可是议论纷纷,李相夷是谁,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名鼎鼎的剑神。他跟乔婉娩的那对佳话可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现在告诉他们两人早在东海之前就已经断情了,那乔婉娩怎么还一副哭哭啼啼伤心欲绝的样子,到处去找李相夷。
他们瞬间觉得震惊、不可置信,还感到有一丝被戏耍的感觉。
江湖之中的议论愈演愈烈。
众人心中都生出一团疑云,既然二人早在东海大战之前便已经断了情,那乔婉娩为何从来不曾对外吐露半分?这些年她四处奔波寻访李相夷,每每皆是一副凄楚落泪、痛不欲生的模样,凭着这份模样,在江湖落得个一往情深的美名。
现在告诉这深情都是假的,是在做戏?
众人只觉得三观炸裂,更有被戏耍的难堪。
还有一部分人是绝对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但是随着无了大师澄清,李相夷确实早已在东海大战之前跟乔婉娩断情。
消息一路辗转,终究传入了乔婉娩耳中。
读完江湖流传开来的说法,乔婉娩脸色惨白,心头气血翻涌,胸口一阵憋闷。旧年那些爱恨纠葛一齐涌上心头,她一时受不住刺激,哮喘骤然发作,气息急促喘不上来,眼前一黑,直直便要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