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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穿成农家长姐,打猎种田养首辅 > 第719章 斩断何崇远的银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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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宅书房里堆满了账册。

北辰趴在桌前,面前摆着三只算盘,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

“姐姐,两间当铺,一个粮行,还有城外一座庄子。”

林南星问:“确定是何崇远的?”

“不能直接确定。”

北辰拨动算珠。

“但这四处产业,表面上没有关系,背后的银子却都流向同一个地方。”

“哪里?”

“福源当铺。”

“福源当铺又归谁?”

“何顺。”

“何顺的银子从哪里来?”

北辰把一摞票据推过来。

“最开始是几笔小额当票,三十两、五十两、八十两。后来变成整锭银子,再后来直接用钱庄兑票。”

秦十三问:“钱庄查到了吗?”

“查到了。”

北辰抬头:“永昌钱庄。”

林南星眉头微动。

“永昌钱庄的东家是谁?”

“账面上是三个商户,实际上都与何顺有关。”

“怎么有关?”

“第一个商户欠福源当铺二百两,十年没还。”

“第二个商户的铺子,是何顺出银子买的。”

“第三个商户,每月从福源当铺领六两伙计钱,可他人在城外,从没去过当铺。”

秦十三沉声道:“都是白手套。”

“什么是白手套?”林东阳从门外走进来。

北辰立即解释:“替人拿银子、挂名字、做假账的人。”

林东阳看向桌上的账册。

“查到何崇远了?”

林南星点头。

“他在牢里还不安分。”

东阳拿起一张兑票。

“这些产业若被查封,何崇远会不会立刻反咬,说这是我们栽赃?”

“他一定会这么说。”

“那就让证据自己说话。”

北辰从椅子上跳下来。

“姐姐,我还查到一个有趣的地方。”

“说。”

“城外庄子每月进账三百两,账面上写的是养马。”

“庄里有马?”

“没有。”

“那养的什么?”

“账上说,是养马。”

林南星看向秦十三。

“派人去庄子。”

秦十三点头:“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东阳道:“周正则已经在大理寺等你了。”

“先查庄子,再去大理寺。”

“为何不直接把账册交给周大人?”

“账册只能证明银子流过,不能证明银子最后去了哪里。”

林南星指尖落在庄子的名字上。

“我要找到何崇远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城东福源当铺,掌柜何顺正在拨算盘。

伙计压低声音:“掌柜,外面来了三拨人。”

“什么人?”

“一拨像商队,一拨像官差,还有一拨……像林家的人。”

何顺手上的算盘珠停住。

“林南星?”

“看着像。”

何顺立即起身。

“关后门。”

掌柜还没走两步,前门已经被人推开。

林南星带着秦十三走进来。

“何掌柜,生意不错。”

何顺挤出笑容。

“林姑娘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少说客套话。”

林南星看向柜台。

“把近三个月的账本拿出来。”

何顺脸色微变。

“林姑娘,这是商户私账。”

“本官查案。”

“您不是官。”

“周正则是。”

何顺笑容彻底僵住。

秦十三将一块大理寺腰牌拍在柜台上。

“奉大理寺之令查账。”

何顺后退一步。

“这……账本不在此处。”

“在哪里?”

“被东家收走了。”

“你东家是谁?”

何顺咬牙:“我只是掌柜,不知道东家。”

林南星抬手,指向墙上挂着的一排当票。

“那便查这些。”

何顺急道:“当票已经兑付,不能再查。”

“为什么不能?”

“这是客人的私物。”

“死人的私物也不能查?”

何顺脸色煞白。

林南星指向最下方那张当票。

“这张票据,开给城南官仓的仓吏。三百两银子,换一枚玉佩。”

“我不知道。”

“这张票据,开给永丰粮行。”

“我不知道。”

“这一张,开给城外庄子。”

“我真的不知道。”

林南星忽然将一只茶盏摔在地上。

啪!

何顺肩膀一抖。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秦十三一把掐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柜台上。

“说。”

何顺挣扎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替谁办事?”

“没有东家!福源当铺是我的!”

林南星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这是你名下三间铺子的地契。”

何顺一怔。

“还有这是你儿子去年买下的宅契。”

“你查我家人?”

“不是查。”

林南星将纸放到他面前。

“是告诉你,你藏得不够好。”

何顺额头渗出冷汗。

秦十三手上微微用力。

“你若不说,今日查封的不只是当铺。”

何顺咬紧牙关。

“我说了,何大人也不会放过我。”

“何崇远已经入狱。”

“他在狱里也能杀人!”

“那便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何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林姑娘,你以为查了几间铺子,就能动何大人?”

“我不动他。”

林南星收回那几张地契。

“我只是把他伸出来的手,一根根剁掉。”

何顺脸色彻底灰败。

“银子从福源当铺出去,最后都会送到城外庄子。”

“谁接?”

“庄子管事。”

“叫什么?”

“老梁。”

“还有谁?”

“没有了。”

林南星看向秦十三。

“把他送去大理寺。”

何顺猛地抬头。

“我已经说了!”

“你说的是明面上的东西。”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林南星俯身看他。

“你刚才说,何崇远在狱里也能杀人。”

何顺一愣。

“说明你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人。”

“我……”

“说。”

“有一个女人。”

“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做什么?”

“她每月来取一次账,穿青色斗篷,住在春和巷。”

秦十三问:“长什么样?”

“左手戴一枚黑玉戒指。”

林南星看向北辰。

“记下。”

北辰立即铺开纸。

“还有吗?”

何顺闭上眼。

“她每次来,只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何大人说,银路不能断。”

林南星眼底寒意骤起。

“何崇远都进了牢,还想控制粮路?”

何顺低声道:“他说,只要粮路在,京城就乱不了他的局。”

“他错了。”

林南星转身。

“粮路一断,他才是真的无路可走。”

城外庄子比想象中安静。

庄门口挂着养马的木牌,院里却连一匹马也没有。

秦十三翻身下马。

“姑娘,墙外有车辙。”

“几辆?”

“六辆,都是重车。”

北辰蹲在车辙旁。

“车轮压得深,装的不是粮。”

“是什么?”

“铁器。”

林南星看向庄门。

“撞开。”

庄门应声而裂。

庄内十几名庄丁冲出,为首的老者握着一根铁棍。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知不知道这是何罪?”

秦十三亮出腰牌。

“奉大理寺令查封庄子。”

老者冷笑。

“大理寺查案,有文书吗?”

周正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本官的文书,你要看吗?”

老者脸色骤变,立即跪下。

“见过周大人。”

周正则走到他面前。

“既然知道本官是谁,就该知道今日不是来问话的。”

“庄子是何家的产业。”

“何崇远已经入狱。”

“可产业没有定罪。”

“你说得对。”

周正则将查封文书展开。

“所以今日只是查封,不是没收。”

老者看着文书,嘴唇发白。

“搜。”

大理寺差役立刻散开。

庄房、马厩、粮仓很快被翻遍,唯独后院一间废弃柴房没有动静。

北辰走到柴房门前,敲了敲地砖。

“这里是空的。”

林南星看向他。

“确定?”

“声音不对。”

秦十三一脚踹开柴房地面。

碎砖落下,露出一道铁门。

铁门上挂着三把锁。

周正则走近,盯着那三把锁。

“打开。”

秦十三连劈三刀,锁链应声而断。

铁门掀开,冷气从地窖里涌出。

差役举灯下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

地窖中央,摆着一口黑铁柜。

铁柜没有银子,也没有账册。

柜门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白色蜡模。

周正则伸手拿起一枚。

蜡模上,龙纹盘绕,玉玺四角分明。

北辰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

林南星看着那五十枚一模一样的蜡模,声音冷了下来。

“伪造传国玉玺的模子。”

周正则握紧蜡模。

“何崇远到底想做什么?”

地窖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秦十三猛地回头,长刀出鞘。

黑暗里,一个女人缓缓笑了。

“周大人,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