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长耧全身一阵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皮肉暴涨、扭曲,猩红的鳞甲迅速从皮肤下钻出,覆盖全身。
刹那间,他的头颅竟分裂成两只脑袋,那脑袋上布满狰狞的猩红鳞甲,口吐信子,凶戾骇人,赫然是传说中的妖兽九婴的头颅特征!
“妖人!你居然是妖人!”秦册惊骇欲绝,指着陈长耧,声音颤抖,“是……是你们陈家干的!当年就是你们污蔑我们秦家的!”
当初陈家屠秦家满门,起因就是秦家有妖人存在。
“嘿嘿……现在才知道,有些晚了!”妖化后的陈长耧发出两声蛇类般的嘶笑,气息瞬间拔高,竟直接突破至筑基中期巅峰,比起秦册还要强横一筹。
悬于树冠之下的王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惊骇不已:“这陈长耧居然是妖人!而且是九婴妖化,藏得真深!”
话音未落,妖化的陈长耧猛地抬头,两只蛇首凶光毕露,利爪灵光暴涨,带着破风之声,拍向秦册。
秦册脸色骤变,不敢大意,立刻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秦册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导而来,手臂发麻,虎口震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拍飞出去,砸在远处的草丛中,气血翻涌。
毒雾被狂暴妖气搅得混乱不堪,泥泽之上泥浆翻涌,草木尽皆枯萎,妖化后的陈长耧立于战场中央,周身妖气滔天,双首嘶鸣不止,尽显凶残暴戾。
此刻的他,力量与续航远超之前数十倍,完全呈碾压之势,利爪挥舞间带着破空锐响,蛇首喷吐着剧毒雾气,招招狠辣致命。
秦册与张悼馗二人合力抵挡,却依旧节节败退,周身灵力紊乱,衣衫早已被鲜血与汗液浸透,动作渐渐迟缓,已然显出疲惫之态,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气血翻涌。
陈长耧看着狼狈不堪的二人,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嗜血杀意,声音混杂着蛇类的嘶嘶声,阴冷狠戾:“若不是你们搅局,本座吞噬了那准妖王毒蛟的妖丹,便可完成二次妖化,届时修为足以媲美筑基后期!该死的东西,竟敢打断本座的天大机缘,今日便用你们的血肉精血,来抚慰本座的怒火!”
话音落下,他背部皮肉撕裂,一条布满细密鳞甲、长达数丈的漆黑蛇尾猛地破体而出,尾部生着数寸长的刀刃状倒刺,泛着森然寒光,轻轻摆动便划破空气,带着刺骨的杀意。
秦册见状,心知今日必死无疑,他转头看向身旁张悼馗,面色决然,沉声开口:“张兄,你速速撤离,我来断后!”
张悼馗脸色骤变,连忙摇头:“秦兄,要走一起走,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不必多言!”秦册打断他,眼中满是决绝与愧疚,“这些年多亏张兄不离不弃,助我复仇,秦某有愧于你。你走后,回我住处,书桌暗格中有我留给你的东西,也算我对你的补偿。今日我秦家血债,先从这陈长耧开始!”
张悼馗看着秦册的神情,心中悲痛万分,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之时,陈长耧妖化后实力恐怖,再耽搁下去两人都难逃一死。
他深深看了秦册一眼,郑重拱手,声音哽咽:“秦兄,保重!若有来世,再与你并肩!”
言罢,张悼馗不再迟疑,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沼泽外围飞速遁去。
陈长耧眼见张悼馗要逃,眼中凶光更盛,当即周身血气涌动,化作一道血红色残影,便要追上前将其斩杀。
“想走?问过本座没有?”
就在这时,秦册猛地纵身跃起,手中血色长刀横劈而出,拦在陈长耧的前路。
此刻的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血气疯狂翻涌,主动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施展出了同归于尽的禁忌秘术,周身燃起熊熊血色火焰,气息瞬间暴涨,全然不顾所有。
“今日,我便斩下你的头颅,祭我秦家满门在天之灵!”秦册声嘶力竭,吼声震彻沼泽,满是刻骨仇恨。
“找死!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本座便先送你走!”陈长耧被拦住去路,怒不可遏,冷喝一声,放弃追击,转身挥舞着利爪与蛇尾,朝着秦册狂攻而来。
秦册抱着必死之心,刀法愈发凌厉狠绝,手中长刀舞成一团血影,刀气翻涌间,竟逼退陈长耧数步。
趁着对方攻势一滞,他拼尽全身力气,挥刀斩向陈长耧的蛇尾,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锋利的刀身直接将蛇尾斩断一截,漆黑的蛇血喷涌而出,洒落在泥泽之中,腐蚀出阵阵白烟。
“啊!畜生,我要你碎尸万段!”陈长耧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剧痛让他癫狂,不再留手,身形一闪,欺近秦册身前,右爪凝聚全部妖气,朝着秦册胸膛探去。
“噗嗤!”
锋利的利爪毫无阻碍地穿透秦册的胸膛,带起滚烫的鲜血,秦册身形一颤,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露出一抹决绝的笑意。
他本就打算以伤换机会,故意引陈长耧近身,只为施展出最后的绝杀一刀!
“就是现在!”
秦册心中暴喝,用尽最后的灵力和精血,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手中长刀燃起更为炽烈的血色火焰,刀身光芒暴涨到极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长耧斩去!
“唰!”
一刀落下,势如破竹,陈长耧根本来不及躲闪,右臂被连根斩断,鲜血喷涌如柱,他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嚎叫。
剧痛之下,陈长耧陷入疯魔,左手利爪猛地抬起,带着滔天恨意,抓向秦册的头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秦册的头颅被抓碎,身躯倒在泥泽之中,没了生机。
秦册斩出的血色火焰,缠在陈长耧断臂的伤口处,焰色猩红如血,如同附骨之蛆,顺着血肉肌理疯狂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