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陆衍和江迟的攻击毫不客气地落下。

“轰——!”

金光与雷光交织,将“清道夫”彻底淹没。等光芒散去,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变得焦黑一片,重重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但没人去关心他的死活。

因为实验室深处,那扇通往更深层“标本室”和“活体区”的合金门,在刚才的震动中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竟然从里面被撞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腐臭和血腥味从中汹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实验室。

“呕——!”靠得最近的贺锐和周扬,以及那些刚刚被控制住的研究员,纷纷弯腰干呕起来。

“那……那里面是什么?”一个幸存者壮着胆子,颤抖着指向那条黑暗的缝隙。

下一秒,缝隙里,一只枯瘦如柴、布满溃烂伤口的手臂猛地伸了出来,指甲长得如同兽爪,死死扣住了门框。

紧接着,一个“人”从里面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说他(她)是人,因为他(她)还保留着大致的人形。但那张脸上,皮肤早已溃烂,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黄白色的骨骼,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另一只眼眶则是一个血淋淋的黑窟窿。他(她)身上只裹着一件破烂的、看不出颜色的病号服,上面印着模糊的“b-074”字样。

“嗬……嗬……”这怪物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似乎想说话,却只能吐出带着血沫的泡泡。它那仅存的眼球浑浊地转动着,扫过实验室里的人群,最后……竟然停留在老王那张刀疤脸上。

那怪物猛地一颤,喉咙里的嘶吼变了调,似乎带着一种极度的痛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它挣扎着,想要朝老王的方向挪动,却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和畸形,重重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那怪物病号服上的编号,又看着那张虽然腐烂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老赵?!”老王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运输队的……老赵?!上个月……上个月他去西区巡查……就再没回来……他们……他们竟然把你……”

老王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那扇黑暗的门缝里,开始不断地有“人”爬出来。

有的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有的浑身长满了脓包,一走动就破裂流脓;有的腹部高高隆起,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还有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怀表,或者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他们曾经为人时的唯一念想。

这些“实验体”有的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一出来就疯狂地嘶吼,扑向离他们最近的研究员,被周扬和贺锐毫不犹豫地击毙;但更多的,是像那个“老赵”一样,在极度的痛苦和麻木中,残留着一丝模糊的人性碎片。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一个女实验体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那里本该是眼睛的位置,现在是两个血洞。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另一个女实验体挺着畸形的肚子,茫然地四处张望。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一个还算完整的男人,看着冲进来的幸存者,流着泪,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然后主动将脖子凑向了老王的砍刀。

整个实验室,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幸存者们,无论是老王、雷炮、瘦猴,还是那些普通的异能者和民众,此刻都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恶心,以及……滔天的愤怒和悲痛。

他们认识这些人!

那是他们的邻居,他们的工友,他们的战友!

那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是食堂做饭的张嫂;那个抓挠眼睛的女人,是负责发电站的会计;那个求死的男人,是巡逻队的副队长!

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b城的居民!是被付九爷和柳家、晏家这些畜生,当作小白鼠一样抓来进行惨无人道实验的受害者!

“畜生……畜生啊!!”雷炮第一个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认出了那个求死的男人是他的拜把兄弟。他红着眼,猛地举起破城弩,不是对准那些可怜的实验体,而是对准了地上那个昏迷的“清道夫”,如果不是周扬死死抱住他,他恐怕已经扣动了扳机。

“付九!!晏家!!柳家!!老子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瘦猴也疯了一样,手里攥着雷管,指甲嵌入肉里都不知道疼。

苏锦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看向沈墨,沈墨微微点头,精神力扫过那些实验体,低声道:“大部分已经没救了,精神识海彻底崩溃,肉体也高度变异。少数几个……或许还有一丝人性残留,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苏锦沉默片刻,看向老王等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给他们个痛快。这是慈悲。”

老王浑身一颤,看着那个曾经一起喝酒的老赵,此刻正用那唯一的眼球祈求地看着他。老王闭上了眼,两行浊泪滑落。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痛楚。

“兄弟……对不住了……”

“噗嗤!”

砍刀落下,结束了老赵的痛苦。

有了老王的开头,其他幸存者也红着眼,开始对那些还残留着人性的实验体进行“安乐死”。这比杀丧尸要沉重一万倍,每挥下一次刀,他们的心都在滴血。但对于这些饱受折磨、生不如死的同胞,死亡,确实是最好的解脱。