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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651章 深夜捉鬼,抓到个三十年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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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深夜捉鬼,抓到个三十年的老熟人

“是茶行的老蔡!”

雷刚一句话砸下来,监控室里的空气都绷紧了。

“哪个老蔡?”关组长一步凑到屏幕前。

“茶行的老采购。”雷刚指着屏幕上那张侧脸说道,“前阵排查采购车那条线,我把茶行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里头有他的登记照。人都叫他老蔡。”

“登记照?多少年前的?”

“二十多年前的黑白照,站在茶行门脸前,排第三。”雷刚咽了口唾沫说道,“错不了。谢顶的位置一样,左眉上那颗瘊子,也一样。”

关组长盯着画面,声音压得极低:“茶行的人,大半夜摸进青溪沟——”

“嘘。”沈峰抬了抬手。

画面里,人影贴着墙根走,走两步,停一停,耳朵往窗纸上贴。

“沈组,收不收?”雷刚的手已经按在了电台上。

“不收。”沈峰面上不动声色说道,“他还没进屋。”

“人都进院了!”

“进院,是踩。进屋,才是干。”沈峰眯起眼睛说道,“我要看他干到哪一步。”

电台里,各组的呼吸声,都放轻了。

……

人影在窗根底下,蹲了一袋烟的工夫。

然后,他摸出一截铁丝,拨门闩。

手法很老,很稳。一下,两下,门闩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人影闪进堂屋,回手把门虚掩上。

监控室里,雷刚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堂屋没装探头。装着探头的,是里屋门框顶上那个针眼,红外,夜视。

画面切过去。

人影站在堂屋当间,没开灯,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纸。

他借着窗外那点月光,把纸展开,举起来,跟墙上比。

墙上挂着的,正是那张合影。

“翻拍件!”雷刚从牙缝里挤出仨字。

那张纸,就是翻拍的那张合影。

人影对着墙上的原照,一寸一寸地核。核完,把纸折起来,揣回怀里。

然后,他朝里屋走。

里屋的门,虚掩着。

他伸手一推。

床上,被窝垛得整整齐齐,像有人。

他上前,一把掀开。

被窝底下,两床棉絮,一个长条枕头。

没人。

人影僵在原地。

他又扑向灶台,掀开锅盖。

锅是凉的。灶膛里的灰,三天没动过。

扑空了!

全扑空了!

人影转身就要往外蹿。

“收。”沈峰对着电台,就说了一个字。

收网!

院里,柴火垛后头闪出三条人影。墙头上,跳下两个。院门外,机动组迎面堵上。

人影刚冲出堂屋门,前后左右,七八杆手电的光柱,唰地全打在他脸上。

“别动!”

“警察!”

人影抬手挡光,腿肚子当场就转筋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按人,上背铐,搜身,一气呵成。

“沈组,人拿住了!”雷刚对着电台喊,“望风的那个生面孔,村口也让一组按了!”

“东西呢?”

“搜着呢——有了!”

……

东西摆在堂屋的方桌上。

一张翻拍照片,边角磨得起了毛。

一把短刀,连鞘,别在后腰。

一卷尼龙绳,一沓现金,橡皮筋勒着。

沈峰戴着手套,一样一样看过去。

老蔡蹲在墙根,戴着手铐。

“同志,这是干啥呀?”老蔡梗着脖子说道,“我走亲戚,走错门了!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这是谁家——”

“走亲戚?”雷刚冷笑一声说道,“走亲戚带刀?带绳?带一沓现金?”

“我……我那是防身!这年头,走夜路,谁不带点东西防身?”

“防身。”雷刚把那张翻拍照片拍在他面前,“那这个呢?进门先对照片,对完照片掀被窝——你管这个叫走亲戚?”

老蔡的眼神,开始往边上飘。

“还有。”雷刚俯下身说道,“你这张脸,咱们是头一回见吗?”

“上回排查采购车,档案里见过一回。今晚,第二回。两回了,蔡师傅。”

老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我……我不认识什么采购车……”

“水生案,已经立案侦查,并案办。”雷刚一拍桌子说道,“你今晚这一趟,跟案子什么关系,到了地方,慢慢说。”

老蔡没应声。

他的腿,是真的软了。蹲在墙根,人往下滑,铐子哗啦啦直响。

“带走。”沈峰的声音冷下来,“连夜突审。消息封死,走漏一个字,我追责。”

“明白!”

沈峰当即就传了令:“两路人,分开押,分开问。口供对不上的地方,就是缺口。”

“那生面孔要是不开口呢?”

“他会开的。”沈峰说,“望风的,多半是临时雇的腿。腿,最不经吓。”

大半夜,摸进一间空屋,叫啥?

叫当场抓包。

……

人押走了,堂屋里静下来。

督察组的同志看住现场,灯一盏没敢多开。

关组长蹲在桌边,盯着那几样东西,眉头越拧越紧。

“沈峰,有处不对。”关组长沉声说道,“你看这刀——连鞘都没开。绳子,整卷的,没裁。他进了屋,头一件事是掏照片,不是掏刀。”

“嗯。”

“这代表什么意思?”

沈峰捏起那张翻拍照片,就着灯,又看了一遍。

“意思是,他今晚的活儿,不是动手。”沈峰一字一顿说道,“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两件事。”沈峰竖起两根手指,“一,墙上这张合影,跟他怀里这张,是不是同一张。二,这屋里的人,还在不在。”

“确认完了呢?”

“确认完了,回去交差。”沈峰说,“然后,才有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

沈峰没立刻答。

他把最坏的这一层,缓缓翻开。

确认屋里有货,下一步,来的就不是踩点的了。来的,是办事的。刀出鞘,绳上手,腊月二十六那一晚,再演一回。

“所以他不能伤,不能死,得囫囵个儿地拿。”沈峰不紧不慢说道,“抓个死的,线就断了。抓个活的——楼里攥线的那只手,就得浮出水面。”

关组长闻言,后脖颈不由一凉。

“要不要连夜上报政法委?”关组长问。

“不报。”沈峰摇了摇头,“咱们专案组办案,讲程序。可眼下这一步,程序得先慢半拍。消息圈压到最小——你,我,雷刚,韩检。”

“为什么?”

“因为这只手,能摸进咱们的排查圈。”沈峰说,“采购车那条线,咱们前脚查完,他后脚就敢亲自下场。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动静,有人给他递。”

关组长的手心,沁出一层汗。

“还有一层,你想过没有?”沈峰接着说。

“哪一层?”

“他敢亲自下场,说明什么?”沈峰把翻拍照片收进证物袋,“说明楼里,没人可使了。生面孔用了三趟,不敢再用了,只能动用老人儿。老人儿,是底牌。”

“底牌都打了……”

“底牌都打了,就离图穷匕见不远了。”沈峰说,“这一回,轮到咱们看着他打。”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城里。

一栋老楼,三层的窗户还亮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一个人影坐在电话机旁边。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桌上的钟,指向后半夜三点。

电话,一直没响。

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条缝,朝楼下看了一眼。

楼下,空无一人。

他抓起话筒,拨了一个号。

响了三声,他挂了。

这是回话的规矩。可等了足足一刻钟,那头没有回拨。

他又拨了一遍。

这回,听筒里只剩忙音。

他放下窗帘,坐回电话机旁边,把烟头摁灭。

再等等。

说好了,办完事,来电话。

……

临时讯问点,设在镇上的派出所。

一间空办公室,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老蔡坐在当中,手铐换成了警绳,脑袋耷拉着。

沈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搁在老蔡面前。

“喝点水。”沈峰说,“后半夜凉。”

老蔡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敢接。

“蔡师傅,茶行多少年了?”

“三……三十多年了。”老蔡支支吾吾说道,“打小伙计干起来的。”

“三十多年,老人儿了。”沈峰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茶行的老人儿里头,你算资历深的。”

“谈不上,谈不上……”

“门脸前那棵老槐树,还在吗?”沈峰忽然问。

老蔡一愣:“在……还在。”

“树底下的石碾子呢?”

“早没了。”老蔡下意识答,“改建那年,拉走了。”

“你倒记得清楚。”沈峰点了点头,“老人儿,就是老人儿。”

老蔡的眼神,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蔡师傅,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聊槐树吗?”

老蔡摇头。

“因为那棵树底下,埋着茶行一百年的账。”沈峰说,“树还在,账就还在。人也一样——做过的事,走到哪儿,都背着。”

老蔡捧着水杯的手,停住了。

“采购这条线,你跑了多少年?”

“十来年吧。”老蔡眼神一闪说道,“就是采买,跑跑县城,跑跑省城——”

“夜里的活儿,跑过吗?”

老蔡一哆嗦。

“没……没跑过!采购车都是起早进城,这是行里的规矩——”

“规矩。”沈峰不急,也不恼。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蔡愣了愣,伸出两只手,把烟接了。

沈峰又掏出火柴,给他点上。

老蔡的手抖得厉害,烟凑到火苗上,对了三下才对上。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里,一张脸灰扑扑的。

沈峰盯着他,忽然开口。

“水生。”

老蔡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