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陈长耧如何催动妖气压制,都无法将其扑灭,反而越烧越旺,疼得他浑身抽搐,嘶吼连连:“该死的畜生!这血焰如此难缠!”
他强忍剧痛,慌忙运转妖气封堵伤口,可那火焰带着怨气,根本不受妖气克制,伤口处的血肉不断被灼烧溃烂,气息也随之萎靡了大半。
就在陈长耧全力压制血焰之际,脚下的泥泽却突然翻涌,一道凌厉的剑气破土而出,直刺他下盘。
紧接着,火鸦、风刃、土刺等数道神通接踵而至,裹挟着破空锐响,朝着他狂袭而来。
这些神通,正是蛰伏已久的王贰所为。
方才秦册与陈长耧死战之时,他便借着沼泽掩护,悄然潜至战场附近,耐心等待时机。
此刻陈长耧身受重伤,正是最好的偷袭机会,他当即不再隐藏,果断出手,要将他斩杀于此。
数道神通猝然发难,陈长耧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得脸色骤变,慌忙想要抽身躲避。
可就在此时,漫天蛛丝突然从泥泽两侧暴射而出,蛛丝坚韧无比,带着剧毒,缠绕住他的四肢与身躯,将其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这样,陈长耧接下了王贰的全部神通。
剑气洞穿他的胸腹,右边的头颅更是被一道碎体杀神通直接碾碎,碎肉飞溅。
“啊!”
陈长耧发出一声更为惨烈的嚎叫,身躯剧烈抽搐,浑身伤痕累累,气息跌落到谷底。
就在这时,蛛王化作一道幽黑残影,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如闪电,扑到陈长耧身前,张开满是利齿的口器,咬在他的大腿处,猛地一扯,直接撕下一大块带着鳞甲的血肉,随后退至一旁,复眼闪烁着满足的光芒,津津有味地啃食起来。
饱食之后,蛛王再次喷出数道淬毒蛛丝,精准洞穿陈长耧的双肩与双腿,将其悬在半空,封死了他的行动能力。
王贰始终藏在泥泽底部,观察着一切,并未现身。
他看着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的陈长耧,心中依旧戒备,暗自嘀咕:“妈的,这些宗门的弟子,个个藏着底牌,谁知道这妖人还有没有其他保命手段,不可轻敌,先让蛛王去试探一番,确认他死透了再现身。”
蛛王顺着悬缚的蛛丝,朝着陈长耧靠近,复眼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可就在蛛王即将靠近陈长耧脖颈的瞬间,原本一动不动的陈长耧,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眼中满是阴狠与狡诈,竟然一直在装死!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蛛王的身躯,指节用力,恨不得将其捏碎,厉声怒骂:“该死的畜生,就凭你也敢来取我性命?给本座去死!”
他掌心妖气暴涨,不断收紧,蛛王被勒得发出凄厉的“唧唧”惨叫声,复眼满是痛苦,挣扎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贰身形一闪,从泥泽底部暴射而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长耧身后,掌心凝聚起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剑气锋芒毕露,朝着陈长耧背心刺去,欲一击毙命。
可就在剑气即将刺中的瞬间,陈长耧神情一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厉声喝道:“该死的老鼠,藏头露尾这么久,本座终于抓住你了!”
话音落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他那被斩断、还在燃烧血焰的右臂,还有被打碎的头颅,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再生,皮肉快速生长,鳞甲重新覆盖,不过瞬息便恢复如初。
再生的右臂猛地抬起,一把掐住王贰的脖颈,将其攥在手中,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王贰的喉骨。
陈长耧神情激动又癫狂,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贰,恨意滔天:“你这躲在暗处的老鼠,谁给你的胆子,敢偷袭本座!”
可就在陈长耧以为胜券在握之际,被他掐住脖颈的王贰,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下一秒,只见被抓住的身影,竟在半空中散开,化作一团淡淡雾气,随风消散,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陈长耧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神通万化身!”
万化身不同于惑敌身,而是蕴含本体近八成实力的强悍分身神通,攻防皆有不俗威力,方才被陈长耧捏碎消散的,正是这道万化身。
就在陈长耧看着消散的雾气,满脸错愕惊怒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淡然:“不愧是洞天真君的后辈,确实了得。”
听闻这道声音,陈长耧浑身汗毛倒竖,丝毫不敢迟疑,周身妖气暴涨,化作一道血红色残影,飞速向后暴退数十丈,拉开距离。
才猛地转身,盯着现身的王贰,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戒备与杀意,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竟敢在算计本座!”
王贰半空悬立,轻描淡写地回道:“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王贰眼神一凛,不再多言,身形一动,欺身而上。
他深知陈长耧身受重伤却依旧实力强横,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当即掌心灵力翻涌,数道强悍神通同时施展而出,剑气、风刃、火罡交织在一起,气势磅礴,裹挟着破空锐响,朝着陈长耧狂轰而去,不给对方留半点喘息余地。
“区区炼气修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简直自寻死路!”陈长耧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怒极反笑,眼中满是不屑。
他乃是筑基中期巅峰的妖化修士,岂会把炼气境的王贰放在眼里,当即利爪猛地探出,强横的妖气搅乱四周气场,王贰轰来的数道神通,竟被轻易搅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王贰暗自凛然: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
比起之前斩杀的齐不予,强了何止百倍,寻常神通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看来,必须动用底牌了。”王贰心中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