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贰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心中掀起无边骇浪:这金刚浮屠也太过强悍了,一拳便重创金丹中期真君!
他下定决心,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想方设法得到这尊顶级傀儡的制作方法。
此前他只得到了玄铁浮屠的炼制之法,其中并无金刚浮屠的相关记载,傀儡峰极为自负,认定无人能先打造出玄铁浮屠,故而未曾多想其他。
李冕笠悬于半空,神色淡然,右手摊开,目光平静地看向一旁的司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友,如今,还想争吗?”
司极脸色铁青,心中惊惧万分。
他与付裕安实力本就半斤八两,付裕安都被一拳重创,他自然更不是金刚浮屠的对手,更别提一旁还有气息不弱于他的许汨。
他深知再无争夺机会,咬牙冷哼一声,对着李冕笠拱手道:“后会有期,希望你们道宫,能吃得下这座遗迹!”
言下之意,便是道宫今日独占机缘,日后必遭其他势力记恨。
李冕笠微微一笑,语气淡漠:“这就不劳道友费心了。”
就在此时,石壁碎石轰然炸开,付裕安踉跄着从中走出,嘴角溢血,面色苍白,左臂无力垂下,显然被那一拳打成重伤,已然失去再战之力。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金刚浮屠,咬牙吐出一个字:“走!”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带着弟子,转身化作流光,飞速撤离了遗迹。
待无极宫与七星门之人离去,地底大殿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三人气息。
李冕笠转头看向王贰与许汨,开口道:“走吧,进去看看这遗迹,究竟有何玄妙。”
“是,真君大人。”王贰连忙躬身应道,紧随两位真君身后,一同来到那座被禁制笼罩的宏伟大殿之前。
大殿通体由上古玄岩筑成,气势恢宏,殿门之上刻满上古武道符文,一层禁制光幕将整座大殿包裹,灵光流转,坚不可摧。
李冕笠看向身旁的许汨,微微颔首,许汨当即心领神会,走到禁制之前。
只见他指尖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白的法宝长剑出现,长剑一出,四周空气变得刺骨寒冷,剑身周遭的空间竟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显露出其恐怖的威能。
王贰站在后方,大为震撼,暗忖:这许汨,实力竟也强悍至此,单论这柄法宝与自身修为,恐怕单凭他一人,便能完虐刚刚的付裕安,此番派出两位顶尖真君,遗迹果然是志在必得。
许汨手中的上品法宝冰魄,乃是虚空神铁铸就,寒气侵骨,威力无双。
长剑蓄势,剑身周遭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凝成一道凛冽寒光。
许汨目光一凝,沉声喝出:“斩!”
冰魄长剑破空而去,劈在禁制光幕之上。
然而,预想中崩裂的景象并未出现。
禁制只泛起一道金色涟漪,灵光一转,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轻触棉絮。
许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收剑,快步来到李冕笠身前,躬身道:“师兄,这禁制……非同小可,不易摧毁。”
李冕笠走到禁制前,指尖轻弹,一道灵光探入禁制,却被弹回。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开口:“不愧是上古遗迹,倒是本座小觑了。”
许汨眉头微蹙,沉声问:“师兄,那……金刚浮屠能破开此禁吗?”
李冕笠摇头,语气凝重:“不行。这禁制太过古怪,乃是武道本源所化。一旦催动金刚浮屠强闯,极可能引发反噬之力,到时候,连本座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许汨闻言,暗叹其中关键难破。
就在这时,李冕笠的目光落在王贰身上,语气淡漠:“穆扆。”
“弟子在!”王贰连忙上前,强压心中不安。
“又到了你立功的时候。”李冕笠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贰茫然道:“弟子……不明白真君的意思,还请明示。”
话音未落,李冕笠抬手凌空一抓,无形之力爆发。
王贰只觉周身一紧,整个人被摄至半空,双脚离地,动弹不得。
“真君大人!你这是干什么?”王贰大惊失色,急忙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李冕笠的声音陡然转冷,威压森森:“本座如果没猜错的话,此禁制需以特定血脉才能开启。而你的血脉,正是最契合此遗迹的钥匙。”
“真君大人饶命啊!”王贰急声求饶,故作惶恐,“万一我的血脉也无法打开怎么办?弟子一直对傀儡峰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既然你如此忠心,”李冕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那就为本峰、为本座,添上一道薪火吧。”
王贰一阵无语:
果然,道宫真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他清楚,自己的血脉根本无法打开禁制,因为自己根本不是穆扆。
与其被当作祭品,落得个被抽干、生不如死的下场,不如自爆身死,换取生机,毕竟这般情况下,自己可不是两位真君的对手。
念头一转,王贰不再犹豫。
他猛地运转体内灵力,逆冲经脉,在李冕笠的威压下自爆!!
轰隆!!
一声巨响,王贰的身躯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血肉灵光,四下飞溅。
这一手,让李冕笠与许汨微微一怔。
两人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果决,连自爆都敢,丝毫不拖泥带水。
李冕笠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更浓:“自爆?你以为这样,本座就没法了吗?太小瞧本座了!”
他抬手凌空再抓,浩瀚威压席卷天地。
天罡神通:追魂夺魄!
只见虚空之中,无数道幽光被隔空摄来,一个个云国皇家子弟被拽至禁制之前,为首那人,正是云国皇帝——穆昶永。
穆昶永被强行拉来,面对两位真君的威压,他眼中闪过一丝死志与悲凉,低声长叹: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