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在午夜的迪拜街头一路咆哮。
叶萱双手抠死方向盘,晚礼服下摆早撕到了大腿根。
“苏晴!苏瑾!报位置。”
“安全屋,离天穹大厦两个街区。”耳机里是苏晴的键盘声,又快又稳,“迪拜警方的空中巡逻网我屏蔽了,你们有十分钟隐身时间。卡西姆的私人武装都在往帆船酒店赶,天穹大厦现在最空。”
天马号一遭下来,这丫头跟换了个人似的。
“很好。切掉b2层监控,把维克多的位置报给我。”
“大厦里我盯着,巡逻网一恢复我就喊你们。”苏晴补了一句。
沈峰靠在后座直喘粗气,左臂骨缝里像有几万把生锈锯子在拉。
可他心里踏实。老雷那一拳,把他最后一点怕也砸没了。
“啪!啪。”
他反手两个大耳刮子,把旁边的周怀远抽醒了。
“唔,啊。”他一睁眼就疼得直抽抽,半边脸肿成紫红色的发面馒头。
“醒了?周大总裁。”
沈峰揪住他领口,陶瓷匕首贴上大动脉:“老子没工夫听你哼唧。维克多在哪?”
“在……b2层……中央安保控制室……”周怀远话都含混不清,“他是个疯子……你们去也是送死……”
“老子最喜欢跟疯子打交道。”
刀背磕在太阳穴上,周怀远又晕了。
“b2,中央安保室。”沈峰抬头。
大G一个甩尾扎进地下车库。半夜的车库空得瘆人。
“苏晴,监控?”
“b2画面定格在五分钟前。安保室是独立闭路,我进不去。”
苏瑾接了进来:“里面只有一个心跳信号。维克多的资料到了,法国外籍兵团第二伞兵团,服役八年,绰号绞肉机,近战怪物。千万小心。”
“知道了。”
防盗铁门没窗,不透光。
沈峰把周怀远扔在墙角,压着嗓子:“我踹门,你补刀。”
叶萱点头,反握大白狗腿,贴住门框右侧。
“砰。”
一记正蹬,锁芯崩裂,铁门砸墙。
门开的同一瞬间,一把带血槽的军用三棱刺直取咽喉。
“卧槽。”
沈峰头皮一炸,身子猛仰,三棱刺贴着鼻尖擦过去。
“找死。”
叶萱从右侧扑进,大白狗腿带着寒芒劈向对方手腕。
“当。”
火星四溅。
沈峰翻滚进屋,看清了维克多,接近两米的人形暴熊,两条胳膊全是刀疤纹身。
他单手硬扛下叶萱那记劈砍,半步没退,左腿横扫叶萱腰部。
“砰。”
叶萱双臂格挡,还是被这股怪力扫飞,撞碎一排显示器。
“大爷的!真特么是个怪物。”
沈峰弹起来,陶瓷匕首化作残影直扎心脏。
维克多不退反进,左手铁钳似的扣死沈峰右腕,三棱刺反手捅肋下。
以命换命,外籍兵团的路数。
沈峰腰一拧撞进他怀里,打着绷带的左臂抡圆了,手肘照喉结狠砸。
“砰。”
“呃。”维克多闷哼,手上力道一松,三棱刺偏了,只在沈峰腰侧拉开条血口子。
“一起上。”
叶萱从地上弹起,剪刀腿绞住维克多的脖子,腰一发力,两百多斤的身板狠狠砸地。
“轰隆。”
沈峰扑上去,匕首扎进他右肩琵琶骨。
“啊。”
绞肉机彻底瘫了。
短短十秒,两人累得跟跑了十公里似的。
“挂彩了?”叶萱瞥见他腰侧的血。
“皮外伤。搜身。”
叶萱从他贴胸暗袋里摸出一枚黑色带指纹触控屏的金属电子钥匙。
“物理引擎钥匙,到手。”
“这畜生,单手硬扛我一刀。”叶萱揉着胳膊骂。
“绑死,连手指头都别给他留。”
沈峰把周怀远拖进来,拿扎带把两人捆成麻花。
“苏瑾,金库怎么走?”
“b4层,专用电梯没有外部权限,得从安保室主机启动。找一台红色终端机,手动输覆写指令。指令是……”
沈峰照着敲完代码。
“咔哒。”墙壁后传来沉闷的机械启动声。
“搞定。”
他把钥匙攥进手心,揪起周怀远的头发。
“醒醒,周大善人。借你的眼睛和手指头用用。”
周怀远睁眼看见那枚钥匙,最后一点侥幸成了死灰。
“你赢了……”他含混地嘟囔,“可沈峰……打开那扇门,你会后悔的……船主留下的东西,你扛不住……”
“老子的字典里,没‘后悔’俩字。”
走廊尽头,一扇跟墙融为一体的隐形电梯门已经开了,里面只有一台扫描仪。
沈峰把周怀远的脸按上去。
“滴,身份确认。授权访问b4级金库。”
电梯无声下坠。
“沈峰,b4可能有信号屏蔽。”苏瑾在耳机里提醒,“进去就断联。”
“断就断。钥匙在老子手里。”
“叮。”
门开,刺骨寒气混着金属味扑面而来。
通道里没灯,只有墙脚地灯的幽蓝。
通道尽头,一扇圆形钛合金大门,厚度目测超过三米。
沈峰把物理钥匙插进红光锁孔。
“咔哒。”绿灯亮。
“周总,该你了。”
“周大善人,你这张脸总算有点用。”
他捏着周怀远的大拇指按上指纹器,又撑开他的眼皮对准虹膜探头。
“滴,指纹匹配成功。”
“滴,虹膜匹配成功。”
“轰,隆隆隆!。”
几十吨重的大门齿轮咬合,错开一道缝,白光倾泻而出。
“走,见识见识深渊的老底。”
沈峰把周怀远扔在门外,和叶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看清里面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没有金条,没有美金。
“金条没有,命根子倒有一台。”沈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一个庞大的正六边形纯白空间,恒温低冷。
正中央立着一台圆柱形水冷大型机,透明冷却管里淡蓝色液体疯狂循环。
一根网线都没有。完全物理隔离。
“连根网线都不留,这帮人是属乌龟的。”叶萱低声骂。
“这就是深渊的中东心脏……”沈峰喃喃着走近。
主机正面嵌着一块巨大的曲面屏。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照片、转账记录。
“沈峰!看右上角。”
叶萱指向屏幕。一个加粗标红的文件夹。
【沉睡者名单(Sleeper List),最高机密】
深渊真正的命脉,就在眼前。拿到它,船主在全球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来,看看船主的命根子长啥样。”
沈峰心跳如鼓,手指发颤,按下打开。
“唰。”
名单按编号排开。
【编号001:亚历山大·科尔(英国某跨国投资银行行长)】
【编号002:松岛宏明(日本某部委高级官员)】
【编号003:赵某(中国燕京,已清理)】
“赵老才排003……”沈峰喉咙发干,“这名单要是带回去,得震死多少人。”
“快点看,巡逻网撑不了多久。”叶萱催道。
沈峰滑动滚轮,往下扫。
【010……012……015……】
然后,016。
他的手指僵死在滚轮上。
他浑身的血一寸寸冻成了冰碴。
【编号016。】
【代号:夜莺。】
【状态:深度潜伏。当前位置:破网行动组。】
【真实姓名:叶萱。】
死寂。
巨大的白色金库里,只剩水冷主机轻微的嗡鸣。
沈峰的脖子像生了锈的机械,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叶萱就站在他身边,不到一米。
那张冷艳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她手里那把本该指着大门的mp5,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指着沈峰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