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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171章 滚出北坡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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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爷啊!我苦命的孙子啊!你中了案首,怎么也不跟奶奶说一声啊!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啊!现在出息了,就不要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了吗?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林老太的哭嚎声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子,硬生生割开了流水席热闹喜庆的气氛。

所有正在大快朵颐的宾客都停下了筷子,窃窃私语声四起,目光在撒泼的林老太和彩棚下脸色平静的林南星之间来回移动。

“这……这是东阳案首的亲爷奶?”

“听说是,当初闹着分家的就是他们。现在看人家发达了,找上门来了。”

“啧啧,这下可不好办了,天大地大,孝字最大。这要是处理不好,东阳案首的名声可就……”

林老头站在一旁,佝偻着背,一副老实巴交被人欺负的可怜模样,还不时咳嗽两声,配合着林老太的哭闹,试图博取同情。

王婶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有脸来!当初把南星他们往死里逼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王嫂,别动。”林南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她按住了王婶,缓步从彩棚下走了出来。

她没有去看地上打滚的林老太,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乡亲,最后落在了那几个窃窃私语,等着看好戏的别村人身上。

“各位叔伯乡亲,今日是我林家大喜的日子,本不想让这些腌臢事污了大家的眼睛和耳朵。”林南星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过,既然我这位‘亲奶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有些事,今日就必须当着全村,乃至全县父老乡亲的面,说个一清二楚。”

她走到林老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半分怜悯。

“你说,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东阳拉扯大?”林南星问。

林老太哭声一滞,梗着脖子喊:“难道不是吗?他小时候不是我养的?”

“是。”林南星点头,“你养了。但你又是怎么养的?东阳五岁那年冬天,发高烧,你嫌请大夫费钱,只用一张烂被子裹着他,任他自生自灭。是我爹跪在雪地里给你磕了三十个响头,磕得头破血流,你才不情不愿地拿出五十个铜板。那五十个铜板,连一副最便宜的退烧药都买不起。”

此话一出,北坡村的老一辈村民脸上都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有人开始点头。

林南星又转向林老头:“我这位‘亲爷爷’,你来说说,我爹是怎么死的?”

林老头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你不说,我替你说。”林南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爹常年给你们当牛做马,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你们舍不得花钱给他治,最后伤口溃烂,活活拖死了他。我娘哭着求你们,你们却说,一个瘸子,治好了也是个废物,浪费钱。”

“你……你胡说!”林老太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林南星骂道,“你这个不孝的孽障!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大家快来看啊,中了案首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啊!”

“我还没说完。”林南星打断了她的叫骂,声音陡然提高,“分家!当初是谁闹着要分家的?是谁说我们姐弟几个是拖油瓶,是丧门星,多养一天都晦气?是谁把我们一家五口,连带我病重的奶奶,净身出户,只给了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是谁拿着分家文书,得意洋洋地宣告,从此我们两家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她一步步逼近,每问一句,林老头和林老太的脸色就白一分。

“怎么,当初嫌我们是累赘,如今看我们日子好过了,就想起来你是‘亲爷奶’了?看东阳中了案首,就想来摘桃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南星的话,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外村人,此刻看林老头和林老太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我这里,有当初分家时,里长和族老们共同画押的文书。”林南星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已泛黄的纸张,高高举起,“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与老宅再无瓜葛。东阳就算以后做了状元,当了宰相,也跟你们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里长脸色涨红,站了出来,大声说:“没错!这份文书,当初是我亲手写的!我能作证,南星丫头说的句句属实!”

村里的族老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林老太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林南星竟然如此强硬,还当众拿出文书,把他们的老底都掀了个干净。

她眼珠一转,又想故技重施,往地上一躺,准备继续撒泼。

可还没等她躺下,一个带着官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李师爷不知何时从酒席上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腰佩长刀的衙役,神情严肃。

李师爷先是对着林南星拱了拱手,然后走到林老头和林老太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老人家,按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今日之事,我倒是要多句嘴。”

他接过林南星手中的文书,展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有里长族老画押,有村里公证,这份文书,是有效的。既然文书写明两家再无瓜葛,你们今日此举,便是寻衅滋生事端。按照大周律法,聚众闹事,扰乱乡里,轻则杖二十,重则下大狱。”

“更何况,”李师爷话锋一转,声音冷冽,“林案首乃县尊大人和府尊大人亲点的神童,是我县的祥瑞。你们在此败坏他的名声,是何居心?是想让我县的文运受损,还是想打县尊大人的脸?”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林老头和林老太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敢跟官府作对?林老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我们……我们就是想来看看孙子,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意思!”

“看孙子?”李师爷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看上了林家的富贵吧。我告诉你们,林姑娘的作坊,有县尊大人亲笔盖印的文书保护。林案首的前程,有县尊和府尊大人看着。你们要是再敢来纠缠不休,就别怪本师爷把你们送到县衙大牢里,好好过几天‘清净’日子!”

两个衙役上前一步,腰间的佩刀发出一声轻响。

林老头和林老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在全村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朝着村口逃去。

周氏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如今的林南星,已经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存在了。官府,是真的在为她撑腰!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林南星对着李师爷深深一福:“今日多谢师爷解围。”

李师爷连忙扶住她,笑道:“林姑娘客气了。这也是县尊大人的意思,他不希望任何闲杂人等,影响了林案首的清誉。好了,大家继续吃,继续喝!”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小觑林家。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家,如今有神医,有案首,更有官府做靠山,早已不是北坡村那个任人欺负的破落户了。林家的门楣,经过这场风波的洗礼,才算是真正地、彻底地改换了。

宴席继续,气氛却比之前更加热烈。敬给林南星和林东阳的酒,也更多了。

夜深人静,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林家大门缓缓关闭。

一家人坐在灯下,谁都没有说话。

林东阳站起身,走到林南星面前,郑重地跪了下去。

“大姐……”他声音微颤,“今日之事,若不是你……”

林南星将他扶起,摸了摸他的头:“傻小子,我们是一家人。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林东阳看着姐姐,眼眶发红。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片刻后,端着一杯热茶,重新走了出来。

他再次跪在林南星面前,双手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长姐如母,东阳愚钝,今日方知姐姐为我们遮挡了多少风雨。从今往后,我必将更加刻苦攻读,不负姐姐期望。此茶,敬我长姐!他日我若金榜题名,高中的状元,不知能否换我姐姐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