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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710章 翰林院的最后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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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翰林院的最后一颗钉子

林宅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林东阳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写有“许志安”三个字的纸。

“沈越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

“他还清醒吗?”

“医官说,脑部受创,恐怕再也醒不过来。”

林南星将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

“所以这三个字,可能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

林东阳没有碰茶。

“也可能是他故意咬出来的假名。”

“你信许志安吗?”

“信过。”

“现在呢?”

“现在不该凭信,也不该凭疑。”

林南星看着他。

“你十六岁进内阁,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在盯着你。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谁值得信,是谁留下了证据。”

林东阳沉默片刻,低声道:“许志安比我早入翰林院八年。”

“你们怎么认识?”

“我入翰林院后,他负责替我熟悉值房规矩。哪一处门能走,哪一处折子要先交,哪一位学士不喜旁人打扰,都是他告诉我的。”

“他对你很好?”

“称不上好。”林东阳摇头,“他话少,从不主动邀功,也从不在旁人面前与我亲近。”

“那你为何信他?”

“因为他从不问不该问的事。”

林南星抬眸:“从不问?”

林东阳的手指一顿。

“仔细想。”

书房里安静下来。

半晌,他缓缓开口:“他问过三次。”

“哪三次?”

“第一次,是我刚接任内阁不久。他问我每日何时入宫,何时散值,说是想避开宫门拥挤。”

“第二次。”

“第二次是北境军粮案之后。他问过周大人是否每日都去大理寺,还问三司旧案的卷宗由谁负责封存。”

“第三次呢?”

林东阳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第三次在宣帝驾崩前。他问我,辅政密折是由内阁先看,还是由陛下先看。”

林南星冷笑。

“这叫不该问?”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谨慎。”

“他问完之后,你做了什么?”

“告诉了他一部分。”

“哪一部分?”

“密折先入内阁,由值房记录,再送养心殿。”

林南星指尖轻敲桌面。

“他知道内阁值房的轮值时间,也知道密折流转路径。”

“还知道谁能碰到封条。”

林东阳抬起头。

“姐,你怀疑他已经接触过辅政密折?”

“我怀疑他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动手。”

她转身推开门。

“秦十三。”

秦十三从廊下走来。

“姑娘。”

“带六个人,查许志安的住处。”

林东阳立即道:“不要惊动他。”

“若他在家,盯住,不要抓。”

“若他不在?”

“搜书房。”

秦十三拱手:“若有暗格?”

“掘地三尺。”

林南星又看向东阳。

“你留在这里。”

“我也去。”

“不行。”

“他可能已经知道我在查他。”

“所以你更不能去。”林南星看着他,“你一旦露面,他会立刻毁掉证据,甚至直接进宫。”

林东阳握紧那张纸。

“那我能做什么?”

“想清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若沈越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中,他最该做的是逃。”

“错。”

“他不逃?”

“潜伏十年的人,不会因为一张嘴便慌着逃。”林南星道,“他会做最后一件能改变局势的事。”

林东阳眸光一冷。

“调兵。”

“对。”

林南星转头看向秦十三。

“搜许宅时,重点查兵部文书、京营调令、内阁值班表,还有郑鸿儒旧物。”

“明白。”

“若发现许志安本人,先跟踪。”

“若他察觉呢?”

“当场拿下。”

秦十三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夜色更深。

林东阳仍然站在书房中,目光落在棋盘上。

“姐。”

“说。”

“许志安曾经提醒过我,翰林院的西侧偏门夜里不落锁。”

“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

“什么时候?”

“郑鸿儒案最初出现线索的时候。”

林南星看向他。

“那一次,他陪你去的?”

“不是。他只告诉我,那条路方便。”

“你从那里出去后,去了哪里?”

“去了内阁值房。”

林东阳的声音慢慢发沉。

“那天,我在值房待了一个时辰。”

“许志安知道?”

“知道。”

“你看过什么?”

“内阁轮值表,还有三份未封存的旧折。”

林南星眼底寒意一闪。

“你当时有没有发现折子被动过?”

“没有。”

“不是没有,是你没发现。”

林东阳闭了闭眼。

“他若是暗桩,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因为郑鸿儒的网还没到收线的时候。”

“现在郑鸿儒死了,宋元礼被捕,暗桩名册落入我们手里。”

“所以他必须动了。”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十三翻墙落地,手中拎着一只油布包。

“姑娘。”

“说。”

“许志安的宅子空了。”

林东阳神色一紧。

“空了多久?”

“灶台还有余温,书房墨迹未干。我们搜遍前院,没找到人。”

秦十三打开油布包,将里面的东西摆在桌上。

一封泛黄的信。

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林南星先拿起那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却压着一枚已经褪色的郑字私印。

她拆开信,展开一看,笔锋沉稳,字迹古拙。

“志安,翰林非藏书之地,乃听风之台。凡内阁风向、宫门动静、军报先后,皆须记下。待大局动时,以一纸调令定乾坤。”

落款正是郑鸿儒。

林东阳的脸色沉了下去。

“郑鸿儒亲笔。”

“还有这张。”

秦十三将第二张纸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时辰。

“内阁值班排列表。”林东阳一眼认出,“这是最近三个月的。”

林南星指向其中一行。

“你的名字旁边,为什么标了红圈?”

“红圈代表我夜值。”

“那周正则呢?”

“周大人入值时,标的是黑点。”

秦十三低声道:“还有陆侯爷。”

林南星看向纸面最下方。

“陆澄每月初五巡视九门,许志安写得很清楚。”

林东阳抬头:“他在记录三位辅政大臣的行踪。”

“不是记录。”

林南星将信纸折起。

“是在等一个能同时避开你们三人的时机。”

秦十三忽然道:“姑娘,翰林院来人了。”

“谁?”

“值守门官。”

门官被带进书房,跪地行礼。

“见过林姑娘,林大人。”

林南星问:“许志安去了哪里?”

门官脸色发白。

“小的也不确定。”

“说实话。”

“许编修今晚散值后,没有回宅。”

“他去了哪里?”

“他从翰林院出来,先在西街绕了一圈,后来……后来独自往皇城方向去了。”

林东阳猛地起身。

“皇城?”

“是。”门官低声道,“他手里还拿着一只长匣,像是装卷轴的。”

林南星收起郑鸿儒的信。

“秦十三,封锁南墙。”

“姑娘,皇城附近有禁军。”

“告诉陆澄,有人携假密折靠近宫门。”

秦十三立即转身。

林东阳抓起外袍。

“姐,我跟你去。”

“这次可以。”

“你刚才还不许我去。”

“因为刚才你不知道他要去哪。”林南星看着他,“现在,他已经走到皇城脚下了。”

秦十三带着暗卫先行离开。

林南星与林东阳骑马跟在后方。

夜风卷过长街,城中各处灯火寥落。

林东阳握着缰绳,忽然道:“姐。”

“说。”

“若许志安真的要调兵,他会调哪里的兵?”

“最容易被调动,又最容易造成误会的兵。”

“京营。”

“对。”

“可没有辅政大臣的印信,京营不会听令。”

林南星看向皇城方向。

“所以他才要伪造一封密折。”

马蹄声骤停。

前方南墙下,秦十三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一道身影站在宫墙阴影里,手中长匣已经打开。

许志安抬头,正好看见林东阳策马而来。

而他手里那封未送入宫门的密折,抬头赫然写着八个字。

“辅政急令,京营即刻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