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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08章 天子当殿降旨,满城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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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天子当殿降旨,满城皆惊

沈括起身,正要退出殿外去传人。

高台上的声音又落下来。“沈括,先不急。”

沈括顿住脚步,重新跪了下去。“陛下还有吩咐?”

天子的目光落在殿下那堆证据上。“那孩子九岁,一路护着这些东西进京。”

“朕稍后再见她。眼下,有件事得先办。”

沈括低下头。“臣听旨。”

天子的目光转过去,落在魏庭安身上。“魏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魏庭安的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颤。“陛下,账册真伪尚未核实,赵恒之罪,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天子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殿内静得能听见冷汗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三本账册,两封密信,一枚官印。程怀远刚才念得清清楚楚。”

“军饷去向不明,铁料一斤没往兵部送。你还要朕核实什么?”

魏庭安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程怀远跪在殿中,抬起头。“陛下,赵恒昨夜还派死士行刺臣,人证物证俱在右卫大牢。”

“这已不是账目真伪,而是抗旨灭口。”

天子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三下。

魏庭安的身子伏得更低了。“陛下明鉴,臣与赵恒往来,皆是公务,绝无……”

“住口。”

天子站起来了。冕旒上的珠子晃了一下,殿内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传朕旨意。”

殿两侧的文武百官齐刷跪倒,笏板贴在胸前。

“刑部侍郎赵恒,构陷忠良,贪墨军饷,走私盐铁,即刻停职。”

“由大理寺会同禁军,缉拿归案,不得延误。”

程怀远双手接旨,声音稳。“臣领旨。”

天子的目光又落回魏庭安脸上。

“户部尚书魏庭安,牵涉此案,停职待查。”

“府中一应账目封存,不许转移,不许销毁。”

魏庭安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抖着。“陛下,臣冤枉……”

“朕的话还没说完。”

魏庭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青州一应地方官,通判以下,尽数革职,押解进京候审。”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魏庭安的额头死抵着地砖,后背的朝服全湿透了。

程怀远起身领旨,转头看了魏庭安一眼,什么都没说。

天子重新坐下,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百官。“程怀远,此案由你主办,禁军协同,三日内朕要看到赵恒。”

“臣遵旨。”

“沈括。”

沈括抬头。“臣在。”

“证人护得很好。”天子顿了一下。“退下吧。那孩子,朕记着。”

沈括叩首。“臣告退。”

他起身,退出了金銮殿。

殿门在身后合上,把里面的死寂关了进去。

甬道上,午后的日光晃眼。沈括往午门走,脚步很快。

午门外,一个穿绯袍的传旨官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捧着黄绫圣旨。

见沈括出来,传旨官迎上一步。“沈将军,陛下口谕已到内阁,明旨这就要宣了。”

沈括点了下头,没多问,翻身上马往校场去。

传旨官站上午门前的高台,展开黄绫。声音陡然拔高,穿过宫墙,传向皇城内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刑部侍郎赵恒,构陷忠良,贪墨军饷,走私盐铁,着即停职,缉拿归案。”

声音一层荡开,午门外候着的官员、差役全都跪下了。

“户部尚书魏庭安,停职待查,府邸封存。”

“青州地方官,通判以下,尽数革职,押解进京。”

宫墙外的长街上,行人停住了脚步。

“你听见没?户部尚书都停职了!”

“刑部侍郎要缉拿归案,这是出大事了啊。”

“青州那帮官全撸了?我的天。”

消息像风一样往城里灌。茶楼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全在议论。

“听说是个九岁丫头把状子递进去的。”

“扯吧你,九岁丫头能干成这事?”

“真的,禁军护送进宫的,就今儿晌午的事。”

京城震动。

校场营房里,沈念安靠在床边,手按着腰间的剔骨刀。

她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已经攥了大半个时辰。

陆九蹲在墙根,木棍在地上戳来戳去。“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

老高靠着墙,肩上的伤口渗着血,眼睛半睁着。“急什么,天塌不下来。”

阿芸站在门边,手指绞着衣角,一声不吭。

念慈趴在床上,小手撑着下巴,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门口。“姐,夫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念安摸了摸她的头。“快了。”

话音刚落,营房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门口停住,紧接着是铠甲撞击的响。

门被推开了。

沈括站在门口,铠甲上还沾着一路的灰。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沈括看着沈念安,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营房里静了一息。

沈念安攥了大半个时辰的拳头,终于松开了。指节从泛白慢慢恢复了血色。

她没笑,也没哭,只是长地出了一口气。

陆九从墙根弹起来,木棍都扔了。“成了?真成了?”

沈括点头。“天子当殿下旨。赵恒停职缉拿,魏庭安停职待查,青州的官全革了。”

老高靠在墙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咧了下嘴。“陆大人……可以瞑目了。”

阿芸捂住了嘴,眼泪一下涌出来,却没哭出声。

沈括走进营房,铠甲的响声在屋里回荡。“陆夫人和薛先生还在宫里。程大人留他们做后续的笔录。”

“晚些时候,禁军会把他们送回来。”

沈念安站起来,走到沈括面前。“赵恒呢?”

沈括看着她。“天子给了程大人三日。理寺和禁军联手缉拿。”

“跑不了。”

沈念安的手指在刀柄上按了一下,没说话。

念慈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床沿,仰着小脸看着姐姐。

她的声音软的,带着奶气。“姐姐,成了是什么意思呀?”

沈念安转过身,蹲下来,跟她平视。

“就是坏人要被抓起来了。”

念慈眨了眨眼。“那个杀了陆伯的坏人吗?”

沈念安的手掌盖在她头顶上。“对,就是他。”

念慈的小嘴张了张,又问。“那……那我们还用跑吗?”

营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五岁的小丫头身上。

沈念安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藏了三个月的怕,也有藏了三个月的盼。

从青州到京城,两千里。睡草堆,吃馊饭,躲排水沟,藏贫民窟。

这丫头从来没问过一句“什么时候到”。

沈念安伸手,把念慈从床上抱了下来,紧紧搂在怀里。

“不用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以后,我们不用跑了。”

念慈把小脸埋进姐的颈窝里,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襟。

过了一会儿,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那我们有家了吗?”

沈念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避开了那块伤。

“有。姐给你开个肉铺,门口天摆糖葫芦。”

念慈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睛亮得像星子。“真的?”

“真的。”

念慈“嗯”了一声,又把脸埋了回去,这回埋得更紧了。

陆九在旁边咧着嘴。“到时候我也要吃糖葫芦。”

老高哼了一声。“你都多大了还惦记糖葫芦。”

“糖葫芦跟多大有什么关系。”

营房里头一回有了笑声,松快的,暖的。

沈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

一个九岁的丫头,抱着五岁的妹妹。旁边是瘸腿的少年,带伤的护卫,逃奴出身的丫头。

就是这么几个人,两千里北上,把一个刑部侍郎、一个户部尚书掀翻了。

他的目光在沈念安脸上停了很久,喉结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沈念安抱着念慈站起来,转头看向沈括。“沈将军,谢谢你。”

沈括摆了下手。“见令如见人。陆明远的令,我认。”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是你们了不起。”

沈念安没接这话,只是把念慈往上托了托。

营房外面,校场的鼓声又响了,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阳光从门缝里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暖融的。

这三个月来,头一回,屋里没人盯着门口的动静了。

就在这时候,营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禁军跑到门口,单膝跪下,气还没喘匀。

“报——将军!”

沈括转身。“何事?”

那禁军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急。

“圣旨传到刑部……”他咽了口唾沫。“赵恒的座位是空的。”

营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括的眉头拧了起来。“空的?”

“人早跑了。”禁军的声音发紧。“府里的人说,半个时辰前,赵恒就出了府。”

“到现在,不知去向。”

沈念安怀里的念慈感觉到了什么,小手攥紧了姐姐的衣襟。

沈念安的目光沉了下来,落在门外那片刺眼的阳光上。

赵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