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东跨院。
秦十三站在回廊上,手里捏着一根棍子。
天刚蒙蒙亮。
府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昨夜许先生连夜召集所有幕僚密议至天明。
府门加了双倍岗哨。
出入盘查极严。
秦十三的心里一紧。
出事了。
他装作打盹,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
书房门开了。
许先生从里头走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
身后跟着赵先生和另外两个幕僚。
“从今天开始”
许先生的声音很低。
“府里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
他顿了一息。
“若有违令者”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的护院。
“杀无赦。”
秦十三的手指在棍子上紧了紧。
府里要封了。
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午后。
翰林院。
顾砚从同僚处获悉一条消息。
“东阳,你听说了吗？”
他压低声音。
“三皇子今日在朝会上突然提出巡查边关”
他顿了一息。
“但被陛下当场驳回了。”
东阳点了点头。
“我在场。”
他顿了一息。
“三皇子这是在试探陛下是否会放他出城。”
顾砚的眉头紧锁。
“那他被拒后”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京城。”
东阳的声音很低。
“包围圈正在收紧。”
他抬起头。
“困兽犹斗,最为凶险。”
顾砚的脸色一变。
“那他接下来会”
“要么提前动手”
东阳站起来。
“要么彻底低头。”
他走到窗边。
“以三皇子的性格”
他转过头。
“低头不可能。”
顾砚的手指紧紧扣住衣袖。
“那咱们得做好准备。”
东阳点了点头。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姐。”
当夜。
林家小院。
东阳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林南星。
“三皇子被困京城,已知退路被断。”
他在桌前坐下。
“提前兵变的概率骤升。”
林南星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
“秦十三能否第一时间传出动手信号？”
她转过头。
秦猎户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他随身带着信鸽”
他顿了一息。
“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放鸽子。”
林南星点了点头。
“好。”
她走回桌前。
“另外”
她从铁匣里取出一封信。
“让秦十三把这个带上。”
她把信推过去。
“若真被识破”
她的声音很轻。
“让他不要被活捉。”
秦猎户接过信,沉默了两息。
“我明白。”
三皇子府。
东跨院。
秦十三趁着上茅房的机会,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他把一张纸条塞进鸽子脚环里。
纸条上写着“府门封锁,气氛异常”。
他走到院墙边,把鸽子放了出去。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秦十三站在墙边,看着那只鸽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墙砖。
三皇子的府里已经乱了。
这是动手的前兆。
他必须随时准备传出动手信号。
次日卯时。
城外良田庄子。
秦猎户正坐在院子里擦刀。
一只鸽子飞落在他肩上。
他抬起手,从鸽子脚环里取出那张纸条。
展开。
看了一眼。
“府门封锁,气氛异常。”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送到林南星那里。
林家小院。
秦猎户进门的时候,林南星正在后院整理药材。
“姐。”
他走过去,把那张纸条递给她。
林南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住了。
“府门封锁。”
她抬起头。
“气氛异常。”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皇子要动手了。”
她转过头。
“秦哥,从今天开始”
她的声音很轻。
“让秦十三随时准备传出动手信号。”
秦猎户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传信。”
三皇子府。
书房。
三皇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站着许先生和赵先生。
“陛下已经察觉了。”
三皇子的声音很低。
“左营换人,忠武营移驻”
他顿了一息。
“包围圈正在收紧。”
他抬起头。
“咱们还有多少时间？”
许先生沉默了两息。
“最多半月。”
他的声音很低。
“半月后,陛下若动手”
他顿了一息。
“咱们便再无翻身之机。”
三皇子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
“那就提前动手。”
他站起来。
“十日后”
他走到窗边。
“中秋宫宴。”
他转过头。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全都会入宫。”
他的眼神一冷。
“那一日”
他顿了一息。
“咱们便动手。”
许先生和赵先生对视一眼。
“是。”
东跨院。
秦十三站在回廊上,听见了书房里的对话。
他的心猛地一沉。
十日后。
中秋宫宴。
三皇子要在那一日动手。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他转身往院墙方向走。
走了几步。
忽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老七,你去哪儿？”
秦十三的心猛地一紧。
他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同是护院的汉子。
“我去茅房。”
秦十三的声音很平静。
那汉子盯着他看了两息。
“行,去吧。”
秦十三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墙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把一张纸条塞进鸽子脚环里。
纸条上写着“十日后中秋宫宴动手”。
他把鸽子放了出去。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秦十三站在墙边,深吸了一口气。
情报已经送出去了。
接下来
就看宣帝如何应对了。
城外良田庄子。
秦猎户收到信鸽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从鸽子脚环里取出纸条。
展开。
看了一眼。
“十日后中秋宫宴动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转身往屋里走。
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送到林南星那里。
林家小院。
秦猎户进门的时候,林南星正坐在堂屋里,翻看临州送来的账册。
“姐。”
他走过去,把纸条递给她。
林南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住了。
“十日后。”
她抬起头。
“中秋宫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皇子要在那一日动手。”
她转过头。
“东阳,你这就写密折呈给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
“告诉陛下,三皇子的兵变时间已定。”
东阳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
他转身往书房走。
林南星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天空。
京城的夜，蓝得透亮。
但她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十日后的中秋宫宴，将是一场生死博弈。
书房。
东阳提笔写密折。
“臣近日得暗卫旧部禀报：三皇子将于十日后中秋宫宴动手，意图兵变。”
“臣不敢妄测，特奏闻圣上。”
他写完，把密折封好，交给秦猎户。
“送到承恩侯府，让陆管事转呈吴忠公公。”
秦猎户接过密折，转身出门。
东阳坐在书房，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十日后。
中秋宫宴。
那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他
作为帝王的耳目，必须站在最前线。
次日卯时。
养心殿。
吴忠把密折呈给宣帝。
宣帝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
他把密折放进烛火里。
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吴忠。”
他开口。
“奴才在。”
“去把兵部尚书叫来。”
宣帝的声音很轻。
“就说朕有要事商议。”
吴忠躬身退下。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兵部尚书大步走进养心殿。
“臣叩见陛下。”
宣帝挥了挥手。
“起来吧。”
他顿了一息。
“朕问你”
他抬起眼。
“中秋宫宴当日，京城的兵力部署如何？”
兵部尚书愣了一下。
“回禀陛下”
他想了想。
“按照惯例，宫宴当日御林军会加派两倍人手守卫宫门”
他顿了一息。
“京畿各营也会提高戒备。”
宣帝点了点头。
“不够。”
他站起来。
“从明日开始”
他走到窗边。
“忠武营再向京城方向移驻二十里。”
他转过头。
“宫宴当日，朕要忠武营在城外待命”
他的声音很轻。
“随时准备入城平乱。”
兵部尚书的脸色一变。
“陛下是说”
“对。”
宣帝的语气很平静。
“朕要在他动手之前”
他顿了一息。
“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兵部尚书跪下去。
“臣遵旨。”
宣帝挥了挥手。
“去吧。”
他顿了一息。
“记住”
他的声音很轻。
“动作要快，要隐蔽。”
兵部尚书起身离去。
宣帝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十日后的中秋宫宴
将是他与三皇子的最后一战。
内阁。
林东阳正在整理奏折。
忽然
顾砚匆匆走进来。
“东阳！”
他的声音有些急。
“兵部刚下了一道密令”
他压低声音。
“忠武营再次移驻，这次是向京城方向再进二十里。”
东阳的手指在奏折上停住了。
“陛下在收紧包围圈。”
他抬起头。
“而且”
他的声音很低。
“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顾砚的眉头紧锁。
“那三皇子若察觉”
“他肯定会察觉。”
东阳站起来。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到窗边。
“陛下这是要在他动手之前”
他转过头。
“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顾砚的手指紧紧扣住衣袖。
“那接下来”
“接下来就看谁先动手了。”
东阳的声音很低。
“陛下若先动，三皇子便再无翻身之机。”
他顿了一息。
“三皇子若先动”
他没有说下去。
但顾砚已经明白了。
若三皇子先动
京城将陷入一场血雨腥风。
三皇子府。
书房。
许先生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忠武营又移驻了。”
他转过身。
“这次是再进二十里。”
三皇子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
“陛下在逼朕。”
他的声音很低。
“他这是要在朕动手之前”
他顿了一息。
“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许先生沉默了两息。
“殿下，咱们还有五日。”
他的声音很低。
“五日后便是中秋宫宴”
他顿了一息。
“到时候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全都会入宫。”
他抬起头。
“那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三皇子站起来。
“那就五日后动手。”
他走到窗边。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
“让府里所有人做好准备。”
他转过头。
“五日后”
他的眼神一冷。
“朕要这天下改姓。”
东跨院。
秦十三站在回廊上，听见了书房里的对话。
他的心猛地一沉。
五日后。
三皇子要动手了。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他转身往院墙方向走。
走到一半。
忽然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秦老七，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秦十三的心猛地一紧。
他转过身。
身后站着许先生。
许先生盯着他，眼神冰冷。
“我、我去茅房。”
秦十三的声音很平静。
许先生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去吧。”
他松开手。
秦十三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
许先生忽然开口。
“秦老七。”
秦十三停住了。
“嗯？”
“府里最近不太平”
许先生的声音很轻。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
他顿了一息。
“最好趁早说出来。”
秦十三的后背瞬间冷汗直冒。
“先生多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小的只是个护院，哪有什么想法。”
许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就好。”
他转身离去。
秦十三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扣住腰间的匕首。
刚才那一瞬间
他以为自己要被识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往院墙方向走。
走到墙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把一张纸条塞进鸽子脚环里。
纸条上写着“五日后动手，许先生已起疑”。
他把鸽子放了出去。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秦十三站在墙边，看着那只鸽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手指在匕首上摸了摸。
若真被识破
他会在第一时间割断自己的喉咙。
绝不能被活捉。
窗外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槐树叶沙沙作响三皇子兵变倒计时从十日骤减至五日，而秦十三已被许先生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