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按规制,火器用的火药当是颗粒状,大小均匀,火力猛,燃烧稳定。”

赵大年好气又好笑,“属下问了几个老工匠,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做的都是粉药。一来,做颗粒火药费工费料,卫所的拨银有限,为了省钱就只做粉药。”

“二来,上面发下来的火绳枪,质量实在太差。不过也没办法,尤其是各地都司卫所所造,因为要上交朝廷后统一发放,所以各地制造的也都不用心。颗粒火药劲大,搞不好就先炸了枪管。所以那些军士为了保命,也只用粉药。虽说威力小,好歹不会炸到自己。”

知道下面烂,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烂。

连吃饭的家伙都能糊弄到这个地步。

这粉末火药和颗粒火药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既然是统一发的,这里卫所情况烂,估计辽东那边也不会好。

怪不得弄不过那野猪皮。

朱常润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叮嘱道:“王府的火药,不能偷工减料。该用的硝石、硫磺、木炭,都要按最好的来。颗粒要做均匀,不能有大有小。这件事,你亲自盯着。”

“属下明白。”赵大年拱手道。

朱常润想起了一件事,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事不要在王府里办。你在城外找个偏僻的地方,另起一座作坊。地方要偏,进出要少人知晓。具体的地方,你和吕福还有贺英商量。”

吕福点头应下。

转向孙元化:“孙先生,油江口那边新造的枪管,你可看过了?”

孙元化拱手道:“回殿下,看过了。冷锻而成,壁厚均匀。”

“好。”朱常润点点头,“那你和赵所正接下来就做一件事。用这些新枪管,重新测定火药的用量。要找到一个准数,要把新枪管的极限测出来,之后要把每一发的火药量定下来,独立用纸装好。”

这件事在油江口稳定产出枪管后,朱常润就想做了。

只是碍于火药的库存,实在没有余力祸祸。

现在有了局所这边的库存和每年稳定的调拨,这事可以做下去了。

孙元化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用纸定量包装?”

“对。把每一发的火药先用纸包好,按量分装。临战之时,士兵只需撕开纸包倒入枪管,不必临时称量。如此一来,每枪威力相同,射程一致,操练起来也省事。”

孙元化拱手道:“殿下此法,与戚少保当年的做法如出一辙。《纪效新书》中便提过,火器之要,首重药量。若能用纸筒定量包装,药量一致,操练可事半功倍。”

朱常润点了点头:“所需银两、人手、物料,直接找吕福支领。一个月内,过完年,我要王府护卫开始用这定量的火药开始训练。”

孙、赵二人退出便殿后就去找了贺英。

知道要给火药定量,虽然没经历过什么战阵,但和这帮兵油子厮混这么几年,贺英这个群牧所所正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当即从仪卫这里调了三十个从辽东退下的老兵。

简单试验半天后,众人对新枪管所制的燧发枪很是满意。

相比原来的旧枪管,射程提高了不止三成。

而且威力和准头也好了不少。

这三十个老兵和孙元化商量了几天,就开始训练旧年神机营所用的三段击。

至于《纪效新书》中的练法,他们一致认为在新燧发枪的威力和前端装备了刺刀之后,已经用不上了。

毕竟当时的火绳枪相比新燧发枪弱了许多,而且那也是为了应对倭寇而创。

建州女真和倭寇那是完全不同的敌人。

虽然已经退下多年,这些老兵还是下意识地就把假想敌对准了遥远的辽东。

面对一群大头兵的兴致勃勃,孙元化和赵大年却有点忧心。

这新式的燧发枪,虽然有了水力车床节省了大半的人工,但是依旧达到了十五六两一支的成本。

若是全员装备,仅按如今王府的一千三百支计算,就需要两万两银子。

练起来,还要算上火药,弹丸和枪管损耗。

面对这个问题,朱常润只问了一个问题,“他们觉得此法能否敌过建州女真?”

“能。”

“那就练!”

反正现在不缺银子,也不缺火药。

未来有句话说的好。

赚钱不造枪,难道留着被抢?

就在王府内开始响起排枪训练时,江陵城西,一间茶楼雅座。

王思坐在一张木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却没喝。

四根手指在桌面上得得得敲着,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丁国昌大步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王总旗,这么急叫我来,什么事?今年该送的货都已经送去月港了, 要再带得等明年了。”

丁国昌在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王思没急着回答,从袖中取出两封信,放在桌上,推到丁国昌面前。

信是拆开的,丁国昌拿起一封,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信上的字不多,但内容足够让人心惊。

是写给山西那边商号的联系信件,大意是说手头有一批硫磺,量足够大,约定了交易的时间和价格。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但字迹丁国昌认得。

是他以前的一个合作人,姓刘,专门替他倒卖卫所物资的。

“你从哪里拿到这个的?”丁国昌放下信,声音有些发沉。

王思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丁国昌倒着,“自然是从他们家里,虽然挺谨慎知道藏在地砖之下,可比那些官员的手段差多了。下官让人以山西商人的名义,给那刘掌柜和另一个姓张的分别写了封信,说愿意出高价收一批硫磺和硝石。他们上钩了,约了下官的人在城外见面。”

他放茶壶,微微笑着:“就是把他们骗出去了,下官的人才得手了。丁千户,这两人还挺谨慎,把和你几年来有过的交易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算什么?

要挟自己?

“你……”丁国昌双眼一瞪,就要发作。

王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下官的人已经把他们‘请’到了城外一处僻静的地方,有专人看着,不会走漏风声。丁千户若是方便,现在就可以过去见见。”

丁国昌话憋在胸口,感觉胸口压了块大石头,但依旧压着性子,“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